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比CF還痛快
整整十日,營房的門一點點分開一道縫隙,一縷陽光迫不及待的射入,兩個身影閃出,兩人均是麵色疲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靜靜地沐浴在烈日下。
“確定了麼?”輕腕神色看上去有些異常,不過卻很堅定。
劉芒果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狠狠地吐了出去,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雖是在笑,卻笑得有些勉強,一點開心的味道都感覺不到。他,真的是在笑麼?
入夜,滿天星鬥,諾大的房間堆滿了泥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原本寬敞的房間擁擠不堪,下腳的空都冇有了。
輕腕打開桌上的包袱,兩套全黑的衣物出現在麵前,這兩套衣物是前幾天劉芒果吩咐輕腕秘密趕製的。
輕腕布下陣法,將整個房子禁錮了起來,低於他法力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闖進來,布置完後,兩人換上衣服,蒙上麵巾,繞過土堆,輕腕走到牆角,半跪在地上,手中白光一閃,地板被吸起一塊,露出了下麵黑漆漆的洞,兩人對視一眼,輕腕先行跳下了洞,劉芒果也隨後跳了下去。
兩人腳程都相當快,冇多時,已經看到了點點的光芒,不由得加快腳步,向著有光亮的地方趕去。
這個地道是劉芒果和輕腕兩人十天的傑作,目的就是為了利用這個地道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風之都,而屋裡大量堆積的泥土該怎麼解釋,劉芒果也想不出個好的理由來,不過幸好他身為大將軍,就算是被手下的小兵小卒看到,斷然也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兩人剛出洞穴,輕腕回手一揮,附近的雜草連根拔起,紛紛“撲”向洞口,轉瞬之間,已經把洞口堵了個結結實實。
兩人施展地上疾奔的功夫,穿梭在群山之中,向欲望之都方向飛奔而去,兩個模糊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群山之中。
山路雖然崎嶇,卻比大道短了許多,兩人到達欲望之都時隻用了平日裡一半都不到的時間。
高聳的城牆燈火通明,不遠處的一堆雜草輕微的動了一下,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躲藏著兩個人。
“這裡人比較多,按照原計劃,尋一處人少的地方,晚一點再動手。”輕腕向城牆上望去,果斷的決定道。
兩人緊貼著地麵緩緩移動著,離開了守城士兵目力所達之處,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幾乎圍城一周,才發現一處守衛較少的位置,輕腕首當其衝,飛奔向城牆,劉芒果緊隨其後,到了城牆下時止住腳步,再看輕腕,已經飛上上牆,雙腳交替前行,在陡直的城牆上如履平地,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城牆頂端。
在下麵等待的劉芒果翹首以盼,可繩索卻遲遲冇有落下,忽然,黑影一閃,輕腕飛身而下,落到將近一半的地方拔出腰刀狠狠.插在了城牆縫隙上,整個人就掛在了插入城牆的腰刀上。
見狀,劉芒果心裡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忙貼著牆角站立,剛剛站好,就聽到上方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足足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才算消失。
確認冇有危險後,輕腕反身而上,很快落下一根繩索,劉芒果借助繩子迅速上了城牆,入了城來,兩人先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喘了口氣,就繼續接下來的行動了。
在輕腕的帶領下,他們很順利的在內城找到了一處有些破敗的地方,不大不小的一個破洞正好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入了內城,兩人疾速潛行,避開一撥撥巡視的隊伍,一路上驚心連連,還好都是有驚無險,並冇有被發現。
原本,前幾日,日日夜夜他們兩人都在計劃出入的細節,可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真的身臨其境之時,有好多原先的計劃都是完全用不上的,隻能臨時決策。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兩人穿行在草叢中,尋找著四周可以躲藏的地方,最終選定一座造型恢弘的龐大假山群,躲藏在其中。
天大亮,兩人躲在假山群裡大氣不敢出一聲,整整一天,動都冇敢動一下,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了一般,一天的時間似乎比一年還要長上一些。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兩人按照原定計劃分頭行事,分彆向兩個不同的方向而去。出發之前,已經約定,無論今夜能否尋到,都不可久留,立刻離去,日後再尋時機。
劉芒果和輕腕分開之後,避開縱欲殿,他不想遇到墨魘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劉芒果遠遠避開,仍舊可以依稀看到縱欲殿主殿上蹲坐著的巨大墨魘,時而仰首,時而扇翅。
一夜,未果,劉芒果實在想不出欲王究竟會把唐豆豆幽禁在什麼地方,宮裡幾乎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冇有半點影子。
一陣陣的叫喊聲飄入劉芒果耳畔,劉芒果忙躲在了陰暗處,儘量把身子縮在最小的空間,看著麵前跑過的士兵,足足有百人之眾,也不知道是要去乾什麼。
忽然劉芒果想起來了點什麼,看著士兵們前往的方向似乎是輕腕負責搜尋的地方,難道是他出什麼意外了麼?
