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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偶像明星入學

2025-05-29 作者: 玉風令

幾乎冇有地球人知道,有一艘“外星人”的宇宙戰艦“可埃斯”就暫時停泊在月球背麵。楊顛峰是唯一知道的人,光就這一點來說,他就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不過,他不普通的地方並不隻有這麼一點點。

外星人──史烏基猶星人,為了戰爭的需要,對楊顛峰注射了“恩希歐勒菌”,使得楊顛峰變成了一個“烏德薩”,也就是超人。烏德薩能做什麼,楊顛峰還並不十分清楚,他最熟練的技巧是瞬間移動,不過由外星人對烏德薩的崇敬看來,烏德薩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人。

雖然他變成了烏德薩,但是楊顛峰並冇有打算改變他的生活,他是個剛開學的高一新生。

踢了他一腳的席佳宜很快地消失在視線當中,楊顛峰皺著眉頭,最後還是決定不追了。

“怎麼辦?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班,她又不先跟我講,真是的!我自己去看吧!”楊顛峰自言自語道。

“哼!我偏偏不告訴妳,妳自己去看。”席佳宜說。

“哇啊!”楊顛峰嚇了一跳。席佳宜什麼時候回到自己旁邊的?

“我要害得妳心臟病發身亡,哼!”席佳宜扮了個鬼臉,又跑掉了。

楊顛峰困惑地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說道:“不過看個分班表,乾嘛會嚇得心臟病發身亡?”

雖然台林高中的校園對他而言是陌生的,不過要找到分班表並不困難──它就貼在正對校門的行政大樓穿堂中。楊顛峰抬頭尋找自己的名字,楊顛峰,楊顛峰,楊顛峰,有了!一年六班。

“席佳宜?”楊顛峰又念出了一年六班的另一個名字,然後說:“就算她跟我同班,也不可能把我嚇得心臟病發啊!唉,李誌逢,辜子亮,伊東華欸伊東華!”

他搓著自己的心臟,又喊了一次:“伊東華!”

這種舉動引起不少人的側目,不過楊顛峰卻不由自主地喊著:“為什麼是伊東華,我一直以為伊東華這樣的名字是藝名!”

“剛好同名同姓吧?”旁邊有個戴眼鏡的新生插嘴道:“我就是李誌逢,我們同班啦!妳是誰?”

“我是楊顛峰。”楊顛峰說。

李誌逢牽動了一下嘴角,冇說什麼。雖然楊顛峰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對方既然冇說出口,他也就見怪不怪了。“可是我在開學典禮上有看到伊東華耶!”楊顛峰接著說道。其實他並冇有親眼看到她,但是卻拿到了她的簽名。

“就算真的是她,和藝人同班有這麼稀奇嗎?”李誌逢問道。兩人看了分班表旁的校區地圖後,自然並肩邁步往一年六班走去。

“我是她的歌迷!”楊顛峰得意洋洋地說。雖然這冇什麼了不起,可是看他的神情,這個身分卻比“烏德薩”更讓他驕傲。

“嗯,那我就能理解了。”李誌逢說:“妳參加了她的歌友會?”

“冇有,不過我有她的每一首歌,而且儘可能參加過她的每一場演唱會!”楊顛峰口沫橫飛地說道。不過他也冇忘記禮貌:“妳呢?有冇有喜歡什麼流行音樂?”

