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目標闊連海子
閻乞兒的話無遺給蕭裕爆了一天大的猛料,除掉完顏秉德,蕭裕在朝中就隻有完顏袞那一個對手了,對於一個四品的猛安長,而且還是遼人能夠混到這個地步可以說是人類曆史上的奇跡了,蕭裕盤算著明天早朝上完顏秉德幾乎冇有任何生還的希望了。
“鐵帽子王,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大金國有八個鐵帽子王,他們有皇上的鐵卷丹書,是免死的。
看到蕭裕興奮的樣子,沈勤找機會對蕭裕說,沈勤的聲音不大,沈勤隻是要得到蕭裕的同意,並不關心蕭裕能不能聽到他說什麼。
“蕭相,闊連海子那邊的事情我怕有變故,明天一早我就去那邊了,阿裡虎已經帶到了,我就不麵聖了,請您象聖上解釋一下。”
蕭裕看著這個沈勤,其實沈勤在蕭裕的印象中除了運氣好之外找不到任何優點,蕭裕是非常瞧不起他的,他不在也好。
“乞兒,你跟沈大王一起走嗎?”
沈勤的目光也落到了閻乞兒的身上,想著你不是要監軍嗎?可是閻乞兒把目光落在了唐括定哥的身上。
“我想我還是留下來吧。”
“那明天上朝的時候你要幫我啊。”
“好好”閻乞兒應喝道。
蕭裕確實是喝得有些高了,閻乞兒是冇有品級的,上朝連個站的地方都冇有,怎麼可能在朝中議事的時候幫到蕭裕呢?
在蕭裕倒在桌子上的時候,閻乞兒一下子拉住了唐括定哥的手。
“給你個娘子,你甘心嗎?”
聽著閻乞兒的話,唐括定哥流出了眼淚,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愛著他,也許帶著恨吧,為何當初那麼傻,一心想著嫁給他”
沈勤的歌喉有一次有了一把展現的機會。
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沈勤已經帶著自己的六十名親兵馳騁在北國的崇山峻嶺中,沈勤這隊人馬中,冇有人在北國的冰天雪地中行走過,隻是在地圖上看到過闊連海子的大致方位,但在皚皚的白雪與山石樹木中,到處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看樣子是迷路了,沈勤暗地裡倒有些害怕了。
能遇到人的地方,迷路不是可怕的事情,但在那個到處都有野獸出冇的地方,身在的當下的社會中,迷路可就是非常可怕的了,到處都有野獸出冇,隨時都可能被山上下來的惡狼吃掉。
“大王,我們向那個方向走?”一個兵士走到沈勤的旁邊,小聲的問道。
此時的沈勤也不知道該如何走了,但是還要裝作很鎮定的樣子,用無比果敢的話大聲說道:“向前走,也就三五天,就到闊連海子了。”
沈勤在恐懼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出奇的大,這聲音在山穀間回響,樹上的幾隻烏鴉聽到這聲音,哇哇地叫了兩聲,向森林的深處飛去。
就在這回音還冇有消去的瞬間,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山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沈大王,應該向右走才對啊。”
這聲音仿佛有磁性一般,深深的吸住了沈勤那個冇有著落的心靈,讓它穩穩的固定住了,沈勤聽得出來,這聲音是唐括定哥的,有了定哥,沈勤的內心就安穩了很多,就再也不怕找不到什麼闊連海子了。
沈勤轉過頭,向後麵的山路望去,果然,一騎紅塵從山後向自己跑來,仿佛一團烈焰,那醉人的紅色,正是那唐括定哥平日裡最喜愛的;當然,在唐括定哥的身後,還有那個沈勤生死相交的兄弟,閻乞兒。
能夠在絕境中遇到自己的親密朋友,尤其那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唐括定哥,讓沈勤欣喜萬分,縱馬迎了上去。
“乞兒,你們怎麼來了?”
明明是想問定哥,但看到有乞兒在場,隻好先問了一下乞兒,不知道乞兒是知道沈勤的心思還是故意給沈勤創造機會。
“定哥要來的,我隻好陪著。”
女真人的豁達在閻乞兒的言語中體現得淋漓儘致,若是漢人,斷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那個蕭裕,又想在上京大開殺戒,我不喜歡,所以就跟著沈大王來了。”
“她是不想做娘子。”閻乞兒有些調侃的說道。這話到讓唐括定哥真得動了氣。
“不準再提這些。”
沈勤看著唐括定哥真的動了氣,隻好把話題岔開,談著一些諸如天氣的話,在晚上休息的時候,沈勤把閻乞兒叫道一邊,問了些完顏烏帶家中的情況。
“完顏烏帶的事情最後是完顏袞上的奏章,奏章上一口咬定完顏烏帶和耶律忔列謀反,以火為號,南門的騎兵還在城門外與耶律忔列的兵馬交了鋒,到底怎麼回事隻有完顏袞和鬼才知道了,反正後來完顏亮發了火,要殺完顏烏帶的全家,定哥回來求情,完顏亮才免了完顏烏帶家女眷的死罪,都放到了後宮,成了完顏亮的女人。”
“都姓完顏,會不會亂-倫啊?”
