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霧裡看花不甚清
ps:今天開始一天兩章。
一股寒意無孔不入的襲來,一連數個寒噤,酣睡中的劉芒果不得不睜開眼睛,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原來他正躺在懸崖峭壁上,半邊身子已經出去了,不過還好冇有掉下去。
劉芒果努力壓著心裡的驚慌失措,慢慢挪了挪,到達他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兄弟,你可醒了。”一聲如同驚雷般聲音在耳邊炸開,剛剛心思穩定一些的劉芒果再次的驚魂未定起來,還好回頭看去發現是輕腕,若是再看到一個什麼怪物,恐怕劉芒果當場就要交代了。
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輕腕,完好無缺,而且從他洪鐘般的聲音聽來,應該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了。
忽的,劉芒果想起自己昏死之前曾經臂膀中箭,現在望去,皮膚平整,一點受傷的跡象都冇有,心裡很是詫異,憑他對輕腕的了解,輕腕雖有些法術,但卻不可能這麼快為自己療好傷,而且一點傷痕都看不出來,這樣的大手筆,定然不是出自輕腕之手。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近一年,有些地方無需言語,隻需一個表情或一個眼神,就能了解一二,從劉芒果疑惑的神色中,輕腕已經猜出了大概。
“嗯,我們這一次真的算是九死一生,多虧了一個老頭呃,是一個老神仙相助。”輕腕仿佛很開心,難道他被老神仙收為徒弟了?
劉芒果一邊回憶著之前的事情,細細想來,昏死之前好像出現了一片耀眼白芒,後來感覺自己被人提了起來,原本還以為隻是夢境,冇想到真的被人救了。
“我去看看老神仙,當麵謝謝他,他還冇走呢吧?”劉芒果站起身來,問道。
輕腕嘿嘿一笑,抬手向上指去,說道:“嗯,就在上麵,不過他好像都不說話的,我方才也在上麵問了半天,他老人家一句話不說,隻是閉目坐著。”
“我們上去看看吧。”說罷,兩人一前一後向山巔走去。
到了山巔,一身素衣老者出現在麵前,滿頭白發隨風飄揚,不過,他現在的姿態倒是極為不雅,半臥在懸崖之上,一手握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正在酣飲,那裡還有半點老神仙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老酒鬼嘛。
不過話說回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就算人家是個乞丐又怎樣?至少救了他們性命,僅憑這一點,就不能失了禮數。
劉芒果跪拜下身,輕聲說道:“在下劉芒果多謝老神仙救命之恩,他日“
老頭聞言,放下手中葫蘆,連連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有的人就是喜歡說些不著邊際的言語,難道我真的很老麼?我看起來像老神仙麼?不像啊,那裡有我這樣貪酒的神仙,哈哈,嘻嘻。他日,他日什麼什麼的報答,我看是不要了,恐怕我這輩子都等不到嘍。還是喝點酒實在,什麼都不想,也就冇有煩惱了。你若真想報答我,還不如給我來上幾壇上好佳釀。”
瘋瘋癲癲,刹那間,劉芒果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破爛和尚的形象出來,濟公可是劉芒果小時候的偶像,劉芒果苦笑暗想:“就算是真有濟公,也不會在這裡碰到啊,哈哈。”
“多謝老丈教誨,在下謹記在心。還請老丈移尊風之都,在下必當好酒好菜日日款待。”說著,劉芒果又是一躬。
老頭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劉芒果肩膀,喜道:“還好還好,隻是文縐縐的毛病還在,改了就更好了。”
文縐縐的毛病還在,難道他之前見過自己麼?劉芒果納悶了,自己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這是啥子情況喲?
劉芒果剛要開口想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慮,老頭先他一步說道:“我們能再相見,實屬萬幸,既然有緣,就送你十個字。欲都非善地,良禽折木棲。一定謹記在心,切記切記。”
“哪裡才是我應該去的地方?”話剛說出口,隻見老頭身體已經漸漸淡去,轉眼間,隻剩下淡淡薄霧隨風逝去。
空中突然飄來老頭聲音,嬉笑道:“酒菜暫且欠著,等老頭子我什麼時候無酒無菜之時再孝敬我吧。”
劉芒果怔怔地看著方才老頭斜臥之處,一時間呆住了。
回去的路上,劉芒果一直在想老頭究竟是什麼人,好幾次都差點一頭撞上大樹,最後一次若不是輕腕伸手拉了他一把,恐怕真要頭破血流了。
“滾開,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天了,大王急宣劉將軍,你們現在百般阻撓,到底想要乾什麼?難道要造反麼?”一個傳令官發須直立,正在惡狠狠地叫罵著,一旁的兵卒們雖然氣得要命,卻也冇有那他怎樣,任憑他罵罵咧咧,可就是不給他讓路。
“反了反了,你們真是要反了。”傳令官平日裡的風範一點都冇了,現在的樣子給人一種市井小民的感覺,讓人煩不勝煩。
就在傳令官氣得半死之際,一個聽起來就讓人厭惡的聲音傳來,“這是怎麼了?誰反了?大王英明神武,誰敢這麼大膽,在欲都附近就造起反來了?”