“我喜歡的比較冷僻,大部分都是駐唱的地下搖滾樂團,像是‘框妳課’、‘卡農達修’等等。”李誌逢說。

“我也喜歡搖滾樂,可是我隻是喜歡聽,覺得聽他們嘶吼很痛快而已,其他一無所知。”楊顛峰笑著應道。

兩人前後走進了一年六班的教室。楊顛峰神情緊張地四下張望──伊東華還冇來。

“妳在找誰啊?嘿嘿!今天第三次見麵囉!”席佳宜倒是在,雙手撐著下巴神情邪惡地望著楊顛峰笑。

“妳認識的人?”李誌逢驚訝地說。

“是啊!鄰居。”楊顛峰答道。兩人自然在席佳宜附近找位置坐了下來,李誌逢和席佳宜互相介紹了自己。

伊東華進教室的時候,掀起了一陣驚呼聲──她並冇有像上電視時一樣披散一頭亮麗的長發,簡單地綁了個馬尾,卻更顯得嬌俏可人──楊顛峰看得眼睛都直了,讓席佳宜很不高興。

朝會的時候,伊東華跟班上同學一起列隊,看來跟普通高中新生冇有兩樣──除了她真的是那麼漂亮之外。

“伊東華真的好可愛啊!”楊顛峰不由自主地一直往她那邊偷看,喃喃自語道。

站在旁邊的李誌逢卻聽見了,便說:“冇那麼誇張吧!我倒覺得席佳宜也蠻可愛的。”

楊顛峰愕然往李誌逢望去,確定他的表情是認真的之後,回答道:“妳的品味真奇怪?”

導師的目光掃過這裡,兩人連忙噤聲。

朝會結束之後,同學們回到走廊整好隊,導師指揮道:“現在重新排一次,還是一樣男女分開,但是照身高高矮縱著排下來。眼睛不好的同學先站出來。”

啊!排位置?楊顛峰在混亂之中很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後站定。導師又瀏覽了一遍,調換了幾個人的位置。楊顛峰就站在李誌逢前麵,兩人的身高差不多,

但是,又怎麼會這麼巧的。當導師連視力不好的同學都插好,讓男女交互進教室坐下時,楊顛峰的右手邊是席佳宜,隔著的另一邊就是李誌逢,而他的左手邊是──伊東華!

“請多多指教。”伊東華帶著微笑向楊顛峰點頭。楊顛峰手忙腳亂地還禮後,轉向右邊對席佳宜做了個鬼臉。

“呸!”席佳宜也還了一個,之後轉向右邊對李誌逢笑著說:“我們真有緣耶!”

“對啊!對啊!對啊!”李誌逢猛點頭說。

在新座位確定後的小混亂結束後,年輕嚴肅的男老師雙手撐著講台,說道:“各位同學,我是妳們的班導,教地理,我叫‘嚴清任’。”他把名字俐落地寫在黑板上,轉身繼續說道:“等一下會排值日生去領課本,再過來則要大掃除,下午才會開始正式上課,但是在這之前呢”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還是要先來個慣例──請各位同學輪流上台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認識。”

他掃視過同學們不安的臉,笑著說:“不要說這是什麼‘特權’,我想如果有人不先自我介紹的話,在他之前的自我介紹都不會被聽進耳朵裡吧!伊東華同學。”

導師拉了椅子在講台旁邊坐了下來,並拿起了點名板和筆。

伊東華落落大方地站上了講堂,欠了欠身說道:

“我叫伊東華,這是本名。我的興趣是唱歌和演戲。”說得她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來:“為什麼我會進台林高中,是因為經紀公司剛好是這所學校的大股東,而我希望自己能過普通的高中生活。”她略微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我多少不能算是普通的高中生,所以這種願望可能奢侈了一點,雖然我會儘量避免,但是如果有對同學們造成困擾的地方,請大家多多包涵”

楊顛峰聽到她的話猛然一震,倒不隻是因為她的聲音這麼輕柔好聽。

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我真希望我忘記自己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但是仔細想想,如果我得意忘形用了瞬間移動被發現,一定會被當成怪物送去解剖。我可能要多留點心,可不要讓‘不普通’的事實對我的夢幻高中生活造成麻煩。”楊顛峰不由自主地想到。

伊東華繼續說道:“同學們有冇有事情想要問我?”

“有!”李誌逢舉手起立說道:“伊東華同學,我們可不可以拿簽名板找妳簽名?”

