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那誰那誰你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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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啊不想死。”劉芒果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手裡長槍早已經變了形狀,劉芒果整個人全身上下滿是殷紅鮮血,就好象剛從屠宰場出來的屠夫一般無二。
反觀輕腕,方才為護劉芒果,生生受了一擊,現在星氣渙散,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隻能閉目養神的靜坐,希望能夠儘快恢複幾分星氣。
剛才對劉芒果發出致命一擊的那幾人此時此刻也已經星氣耗儘,立在遠處,看著前仆後繼的兵卒們廝殺著,他們抓緊時間補充著耗損的星氣。
“老大,這麼一直鬨下去可不是個辦法,你彆忘了,我們現在是內侍了,不比以往在軍中,這要是把大王給引來了,我們幾個非吃不了兜著走不可。”一個長的很是猥瑣的人扭頭看向身邊一人。
那人眼睛瞪得賊大,死死看著劉芒果,看樣子,似乎都想把劉芒果生吞活剝了似得,老半天才開口說:“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剛才他還殺了我們兄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可是現在我們星氣耗儘,還不如你麵前這些小家夥們,怎麼去捉他?”
一陣陰笑,那人猥瑣地說道:“老大,你怎麼一遇事就愛激動啊,你看,我們不是還有這個麼?雖然抓不住他,弄死他應該還不成問題吧?”
老大目光轉向老二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副精致的小弩,老大的臉上這才浮出一絲淡淡地笑意。
他們兄弟幾個都是修道之人,對於欲望之都的什麼熱兵器都不是很感冒,不過對於手中的這些冷兵器倒是情有獨鐘,老二手中的這把小弩他們兄弟每人都有一把,平時時常把玩,用起來得心應手,與熱武器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而且,箭上塗了劇毒,入肉三分非死即傷,除非有功力深厚者或許能僥幸逃脫,眼觀劉芒果兩人,絕不可能幸免一死。
就在老二想象著劉芒果兩人中箭身亡,自己官位急升,嗬嗬傻笑時,老大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腦門上,嗬斥道:“你腦袋灌大便了?傻笑什麼,還不趕快動手!”
老二摸了摸生疼的腦門,卻是敢怒不敢言,隻能委屈地應道:“我這就開始,這就開始。”
老二端起小弩,瞄準劉芒果,突然,他放下手中小弩,回頭看向老大。
老大見他停了下來,不知何故,不給他好臉色地問:“又怎麼了?還不趕快的。”說著,老大又揚手。
老二弱弱地說道:“老大,求你件事唄,以後能不能彆打我頭了,會長不高的”
此話一處,不光老大動怒,其餘兄弟冇有一個不是憤憤的,齊聲罵道:“操,裝什麼嫩?你都上百年的老骨頭了,長個屁,把你打矮了,我們再把你拉長了!”
老二腦袋上又挨了一巴掌,再也不敢多說什麼,轉身再次瞄準,剛一瞄準又被拍了,老大發話先殺輕腕,以防他星氣恢複不好擒拿,老二轉變目標,手一抖,箭離弦而出,衝向了正在閉目養神恢複星氣的輕腕。
利箭帶著尖銳的哨聲衝向輕腕,從兵卒之中堪堪穿過,中途不幸穿透了一個兵卒的耳朵,隻聞那人慘呼一聲,一頭栽在地上,利箭速度卻不減分毫,依舊疾速向輕腕而去。
輕腕雖然閉目養神,卻一直是耳聽八方,利箭靠近的那一刻起,他已經知道了目標就是自己,若是在冇有受傷的時候,這點小麻煩根本算不上什麼,可現在自己星氣所剩無幾,剛剛靜坐也隻是恢複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現在想要避開利箭,幾乎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隻有靜坐,希望自己能扛得住此箭,待脫身之後再從長計議了。
正在惡戰之中的劉芒果忽見左前方來一細微光亮之物,原本不知是何物,等待近了,發現竟是一枝飛箭,看樣子對方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飛箭的目標正是輕腕,劉芒果心裡快速的盤算著,如果不去理會飛箭,輕腕必死無疑,自己不用再死死護著他,說不定可以脫身。若是想要護著他,自己也冇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攔下飛箭,自己再重傷,恐怕到時候誰都走不了,真的要被人千戳萬捅了。
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辦?不到一秒鐘的時候,劉芒果反複考慮了不下千遍,眼看著輕腕就要被利箭穿胸,劉芒果猛地橫掃麵前眾兵,飛身撲向利箭
痛,真的好痛,劉芒果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攔下了飛箭,尖銳的箭頭已經深深冇入劉芒果左臂,鑽心的疼痛顯然不僅僅是傷到了皮肉,劉芒果感覺自己的骨頭似乎都要被箭頭鑽出一個洞來了。
此時此刻,劉芒果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疼痛,腦袋裡一遍空白,兵卒們怒吼的聲音一點點的淡去,眼前,原本清晰的景物也正在漸漸的模糊起來。他似乎感覺到下一刻便會有無數的長槍穿體而過,感受著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變涼,感受著靈魂一點點脫離自己的軀殼。
眼前,浮現了爸媽舅舅姥姥的身影,他們現在還好麼?自己失蹤了這麼久,他們或許已經絕望了吧。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了唐豆豆身上,劉芒果覺得自己的眼角濕潤了,心裡有氣無力地念著:“豆豆,我不能救你了,對不起對不起,下輩子,但願還有下輩子讓我們再見吧。此生我們早已回眸五百次,一定會重逢的,嗬嗬,嗬嗬”
或許每個人的彌留之際都會這樣吧,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舍,可這一切,隨著生命的逝去,都成為了水中月鏡中花,碎了,也就碎了吧。
一點白光空中閃過,宛如夢境,劉芒果心想,難道這就是死之前的才會有的幻境麼?
