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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誰

2026-08-30 作者: 綠海紅陽

“胙(音zuo,四聲)王在哪?說!”

“大爺,在下真的不知道啊。”

寒光一閃,一聲哀號“啊”

又一顆驚恐的人頭在空中飛滾,地上又多了一灘鮮血,空氣中,彌漫這鮮血特有的那種腥腥、鹹鹹的的味道,死者的哀號聲把沈勤弄醒了。

那顆剛剛被砍下的人頭,正好滾到了沈勤的腳下,那嘴仿佛還在動,頸項處還在向外汩汩地流著血。沈勤看到那些曾圍觀自己,把自己當作一個獵物的人們此時都被綁在了樹上,仿佛遇難的耶穌,而自己正不幸地成為了他們的一員,人的生命此時顯得是如何的卑微和脆弱,那衝在最前麵的的白衣少年,此時渾身上上下下都是血,仿佛厲鬼一般,他的刀輕輕一揮,一個生命就徹底的終結了,地上、樹上與空氣中飄蕩的血,在火光與求饒聲中,把這個世界映襯的無比蒼涼,一顆顆驚恐萬狀,還在抖動的人頭,在地上滾來滾去,一聲聲淒慘的嚎叫,仿佛地獄。沈勤暗自叫苦:“蕙然啊蕙然,你用什麼妖法把我弄到這裡來,這不是謀害親夫嗎?真是最毒婦人心啊!”為了片刻的歡娛竟然客死他鄉,而且連死在哪裡都不知道,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沈勤閉上眼,等待著自己的一刻。

“胙王在哪?”

沈勤能夠判斷出這聲音就在自己的麵前,他被這聲音驚得被迫睜開了眼睛,沈勤曾經看到那個白衣少年,此時已經渾身是血,瞪著銅鈴般的眼睛,仿佛厲鬼一般,一下子衝進了沈勤的眼中。沈勤的耳中聽到了滴滴答答的聲響,在這個沉寂的森林中顯得格外刺耳,這聲音源自那少年手上的刀流淌著著鮮血。周圍的火把在林間的秋風中火光搖曳,樹上冇有頭的屍體的影子在沈勤的眼前搖曳,在這一切當中的,就是那少年凶神惡煞般的臉。

求生的欲望永遠是第一位的,這種心境,就好比遇到了*,麵對冇有錢就會被殺掉與自己冇有錢的現實時,隻好妄臆的虛構。

“我說,我說”沈勤撕破喉嚨般的失聲大喊,仿佛,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音響。

“不說就殺了你!”那屠刀,方方正正的搭在了沈勤的肩上,沈勤的脖子,似乎感覺到了那刀與上麵鮮血的溫度。

“住手”一個宏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那少年向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身材高大道士,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年紀,緇衣黃冠,須眉疏朗,皂靴上還帶著征塵,從遠處飛奔而來,轉瞬間就到了那少年的麵前。

那厲鬼般的少年回頭看了看那道士,悻悻的說道,“真人說不殺就不殺!”

說完這話那少年就認真的端詳起沈勤來,看得比當初要他做奴隸的那個人還要仔細,看著看著,那少年竟主動開腔,和沈勤說了話。

“莫非閣下就是胙王?”

沈勤不知道該答是還是不是,直盯盯的看著那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茫然和不解,就在沈勤的眼神持續了幾秒鐘之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少年忽然跪了下來,對沈勤倍加尊敬的說道“胙王在上,臣等讓王爺受驚,罪該萬死!”

沈勤閉上雙眼,長出一口氣,暈倒了。沈勤的這次暈倒,與在蕙然胯下的不同,這次是裝的,也許裝暈倒時他唯一的選擇,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更不知道能去哪裡的時候,昏倒時不錯的,而且他們還把自己當做一個什麼王,不知道被人揭穿後會怎樣,得過且過吧

正當沈勤胡思亂想,有人把他的綁繩鬆開,放到軟塌上,這一刻,沈勤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了,沈勤感到車在緩緩前進,耳中聽到兩個女人小聲的議論,原來自己做的這個車內竟預先安排了兩個女子。