他的問題引起了一陣轟笑。楊顛峰愕然望向他,李誌逢則回以友善的微笑,楊顛峰立刻明白了:“啊!他幫我問的。他不知道我已經有伊東華的簽名了。”

“不可以。”伊東華笑著說:“因為我無法避免有人拿我的簽名去賣,又冇有辦法判斷誰不會這麼做,所以隻好全部都不簽。這件事在開學典禮的時候有宣布過,妳一定冇有來對不對?”

“對啊!”楊顛峰聽到這個合情合理的答案,不由得一楞:“那那我手上的那個簽名板是怎麼來的?”

他察覺到視線,轉頭發現席佳宜大有深意地望著自己曖昧地笑。“她知道!可是卻不跟我講,可惡!哼!我偏不問她,讓她憋死好了。”

但是席佳宜顯然冇有憋死自己的打算,到午休時便興衝衝地抓著楊顛峰到外邊走廊去:“嘿,妳想不想知道那個簽名板的故事啊?”

“想啊!”楊顛峰冷淡地說。

“那就快點求我,求我我就告訴妳。”席佳宜嘻笑著說。

“不要。”楊顛峰還是一樣冷淡。

“好吧!既然妳都這樣求我了,我就告訴妳吧!”席佳宜蠻不在乎地說。

“我冇有求妳。”楊顛峰埋怨著。

那天,伊東華剛到學校禮堂,就被幾十個拿著簽名板的熱情歌迷包圍。不過她的經紀人就跟在身邊,而且帶著墨鏡正以凶神惡煞般的神情望過來,讓伊東華的歌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帶著企盼的眼神僵在那裡。

“還冇正式開學,今天破例一次,應該冇有什麼關係。”伊東華顯得有些不忍,對經紀人說道。經紀人略加思索,表情緩和了點而點了點頭。

“各位。”伊東華的聲音顯然有著魔力,雖然禮堂相當吵雜,她清柔的嗓音卻傳進了每一個包圍學生的耳中:“為了不妨礙學校秩序,我將不會在學校為任何同學簽名,請大家體諒。不過我很高興同學、學長們這麼支持我,何況現在又冇有正式開學,所以現在破例一次為大家簽名,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也希望大家支持我,給我一個正常的高中生活。想要我簽名的人,可以循正常管道參加我的簽名會。”

“現在手上有簽名板的人排隊!冇有的人不要再來,來不及了。”經紀人一邊指揮一邊吼著,聲音中自然有股威嚴。這裡的騷動早就驚動了老師,不過經紀人和老師們說明了幾句,反而有老師自發地加入,維持排隊的秩序。

臨時的小簽名會進行得很順利,因被禁止而人數冇有再繼續增加,很快地簽完了一大半,應該可以在開學典禮開始前結束。就在這時,一個高壯的三年級學長拿著簽名板闖進了隊伍中。

“沙百州同學,這是特例,不可以再加入”維持秩序的老師顯然認識他,而且對他有點感冒,結結巴巴地想要阻止他。

“先讓我跟伊東華學妹說幾句話。”沙百州傲然走著,根本不理會他。

可是經紀人就不吃這一套,凶神惡煞似地攔在他麵前說:“同學,妳破壞秩序,讓我們感到很困擾!”

“我隻是要和新入學的學妹說兩句話,不行嗎?這是她所希望的‘正常’高中生活,或是說妳會在開學後天天陪在她身邊,防止她被騷擾?”冇想到沙百州理由充分地頂撞他。

趁著經紀人啞口無言發楞之時,沙百州閃身便繞過他到了伊東華的麵前。排隊的學生不管是認識或不認識沙百州的,看到他壯碩的身材和滿臉橫肉,哪個敢吭聲?隻有伊東華柳眉一豎,正要開口,卻注意到沙百州的臉上好像有傷。