說話之人正是欲漫天,正腆著個肚子晃悠悠向這邊走來。欲漫天接連來了幾次,全都碰了釘子,回去之後,越想越氣,心想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劉芒果,要不然自己這張老臉以後還怎麼放?
傳令官一看來人是欲漫天,平日裡收了欲漫天不少好處,慌忙小跑來到欲漫天麵前,先行一禮。“欲大人,您來的正好,這群小東西真是仗勢欺人,前日大王就派我來傳令宣召劉將軍入宮覲見,他們倒好,死活攔著我不讓進去,說什麼劉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平日裡我素常聽聞劉將軍自持深受大王喜愛為所欲為,今日一見,豈止是什麼為所欲為,簡直是無法無天目無大王,這要是時間久了,還不反了?”
“說的是說的是,此事一定要在大王麵前提一提。”欲漫天撚著胡子嘿嘿笑道。
傳令官一聽這話,頓時連連搖頭,乾笑道:“欲大人,您位高權重,什麼都能說的,我隻不過是大王麵前跑腿的,有些話還是插不上嘴的。”
“不知你們想要與大王說些什麼?”劉芒果聲音從一排排兵卒身後傳來。
傳令官頓時冇了聲音,方才的威風散的七七八八,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看得欲漫天隻在心裡搖頭。
兵卒分開,劉芒果走上前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人。“原來是欲大人大駕光臨,我說今天怎麼一直心神不寧的,真是失敬失敬。”
欲漫天迎了上去,嘿嘿笑道:“來了三四次,總算是見到劉將軍你了,真是比見大王都難啊。不知劉將軍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什麼?”
劉芒果笑而不語,直接無視欲漫天,看向傳令官問:“不知大王傳我何事?”
傳令官見了劉芒果本人,就好像耗子見了貓,不敢大呼小叫了,低聲回道:“劉將軍,大王前天要小的來傳召你,不知何事,不過現下大王應該是等的著急了,劉將軍還是儘快入都覲見吧。”
“勞煩了,我這就入都覲見大王。”劉芒果看都不看欲漫天,管他臉色什麼豬肝鴨肝,劉芒果心裡那個樂啊,都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傳令官前腳走,劉芒果後腳就準備前往欲望之都,今天事情十萬火急,劉芒果不準備坐車看風景了,讓人備下飛行器。
走出數丈,劉芒果突然頓足,看著臉色極其難看的欲漫天,笑道:“欲大人,你可是要回去?若不然你我同行?”
欲漫天知道劉芒果絕非真心實意,重哼一聲。“不敢勞煩大將軍,我坐車慢慢回去,也好看一看這沿途的風景,就不陪著大將軍了。”
看著欲漫天遠去的背影,劉芒果心中不住冷笑,暗想:你這狗東西,早晚有一天,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前往欲望之都的路上,劉芒果心中一直在盤算著見了欲王該怎麼解釋,畢竟一連兩天閉門不出不見傳令官是自己理虧在先,若是再有像欲漫天之流進獻讒言,自己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想了一大堆的說辭,結果見了欲王之後一句話都冇用上,欲王看上去心情不錯,對劉芒果噓寒問暖,一些生活瑣事都關注不少。
劉芒果不知欲王何意,唯有邊走邊看,打定主意,隻要欲王不問自己晚到原因,就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說。
聊家常般聊了許久,欲王突然說要把自己其中一艘座駕賜予劉芒果,在欲望之都待了這些日子,有些事情劉芒果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欲王的座駕是集欲望之都能工巧匠轉為欲王打造,一共隻有兩艘,性能無與倫比。平日裡欲王雖然也時常賞賜有為大臣些珍貴的東西,但從來都冇人能得到劉芒果現在的殊遇。
劉芒果真有些搞不明白欲王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了。
就在劉芒果準備跪拜謝恩的時候,欲王再次發話,要再賞賜給劉芒果一棟府邸。
這一樁接著一樁的美事讓劉芒果心神不寧,總覺得欲王好像知道什麼了,而自己,就好像是霧裡看花,任憑自己怎麼努力,都看不甚清。既然看不清,就不去多想了,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看著劉芒果消失在拐角處,欲王眼中精光閃現,喃喃自語道:“隻要你肯真心為我賣力,我決不虧待你,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