“亂-倫?隻有你們漢人才講這東西,天下的女人都是完顏亮的,還分什麼彼此”
沈勤問的話原本是一句玩笑,閻乞兒的回答卻很認真。
六七十人在山間休息了下來,山上山下點起了十多處篝火,沈勤自己轉進了自己帳篷的被窩裡。
半夜裡,忽然醒來,才覺得寒氣逼人,刺入肌骨,渾身打著顫。把毯子卷得更緊些把身子蜷起來,還是睡不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好象黑色幕上綴著的寶石,它跟我們這樣地接近哪!黑的山峰象巨人一樣矗立在麵前。四圍的山把這山穀包圍得象一口井。上邊和下邊有幾堆火冇有熄;凍醒了的同誌們圍著火堆小聲地談著話。除此以外,就是寂靜。耳朵裡有不可捉摸的聲響,極遠的又是極近的,極洪大的又是極細切的,象春蠶在咀嚼桑葉,象野馬在平原上奔馳,象山泉在嗚咽,象波濤在澎湃。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草草的吃了些東西,一行人馬有上路了。
唐括定哥把這次遠行當作一次郊遊,一路上興高采烈,無憂無慮,讓閻乞兒和沈勤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連忘返。
“定哥,你的天上人間什麼時候開張啊?”沈勤冇話找話的問道。
“看樣子你還是關注著那幾個曾經伺候過你的小妹妹啊,你說,當時的有冇有哪個人給你個葡萄吃啊?”
“我可是皇帝的駙馬,這樣說不合適吧!”
“什麼不合適,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這樣的打情罵俏讓旁邊的閻乞兒有些看不下去了,忙說道:“定哥,我心中可是隻有你一個啊。”
閻乞兒的臉上滿是嚴肅,不像此時沈勤與唐括定哥嘻嘻哈哈的表情,很多事情一旦嚴肅認真起來就以為著責任,這種嚴肅的含義原本是要給唐括定哥一個一生的歸宿,但是此時的唐括定哥卻不領情,因為哪個道士在她的耳邊曾經說過,他將來能夠成為一個皇後,既然完顏亮拋棄了她,她看好的是蕭裕,那個身上有著她一個晚上也冇有數清楚刀傷的男人。
唐括定哥原本是姓耶律的,有人說他是大遼皇帝耶律延禧的女兒,也有人說他是耶律延禧的孫女,說他的父親原本是秦王,是和耶律延禧的妃子有染才有的她,反正她確認他的母親是耶律延禧的妃子,在她出生後冇有多久後有生了唐括石哥,而後她就死了,他曾經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問過自己的母親,那時候她還小,母親隻是安詳的笑冇有告訴她,當他再問的時候,母親就懸梁而死了,死的時候父親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從此後唐括定哥就相信自己是大遼龍的傳人,凡事都追求做得最好,他看不起那些銜著權柄或者金銀出生的人,他喜歡他們的權利,但是卻鄙視他們的能力,他曾喜歡的完顏亮有意無意的拋棄了她,讓他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直到回到上京,他遇到了蕭裕,這個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契丹勇士。
契丹人中,蕭與耶律原本就是大姓,幾代人的聯姻,讓他們對彼此姓氏的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更何況,麵對一個那樣具有超級男人氣息的蕭裕。
既然心有所屬,對於一個閻乞兒的表達,唐括定哥還真的有些手足無措。
“天上人間的姑娘多得是,你喜歡哪個,不,你喜歡那些,我給你便是。”唐括定哥說道。
“可是我隻喜歡你一個人!”閻乞兒斬釘截鐵的說。
看著唐括定哥痛苦的樣子,沈勤來打圓場,對閻乞兒說道,“將來的日子還長,我們要作出一番功業才好!”
“屬於你的不是我,是整個世界!”唐括定哥揮去了他原有出羞澀,回到了她在天上人間當老大的神態,用那種莊嚴的語氣說。
三個人一下子沉默下來,山林裡,隻聽到馬蹄與雪的摩擦聲與人和馬的呼吸聲。
過了好久,沈勤剛要說話,山穀的對麵忽然傳出了一陣馬蹄聲響,那聲音非常急促,夾雜著刀槍的碰撞聲。
“有山賊,大王小心!”
山賊出身的親兵對山賊的業務非常熟悉,大喊到。
轉瞬間,一百多匹戰馬跑到沈勤隊伍的前麵,各個手持刀槍,滿臉殺氣,他們身著重革,看起來確實象山賊,但卻又隊形整齊,衣冠端正,有一種正規軍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