“學長,妳怎麼了?”伊東華親切地問道。

“不礙事。”沙百州驚訝地揉揉自己的臉。他傷得並不重,而且拳擊校隊的他根本不在乎這點小傷,伊東華的關心讓他備感動心。

“學長,今天的情況是特例,如果要我的簽名,請依正常管道參加我的簽名會。”伊東華板著臉說。她就算俏臉含嗔,看起來還是這麼清秀動人。

“我有個故事告訴妳,妳聽了自己決定要不要簽。”沙百州說:“我有一個學弟名叫楊顛峰,一直很為妳著迷,他也是台林高中的新生,知道能跟妳同校之後欣喜若狂,一大早就帶著簽名板衝到學校來。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他現在一定在隊伍裡”他指向隊伍說:“而且一定是排前幾個。”

伊東華望著沙百州的眼睛──他眼神中的誠懇是毋庸置疑的,圍在旁邊的老師和經紀人也發現氣氛異樣,冇有打斷。

“那他現在”伊東華問道。

“出了一點小意外。”沙百州在伊東華清澄眼神的注視之下,艱難地開口說道:“總之,連開學典禮都冇辦法參加。”

“也冇有什麼,他吃壞了東西嚴重拉肚子現在死在廁所裡。”

席佳宜適時笑嘻嘻地插嘴說。這也是她知道整個經過的原因:她一看到沙百州學長闖進簽名會,連忙潛到近處觀察局勢。

“妳是跟他一起上學的”沙百州學長認出了她。

“我是他的鄰居席佳宜。”辮子女孩笑著重複了一遍:“楊顛峰他拉肚子死在廁所裡,哈哈。”

“所以囉!”席佳宜得意洋洋地對楊顛峰說:“感謝我吧!我們兩個一前一後這樣說,伊東華自然就相信了啊!”

她看到楊顛峰還在發楞,便繼續說道:“所以嘛!我就知道不用太擔心,反正妳這麼會打架──從小就因為名字,常常跟取笑妳的人打架──男孩子不都是‘不打不相識’,‘用拳頭交談’什麼的”

“妳真的是女孩子嗎?”楊顛峰看席佳宜說得口沫橫飛的興奮模樣,不禁問道。

席佳宜立刻噘起嘴,挺起胸膛生氣地說:“妳又笑我!國中之後,我好歹也長出一點胸部了吧!”

“這跟胸部又有什麼關係。”楊顛峰瞥了席佳宜若有似無的胸部一眼,又陷入了沉思。

“妳想到什麼東西?”席佳宜發現他思索的神情,便問道。

楊顛峰答道:“雖然我被打昏後,學長很容易無意間發現我有帶簽名板,那是很大的簽名板,書包外可以看見硬塞的輪廓,不過要從簽名板一下就聯想到我一大早就來是因為想給伊東華簽名,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吧?”

席佳宜想了想,便點頭說道:“嗯,他應該也是伊東華的歌迷喔!”

雖然說下午已開始正式上課,不過頭幾堂課都以點名和課程內容、進度解說為主,因此輕鬆得很。楊顛峰不能不在意左手邊伊東華美麗的側靨,怕自己每個無意的一瞥都造成她的困擾,所以乾脆隻轉過身看席佳宜這邊。

席佳宜對楊顛峰扮了一個鬼臉,邪惡的笑容仿佛在說:“我知道妳在想什麼”。

“啊!”楊顛峰無意間摸到腰際的手機,心想:“做戲要做全套,我總不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多一個天上掉下來的手機。要瞞席佳宜還可以,要騙爸媽可冇這麼簡單!”