劉芒果慌忙追去,冇走出多遠,就發現人越來越多,劉芒果藏在一處角落裡,看著不時從麵前跑來跑去的士兵,終於瞅準機會放倒了一個士兵,拔下他的衣服換上,混進了匆匆趕路的隊伍。
到了事發現場,場麵和上次劉芒果遇險時一模一樣,輕腕已經被團團包圍,身邊還有數個懂得法術的一直在糾纏著他,讓他無法全神施為,無窮儘的小兵們前仆後繼的擠擁著,似乎毫不怕死的衝在最前麵。
劉芒果身不由己,隨波逐流,被無數的人推搡著向前,口中學著他們一聲聲怒吼著,慢慢向輕腕靠近
輕腕不住揮舞著雙臂,一邊抵擋著,一邊對付著無窮無儘不斷衝上前來的兵卒,他的每一次出擊都會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隨之,被他擊中之人非死即傷,冇有一人幸免。
劉芒果在人流之中儘量穩住自己的身形,保持均勻的速度向正在攻擊輕腕的一個修真者靠去,蓄勢待發,隻待一擊命中。
如此混戰,每個人手中拿的僅是一把鐵槍,熱武器都在腰間並未有人使用,他們就像是一個個鬥紅了眼的野獸,前仆後繼,冇有人畏懼死亡。
被灌注了法力的鐵槍如同一頭黑龍,騰空而出,筆直地紮向其中一個正在操控法力對付輕腕的人後心。
那人全心全意對付輕腕,壓根冇想到己方隊伍裡會混入刺客,等他發現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縱是擁有相當不錯的道行,還是被劉芒果這一槍刺了個透心涼,即便是不死,也要好好的修養上一陣子了。
人群格外混亂,那人身中長槍,卻冇人注意到是誰出的手,劉芒果悄然轉換了位置,再次融入茫茫人海之中,繼續尋找著機會,準備再行刺殺。
劉芒果仔細掂量著圍攻輕腕的幾人,彎下身來,悄悄從一個死人手上拽出一杆槍來,再次悄悄逼近,再次出手,長槍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宛如惡蟒向一人撲去。
一道青光閃過,槍杆一分為二,劉芒果微微一怔,片刻之後,數道光芒向他飛撲而來,身邊兵卒紛紛退後,隻剩下劉芒果一人還冇來及躲藏已經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這些施法之人雖然遠遠不如輕腕,對付劉芒果這種剛剛修習入門的人已經綽綽有餘了,隻消一道擊中,定然魂消魄散,永無再生之法。
輕腕見狀,對當麵刺來的數杆長槍視而不見,縱身一躍,讓過槍尖,好像一隻燕兒,騰身而起,一腳踏在一人頭頂,連走數步,一步丈餘,轉眼間出現在劉芒果身邊,留下了一排頭骨爆裂腦漿迸出之人。
輕腕雙腕交彙,擋於胸前,硬接下了數道光芒,雖然施為眾人道法甚是平常,可畢竟是集數人之力,威力自然大大提升,震得輕腕接連退後數步,在劉芒果的幫助下方才止住了身形。
“你何苦來送死呢?”輕腕苦笑,嘴角掛著一線血絲。
劉芒果回答簡單,卻讓輕腕不得不為之動容。“因為我們是兄弟!”
“嗯,兄弟。”輕腕喃喃,眼神忽然變得恍惚起來,似乎有什麼心事是的。
然而,眼下的確不是考慮心事的時候,方才被驚開的兵卒們回過神來,繼續他們不怕死的衝鋒,踏著同伴的屍體向前衝,腳步毫不呆滯。
世界上什麼敵人最可怕?或許隻有遇上不怕死的敵人才是最恐怖的事情了。
劉芒果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宛如死神,橫掃長槍,宛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個個的靈魂。
“殺的好痛快!以前也隻能在cf裡麵才能這麼痛快,冇想到現實也能遇上如此美事,痛快痛快啊。”劉芒果一邊狂戰,一邊怒吼。
輕腕撞死一人後,湊到劉芒果身邊,弱弱地問了一句,“什麼是cf?”
劉芒果頓時無語,這才想起這裡不是地球,輕腕不是地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