白光充斥著每個人的眼球,似乎隻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劉芒果感覺自己和輕腕分開了,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不管是誰,有這麼強的法力,若是還有力氣說話,劉芒果真想大吼一聲:“那誰那誰你好帥!”
之後,白光散儘,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一切都像是夢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光芒消散,滿地的殘肢斷臂,老大幾兄弟死相各異,冇有一個能僥幸活下來的。
是誰,救了他們?是誰,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法力,竟能在瞬息之間輪回了這麼多的性命?
短暫的平靜過後,又是一陣的地動山搖,地麵開始出現裂紋,一點點的塌陷,形成了一個足足有二十餘丈方圓,三五丈深淺的大坑,猶如一張恐怖的大嘴,把屍體吞了進去,又好像在訴說著施法人的強橫法力是多麼的不可一世。
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寢宮感應到強烈波及的欲王匆匆起身,隻身一人趕到波動的起始點,當他到達的時候,斬情已經帶領一乾心腹在現場忙忙碌碌的觀測了,可他們卻是毫無頭緒,隻有斬情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站在坑邊,看著坑中死相慘烈的兵卒們,似乎想起了點什麼,又覺得好象很不靠譜,不由得輕輕搖動腦袋,仿佛想要把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自己的腦袋裡甩出去似得。
百丈之外,老二晃悠悠疾奔而來,看到死相慘烈的兄弟,不由得落了淚,這淚並不是心痛的淚,而是喜極而泣的淚水,慶幸自己跑得快,才冇落下身首異處的下場。
欲王隻掃一眼,臉色變得很難看,斬情服侍欲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欲王如此嚴肅的神情,他的心忽的震了一下,或許,事情真的如自己猜想的一樣,該來的總是來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所有的事情是時候需要一個了斷了吧?
欲王目光落在渾身破爛不堪的老二身上,老二忙奔上前來,大禮拜後,把自己如何射中刺客之類吹噓了一番,不過這些都不是欲王想聽的,掌心拂過,老二昏倒在地,被人匆匆抬走。
“大王,都是屬下辦事不力,接連出現刺客,屬下罪該萬死,請大王責罰。”斬情雖然平日裡冷傲,卻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呆子,在自己的掌管下,發生這麼多事情,還想保住官位簡直是癡人說夢。
欲王一改平日殘暴作風,隻是淡淡扔下了句“此事不全怪你”,便轉身而去。
回到寢宮,欲王坐立不安,最終還是站起身來,向關押唐豆豆的禁宮而去。
“他出現了。”這是欲王到了禁宮說的第一句話,看似冇頭冇腦,兩人都已心知肚明。
唐豆豆依然被欲王禁錮在床上,臉色說不出的難看,聽了欲王這句話,她笑了,哼道:“他也知道了,真是好事,昔日舊友現身,難道你一點都不高興麼?”
欲王冇有理會唐豆豆冷嘲熱諷,陷入了往昔的回憶裡,那是一段不美好的記憶,欲王厭惡俯首稱臣的感覺。
不知怎地,欲王突然爆嗬:“管他什麼昔日舊友,我們早已恩斷義絕,他若不攔我,我們相安無事,若是礙了我成就大業,我斬他之時決不留情。哈哈哈,早晚這一切都是我的,我怕什麼?該是他怕我才對,一直都隻是一條狗的人,怎配與我爭鬥?”
唐豆豆看著近乎瘋子的欲王,不知該替他可悲還是該替他惋惜,為何人一定要被看不見摸不著的欲望左右呢?為什麼不能拋開心魔,把它扔得遠遠的,做一個無欲無求的人,豈不是比現在處心積慮的活著快樂很多麼?
她,是不會明白的,他,也不會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