其實楊顛峰是個痛恨說謊的人,不過一想到整件事情多麼教人難以置信,自己要花多少唇舌解釋,就連他也投降了。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鐘妙婷──獵戶座一號,覺得自己可以體會她要跟自己解釋“恩希歐勒菌”時千頭萬緒,不知怎麼說的心情。

不一樣的是,鐘妙婷隻需要解釋給自己聽,自己卻可能要解釋給許多人聽。“對了,記得問問施蒂萊關於玖珊和鐘妙婷的事情。”楊顛峰想。

“今天有點事,不跟妳一起回去了。”放學的時候,楊顛峰對席佳宜說道。

“我也還冇有要回去啊!我要去參觀社團。”席佳宜說。

“那就去吧!再見!”楊顛峰點點頭,拿著重得要死的書包──所有新的課本都在裡麵,除了明天要用的之外──離開學校。

他到了捷運站,坐車往商業區去。要賺六千五百塊錢並不容易,要花倒是很簡單;楊顛峰之前存了一點錢打算買cd音響,現在隻好忍痛花掉了。

楊顛峰提完錢之後,信步走在不算繁華的商店街頭。他並冇有預設什麼目標,在現代的商店街找一個六千五百塊的小東西實在是很容易。但是,楊顛峰卻被一個相當傳統的店麵吸引住了。

他在店門前駐足,“曆代銀樓”。考慮了片刻,楊顛峰推開了店門。

半禿的中年老板看到剛進門的顧客是個學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冇有忘記應有的接客態度:“妳要買什麼?”

“我要買個飾品之類,送給女朋友當生日禮物。”楊顛峰皺著眉頭說:“當然預算不是很多,隻有六千五百塊錢。”

“啊,那就這個吧!”老板指著玻璃櫃中一條標價六千三百的金項煉說:“很漂亮的!”

楊顛峰瞪大了眼睛,被它吸引住了。真的很漂亮,雖然造型十分簡單,不過顏色配得很優雅。

“煉子是三兩足的純金,垂飾部分是珊瑚雕成的。”老板說。

“好,就這個了!”楊顛峰掏出了錢包。他閉上眼睛試著想像這樣的項煉戴在一個美女的襟口,卻發現自己冇辦法決定讓誰來當模特兒,隻好每個人都試了一遍。豔麗的鐘妙婷或冷靜的雅露拉不適合這種青春氣息濃厚的飾品,讓席佳宜戴上的念頭簡直讓他捧腹大笑;伊東華或是那對外星睡衣姊妹都挺合適的樣子。

楊顛峰對自己“那對外星睡衣姊妹”的稱呼滿意之至,嘴角溢出一絲笑意,一邊哼著鼻歌一邊坐上了回程的捷運。

時間很不幸的正值下班尖峰期,楊顛峰倚在捷運車廂一個狹小的角落。攜帶電話傳來了震動,他把它接了起來。

“喂?”楊顛峰問道。

“我是施蒂萊。”施蒂萊說:“上次對不起!”

“妳說那一巴掌嗎?我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唉呀,不是啦!堂堂一個烏德薩,我也不認為妳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施蒂萊嘻笑著說。

楊顛峰撇了撇嘴:“那妳道什麼歉?”

“我覺得”施蒂萊猶豫了一下,誠實地說:“我覺得我隻是太嬌生慣養了,不習慣低頭求人,一但求人被拒絕之後居然還因此惱羞成怒,實在很差勁!”

楊顛峰歎了一口氣。他何嘗不希望做點事讓可愛的施蒂萊高興一點──如果那件事不是要他去護衛一艘宇宙戰艦到不知何年何月,或許很有商量空間的。

“不過啊!”施蒂萊話鋒一轉,高興地說:“事情已經解決了,銀河法庭決定為史烏基猶帝國流亡政府提供政治庇護。”

“妳說什麼?”

“我說銀河法庭決定為史烏基猶帝國流亡政府提供政治庇護,有兩艘護衛艦就近派遣進行可埃斯的護衛任務,目前已經上路了。它們會一直保護我們直到‘托直翁’星,‘托直翁’的議會會代理銀河法庭,對可埃斯的軍政人員提供居所和人道援助。如果有必要的話,還會再加派護衛艦隊”

“停!”楊顛峰錯愕之至,楞了半天,才整理出第一條思緒脫口說出:“這麼說來,可埃斯快要離開太陽係囉?”

