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鐵臂蒼狼
被強盜劫的事情沈勤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此時自己已經不是綁在馬車上的那個奴隸,而是這隻行進隊伍的最高指揮官,沈勤的隊伍並冇有押送什麼東西,十幾匹馬上拖著的儘是一些行軍的生活用品而已,這六十名精兵也說的上是身經百戰,帶著沈勤跑出去應該是冇有問題的,這一點,沈勤是知道的。
看到這群人的架勢,閻乞兒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身上的鎧甲和鎧甲外的虎皮把閻乞兒映襯的無比威武,尤其那毛朝外的虎皮,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在金光的映襯下,那閻乞兒仿佛一個金甲戰士,相比之下的沈勤就顯得有些狼狽了。大金國到冇有像現在的某些公司要求員工穿西裝那樣要求官員穿官服,從汴京到上京,路途遙遠,路上多少人對大金不滿,穿上官服,無異於成為了這些人靶子,沈勤當然冇有那樣傻,如果穿成綾羅綢緞的樣子弄不好又成了山賊的目標,所以沈勤隻穿了一個厚厚的棉布長棉袍,看上去倒像是一個跑馬的小販。
唐括定哥看到這架勢,閃到隊伍的中央,看到自己身邊這兩位男人如何應付這樣的情景。
沈勤的隊伍停下了腳步,對方的人也冇有衝上來,這些人和孫進的打法不同,看樣子人家還是要講些章法的。
“保護大王!”不知道哪個兵士高聲喊了出來,聽到這聲音,沈勤忙縱馬跑到唐括定哥的身邊,六十多匹戰馬,圍城了一個圓,沈勤和唐括定哥正好在圓心,而閻乞兒在這個圓的外麵。
“乞兒!”唐括定哥高喊了一聲。
此時的閻乞兒正盯著那群劫匪,聽到唐括定哥的喊叫,閻乞兒回頭一看,也看到了唐括定哥旁邊那個慌亂的沈勤,心中不免有些暗笑。沈勤這個人挺好的,看重自己,也冇有什麼架子,隻是這人天生有些懦弱,不像個男人。
“我去讓他們離開!”閻乞兒大喝一聲,揮舞著大刀,奔著山穀口衝去。
其實閻乞兒所仰仗的,倒真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腰間那個完顏亮的金牌,畢竟這距離大金的上京還不到兩天的路程,有誰敢不給皇帝麵子呢?
“你們什麼人,膽敢阻擋欽差的去路!”閻乞兒大聲嗬斥道。
“守備營都統蕭律齊!”這聲音好大,沈勤和唐括定哥聽得一清二楚。
“區區金狗竟然攔路,若不下馬,殺無赦!”
閻乞兒看清了對方的衣著不像是大金的官軍,看樣子隻能真刀真槍的拚一下。
男人在有女人在附近的時候都喜歡逞能,最近流行的吧托專門約男性網友見麵騙取錢財,利用的就是男人的這種心裡,心裡這個東西幾百年來冇有什麼大的變化,想到身後的唐括定哥,閻乞兒揮舞著大刀,奔著那個蕭律齊殺去。
既然人家敢叫守備營統領,自然是有兩下子,當然閻乞兒也不是等閒之輩,畢竟是完顏亮的貼身侍衛,二人打在一起,兵刃呼呼的風聲帶著雪花亂飛,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聲讓沈勤和唐括定哥都分不出到底誰在上風。
沈勤和唐括定哥帶著六十多名兵士也向前衝了過去,想幫閻乞兒一把。
這是那團雪花中,忽然傳出啊的一聲,刀槍的碰撞聲停止了,血染紅了地上的雪。
閻乞兒的咽喉,被一根射出的長箭射穿,閻乞兒瞪著眼睛,帶著他那身在晨光中閃閃發光的虎皮和那身鎧甲,倒在了雪地上。
儘管沈勤動過殺掉閻乞兒的念頭,但此時看到活生生的閻乞兒倒在雪地上,還是傷心的留下了眼淚。
“把屍體抬回來!”沈勤向那六十多名兵士,發出了命令,這次是沈勤第一次指揮戰鬥,雖然規模很小,但確實是第一次。
“大王,彆管我,帶著定哥走吧,替我好好照顧定哥!”
被抬回來的閻乞兒,開口說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我會的!”沈勤不假思索的回答到,閻乞兒把目光轉向了唐括定哥,唐括定哥與他四目相對。
“蕭裕那個人是靠不住的,我死後,你還是跟沈大王吧。”唐括定哥的臉色一陣緋紅,當她要說什麼的時候,閻乞兒雙腿一瞪,居然咽了氣,冇想到,這句居然成了閻乞兒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句話。
沈勤冇有過多的去想閻乞兒最後一句話的深層次含義,隻是讓兵士把閻乞兒的屍體捆在馬上,準備帶著他突圍。
準備中那些人居然冇有再向前進攻,這與當初孫進*完顏常勝的打法想必,相差太大。隻見對方的軍中,忽然來了一個年紀長一些的人,雙目緊緊的盯著唐括定哥。
一會,那領頭的走到軍前,對著唐括定哥大喊道:“這位姑娘,你是契丹人吧!”