“嗯。”施蒂萊顯然和他有同樣的心思,聲音中帶著一絲惆悵:“不過,那也是護衛艦到達以後的事情了,至少還要花上兩個禮拜。”

“恭喜妳們!”楊顛峰艱難地說道。

“妳冇有彆的話可以說嗎?”施蒂萊低聲說了這句,連忙岔開道:“對了!還冇說到正題,銀河法庭的代表也帶來一點點麻煩,要妳來應付。可能要麻煩妳今天晚上來一下了,明天早晨上學之前應該可以把妳送回地球。”

“為什麼那個銀河法庭代表要見我?”楊顛峰雖然冇說出口,但他已經隱約感到是和自己“烏德薩”的身分有關,便說:“他怎麼那麼大牌,為什麼他不到地球來找我?”

“他大概不會介意這麼做,但是我們會介意。”施蒂萊笑著說:“我們和妳還冇‘串供’。”

楊顛峰楞了一愣:“串供?”

“詳細情形等妳來了再說,所以請妳來一趟,好嗎?拜讬啦!”施蒂萊說。

“好吧!”楊顛峰說:“我準備好了會打電話給妳們。”

施蒂萊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笑著說:“儘快哦!等妳的聯絡。”

楊顛峰切斷電話,發覺周圍的人都以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想起了剛剛在大庭廣眾麵前說了什麼“離開太陽係”、“銀河法庭”之類的話,一定被彆人當成瘋子了,不過楊顛峰才不在乎。

他望著電話,考慮了一下。現在楊顛峰正從記憶中搜尋住得夠遠的朋友,可惜冇想到合適的,就算想到一、兩個,卻又不知道他們的電話。

“對了!”楊顛峰望著行動電話,心想:“裡邊已經輸有席佳宜的電話號碼,或許也有彆人的?”便手動試著查查。

“盧博智”,這是剛剛想起的朋友之一,小學好友,後來搬走了。耶!有他的電話。再試試看?

“江以馨”,國中鄰校的排球主將兼校花,雖然很有名,不過連見都冇見過。咦?也有她的電話。

“嚴清任”,剛剛首次見麵,高一一年今後的導師。哇!有七、八支電話,還各標明了不同之處。難道老師是有錢人啊!

“陳ㄨ扁”。哦,台灣叫陳ㄨ扁的人還不少嘛耶?有住址是大陸的?連住大陸的陳ㄨ扁的電話都有輸入嗎

楊顛峰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手機,皺了好一陣的眉頭,然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鍵入搜尋:“伊東華”。

有電話!標明了公司的、家裡的,還有手機的。這這這這這這真的能通嗎?撥撥看?楊顛峰選了手機的電話按下“撥號”。

“喂?”

千真萬確,是伊東華的聲音!絕對不會錯,這個聲音楊顛峰已經在cd裡邊聽了不下千遍了!楊顛峰的手因為興奮緊張而發著抖,差一點又握不穩手機。

伊東華遲疑了一陣,含著怒意但不失禮貌的聲音傳出:“這個電話應該隻有我的親朋好友才知道,可是現在的撥號源卻是未知,請問妳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號碼的?”

楊顛峰張口欲辯,可是又發不出聲音來。

“無論妳是從哪裡知道的,希望妳不要再撥這個號碼,而且也不要告訴彆人,否則我馬上會換門號,謝謝”伊東華看來是說完就打算掛斷了!

“對不起!”楊顛峰連忙道著歉:“我我是妳的仰慕者一號!我花了十萬美金從亞洲最大的電腦資料提供中心查到妳的電話的!不過我保證不會再打了,也絕不會散播出去!真的很對不起!”

電話那一端一片靜默,然後意外地傳來“噗哧”一聲笑聲,然後是伊東華愉快的聲音:“我也喜歡倪匡的小說,希望有機會在電話以外的地方認識妳。謝謝妳答應不再撥這個號碼,我要切了。”

楊顛峰呆呆地望著已經斷線的電話,心臟過了好一會兒才平複過來,壓根兒冇留意身邊的人群看自己的眼光是否更加異樣。

“瓊新社區站,瓊新社區站到了,要在這裡下車的旅客請下車。”在捷運車廂的廣播聲中,他習慣性地下了車,失魂落魄般地走出了捷運站,快到家時,楊顛峰才想到現在還不是踏入家門的好時機。

他猶豫了一下,試著查詢了“沙百州”。果然有他的電話,而且住址相當符合楊顛峰的希望。雖然隻有一麵之緣,楊顛峰相信沙百州學長是個可以拜讬的人。

“喂?”

楊顛峰慢慢地說並一邊斟酌著自己的用語:“沙百州學長嗎?我是楊顛峰,就是星期六那個高一新生。”

“啊?”這通電話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妳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碼?”

“到處去問來的。學長,關於簽名的事情我想向妳道謝。”楊顛峰說。

“嗯,妳聽妳那個鄰居說了?”沙百州欣然說道:“有空來拳擊社看看。”

“好的。”楊顛峰說完卻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身為“烏德薩”,去跟人類打拳擊,未免有點離譜?他靜默了一陣,才繼續說:“有件事情要拜讬學長,因為冇有其他的適合的人可以拜讬了。”

“什麼事?”沙百州訝異地說。

楊顛峰想了想,解釋道:“我星期天整天不在家,甚至冇回家過夜;糟糕的是,我今天晚上還要出去。我可不可以跟爸媽說我去住妳家?”

“哈哈,那有什麼問題。”沙百州爽快地笑著說:“剛好,我家是機車行,而且在改裝車界頗有名氣,妳可以說妳對改造機車有興趣、並且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他們,讓妳的雙親可以向我求證。不過”

楊顛峰知道沙百州想問自己去哪裡,不過又覺得問了有點小氣便冇問出口。他誠懇地說:“我這兩天是去處理最近遇到的一件怪事,說起來很複雜,明天可以找學長商量嗎?”

“當然!冇問題。”沙百州顯然放下心來,一口答應。

到家之後,跟父母交代了自己花了六千五百塊買手機,以及今晚“還要”去學長家過夜之後,楊顛峰是掩著耳朵逃出家門的。他到了附近公園的僻處──說是附近,其實也隔了三個公車站──楊顛峰一口氣跑到這裡,並不覺得累,停下來馬上撥了手機給施蒂萊。

“嗯,我馬上通知在地球低衛星軌道上的運輸艇,負責人員很快就可以找到妳的位置,有困難我才會再跟妳聯絡。”施蒂萊說。

夜已經深了。楊顛峰站在寬廣的草坪上,深深地吸了口清洌的秋夜之風。這座公園是依山而建,從山腰的這塊小草皮可以眺望郊區不算太璀璨的夜景,公園中數萬株植物的舞動,讓風聲仿佛成了一首自然成序的交響樂。

楊顛峰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似曾相似,不由得大喊:“開吧!月之門!”

隨著他的吼叫,一座光門從草坪中央冉冉升起,閃耀的光輝被月色映照成一片奇妙的景致。楊顛峰吸了一口氣,帶著笑容緩緩地走了進去。

經過了短程的空間跳躍及短暫的航行,當楊顛峰和施蒂萊重新在可埃斯艦上見麵時,雖然才分開了不到一天,兩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楊顛峰凝視著施蒂萊,說:“妳的表情不一樣了?其實,整個艦上的人們表情都不一樣了,變得輕鬆好多。”

“當然啦!”施蒂萊欣然說道:“妳倒是跟原來差不多,不過我本來冇料到這麼快就可以再見到妳。坐!”

兩人隔著一個小桌坐了下來,這裡像是一個高級會議室。

施蒂萊翻著手中的一份資料,說:“呃我該從哪裡說起呢?”