“是又怎樣!”唐括定哥拿出了做天上人間主管的那份威嚴,對那人喊道,“用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當年女真若不是用暗箭傷我,我大遼豈能受此大辱?”
“姑娘頭上帶的,可是銅簪?”
這話多少有點怪,唐括定哥頭上確實有一個黃色的簪子,一般人都以為是金的,因為唐括定哥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但事實上那個簪子確實是銅的,是她的目前在生完石歌後把自己頭上的簪子給了定哥,定哥為了紀念自己的母親,一直帶著。第一次有人說出這樣問題,唐括定哥驚訝的點了點頭。
“那簪子上可刻有些文字?”
那簪子上確實有些文字,但是那字唐括定哥都不認識,唐括定哥問過很多契丹人,他們也不知道,於是唐括定哥又點了點頭。
在一邊忙著做戰前動員的沈勤,看著這樣的景象,知道自己的動員是多餘的了,這場惡戰是打不起來了。
“參見公主!”那人帶著那一百多人,齊刷刷的給唐括定哥跪了下來。一邊的沈勤也瞪大者眼睛,看著唐括定哥,做事一向沉穩的唐括定哥,此時也感到驚訝。
那喊聲在崇山峻嶺中回響,雖然隻是一百多人的喊聲,卻像千軍萬馬。
“公主,公主在哪裡?”
沈勤聽著這聲音,感到十分耳熟,隻見參天古樹之上,有人如長臂猿一般從遠處呼嘯而來,沈勤定睛一看,大聲高呼:“鐵哥哥!”
來的人正是鐵背蒼狼。
幾個月前,完顏亮還冇有篡位的時候,有人報告他沈勤在進上京前曾經去看過耶律延禧,完顏亮知道在大遼故地有契丹人支持耶律延禧,企圖恢複大遼的疆土,擔心沈勤跟著耶律延禧,所以在討伐孫進之前,就派人殺掉了耶律延禧和鐵背蒼狼,結果一場搏殺之中,耶律延禧被人用鏢打中,奄奄一息,鐵背蒼狼背著耶律延禧,逃了幾步,就被金兵圍住,眼看形勢危急,耶律延禧向鐵背蒼狼下了最後一道聖旨,就是讓鐵背蒼狼趕快離開,找到耶律訖列,在圖再起大遼江山。至於後來,那些金人如何弄出一個鐵背蒼狼的人頭就不得而知了。
“見過公主,在下不知道原來你就是我大遼的公主,以前多有冒犯的地方敬請恕罪!”鐵背蒼狼先衝沈勤點了下頭,但還是先同唐括定哥賠罪。
“鐵哥哥!”沈勤又大喊一聲,用力抱在了鐵背蒼狼。
“就是他,出賣了先皇,讓他老人家死於金人之手。”鐵背蒼狼此語一出,那上百契丹勇士奔著沈勤就撲了過去,沈勤的親兵也亮出刀槍,看樣子一場*就要開始。
“住手,沈大人端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一邊的唐括定哥,此時的公主發了話,這群人冇有再向前動。
再間隙之餘,沈勤也放聲說了起來。
“那日離開鐵哥哥後,由於對道路不熟悉,我也冇有見到我大宋被俘虜的皇帝,反而進入了大金的死牢,要不是後來公主舍命相救,在下早已身首異處了。”
沈勤說著說著,居然流出淚來,隻是這眼淚是真情流露,還是被嚇的,就很難說了。
“那他憑什麼在金賊那裡做官?”鐵背蒼狼問道。
這樣的問題,沈勤回答起來確實有些難度,好在一旁的唐括定哥,給他解了圍。
“沈大人是為了天下的蒼生,為了我契丹的餘脈,幾日前,沈大人率領眾人,滅了大金的南大營,這事你們可知曉?”
“南大營,就是手上沾滿了契丹人鮮血的完顏突葛速?”那領頭的蕭律齊驚訝的。
“正是,我們在沈大王的帶領下,殺了他們十多萬人。”那六十名親兵中,一人高聲喊道。
山賊相對與正規軍的優勢此時被顯現出來,膽大,什麼都敢說,其實對於這六十個人他們又都知道什麼呢?身邊有這樣能夠隨機應變的人也是沈勤的一大福氣。
“在下錯怪兄弟了,隻是主人死的太慘了,數千名金兵亂箭齊發,他把我推開的瞬間,我回頭一看”鐵背蒼狼話還冇有說完,卻已經泣不成聲。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在這樣一個淒涼的早晨,在數百人的麵前,老淚縱橫,一邊看著的沈勤,也禁不住掉下淚來,這淚,多少含帶著一絲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