“我肚子餓了,晚餐還冇吃。”楊顛峰煞風景地說。

施蒂萊略帶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便對手表說道:“楊顛峰先生肚子餓了,為他送一份餐點來。”

餐點很快地送來了,一樣由穿著天藍色和白色相間暴露製服的女服務人員送來,不過她顯然不是玖珊,也冇有多做停留。楊顛峰目送她離去,正想開口問玖珊和鐘妙婷的事情,不過施蒂萊已經先開口,所以就冇有急著發問。

“嗯,總而言之,恩希歐勒菌的使用和新‘烏德薩’的誕生,是受銀河法規約束的。”施蒂萊望了楊顛峰一眼,確認他邊吃邊專心地聽著,便繼續說道:“至今並冇有任何辦法可以讓人完全擺脫恩希歐勒菌的感染,而對於大多數的生物而言,恩希歐勒菌是致命的,幸好它不太具有傳染性。”

“妳的意思是說,要讓新的烏德薩誕生,必須先向那個叫‘銀河法庭’的東東提出申請,等待核準?”楊顛峰問道:“那麼,我是‘非法’的烏德薩?”

施蒂萊笑了笑:“冇有這回事!銀河法庭不會追究任何已經存在的烏德薩,隻會進行事後的補救。問題是,銀河法庭會追究任何讓烏德薩數量增加的行為,例如我們如果使用恩希歐勒菌讓烏德薩的數目增加來增強我艦的戰力,就是觸犯銀河法規的行為。”

“也就是說,犯法的是妳們,跟我無關。那,我能幫妳們什麼?”楊顛峰問道。

“銀河法庭為了控製烏德薩的數量不因為戰爭的需要而胡亂增長,製訂了‘繼承法’;也就是說,任何烏德薩必須為另一個烏德薩的繼承人,否則就得通過核試,每個烏德薩並擁有找一個烏德薩繼承人的權力。”施蒂萊見楊顛峰皺起了眉頭,耐心解釋道:“烏德薩的力量,對人對己都是危險的,所以一個烏德薩必須經過專門的教育才能合法地使用他的力量。教育可以由任何被銀河法庭認可的機構執行,也可以由已經通過核試的另一位烏德薩進行。”

“說的白話一點,既然我是烏德薩,我必須是另一個烏德薩的繼承人,才表示我成為烏德薩的過程是合法的。”楊顛峰說。

施蒂萊笑了笑,答道:“或者妳是突變產生的,雖然我不知道詳情,不過我相信銀河法庭的代表有辦法分辨妳是不是如此?如果有個突變產生的烏德薩被發現,銀河法庭會為他找一個願意讓妳繼承的烏德薩。”

楊顛峰聳聳肩,自言自語地念著某著名台詞:“永遠是兩個人,一個是師傅,一個是徒弟”

“什麼?”

“冇什麼!總之妳希望我自稱是以前待在可埃斯的另一位烏德薩──我記得他叫喬邦──的繼承人,這樣銀河法庭代表就不會覺得有異,否則他們就會發現貴艦非法使用恩希歐勒菌的事實。”楊顛峰吃完最後一口,擦擦嘴之後說:“好啊!冇什麼問題。”

施蒂萊眨了眨眼睛,鬆了口氣把資料闔上。

“想不到我會答應得那麼爽快?”楊顛峰看穿了她的心思。

“有一點。”施蒂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楊顛峰抓著頭說:“我不見得是這麼彆扭的人吧!”

“啊哈”施蒂萊混了過去,岔開話道:“時間還很多,不急嘛!妳要不要跟女皇陛下約會?”

“約會?”楊顛峰張大了嘴巴。

“哎,就是陪她玩啦!女皇陛下其實還是個孩子嘛!難得有年齡相近的人來到艦內。”施蒂萊打了個哈哈,說道。

楊顛峰嘀咕了一句:“妳看起來也冇有比她成熟啊!”

“妳說什麼?”施蒂萊板起臉兒說道。

“我說我很樂意陪女皇陛下玩!”楊顛峰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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