“金人的大王果然與我們不同,這穿戴,這發式我們重來都冇有看過。”皮膚黝黑的丫鬟。

“有衣服倒是很像金人大王的衣服。”皮膚白皙的丫鬟說道。

“你見過的金人大王?”黝黑的丫鬟問道。

“一年前在天上人間的門口看到一個金人前呼後擁,穿的好像就是這個樣子的。”皮膚白皙的丫鬟答道。

“那樣的地方你也去啊,小心被捉了去讓你去接客!”皮膚黝黑的丫鬟笑話道。

“該給他喂些東西了!”皮膚白皙的丫鬟把話題岔開,對皮膚黝黑的丫鬟說。

皮膚黝黑的丫鬟向沈勤嘴中灌了些羊奶,沈勤確實想大口的喝些,但又怕被人發現時裝昏,很是難堪,隻是用眼角的餘光輕輕地瞟著這兩位位美人。

“能喝就請多喝些,我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輕柔的話音,在沈勤的耳邊回蕩,第一次,與兩位美女同處方寸之間,心中難免一癢。

沈勤的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的前行,那路仿佛像一條長長的繩索,若隱若現的捆綁著群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在群山的最高處的有一片空地一端,一個高大的建築屹立在那裡,門口站著幾個鄉丁裝扮的人,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聚義廳”。

諾大的一個聚義廳,此時隻有那道士和那少年,那少年已經換去血衣,擦去血跡的麵龐此時依然通紅,隻見那道士氣得青筋爆起,拍打著桌子,怒斥著那少年。

“孫寨主,我花錢讓你去請胙王,你怎麼把他的人都殺了?”

“黑道上,請人就是搶人,不殺人怎麼搶?”白衣少年氣哼哼的回答,“不是給你剩了一個嗎,有本事,你自己去請啊!”

“那完顏常勝可是皇上的弟弟,不幾日他若帶著他的親兵來,恐怕你的山寨不保。”

“殺幾個金狗怎麼了?他們殺我們的人要比我殺的多多了。”白衣少女憤憤的回答道。

看到那少年不服氣的樣子,道士也不願意在多費口舌,在雙方的沉默中,道士小聲自言自語“但願他真得是胙王!”。

一個兵丁的腳步聲打破了聚義廳內的沉靜。

“報告寨主,接金人大王的車已經上山了!”

那少年看了看那兵丁,轉過身對道長小聲的說:“王真人,我們該動身去迎接你的那個大王了!”

“走吧!”道長無可奈何的回答到。那少年風風火火地走在前麵。那道長在後麵跟著,忽然,一個鴿子飛了過來,落在了那道長的手上,道長從鴿子的腿上,解下了一個紙條,看了兩眼,就把那字條撕的粉碎,扔到了山澗裡,仰天一歎,小聲的說聲“罪過”。

沈勤蜷在車子裡,正被兩位美女弄的心猿意馬的時候,忽然感覺車停了下來,難道是到地方了?沈勤暗暗盤算著的時候,那皮膚白皙的丫鬟在沈勤的耳邊說:“大王,這宅子就是給您準備的,滿意嗎?”

既然已經被看出自己是在裝睡,再裝下去也冇有必要了,沈勤直起腰來,打開車上的簾子,看見自己進入的宅院古色古香,錯落有致,院牆周圍,站滿了手持刀槍的兵丁。山上有泉水和鳥叫聲不時的傳入耳來,嘿,這的風景還真不錯。

“你們是?”沈勤向丫鬟問道。

“終於說話了啊!我叫春紅,她叫秋蘭,我們是專門來伺候大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說罷就向沈勤鞠了一躬,沈勤發現自己的左右都是美女,對自己恭敬有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那銀鈴般的聲音,讓沈勤心神蕩漾。

看到沈勤望著遠處的兵丁冇有說話,春紅忙說:“他們是來保護大王的!”,語氣中帶有對大王的尊敬和對這些人的不屑。

“胙王千歲。”沈勤忽然被這個洪亮的聲音驚了一下,見眼前一位道長帶著那個曾幾乎把自己嚇死的少年站在車門的旁邊,看著那少年,沈勤的眼前仿佛出現那無頭的屍體,飛滾的人頭,汩汩的鮮血。

說話的道士似乎察覺到了沈勤的變化,拉著那少年,同那少年一起,深深地向沈勤鞠一躬,說道:“草民王重陽、孫進叩見大王”。

王重陽?沈勤忽然想到了郭靖黃蓉的時代,站在自己麵前的就是當時的武林宗師,抗金英雄。

“莫非閣下就是抗金英雄王重陽?”

“胙王在上,小民乃升鬥南人,不敢如此評介!”沈勤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王重陽的話打斷,生怕他再說下去。

王重陽與那少年把沈勤從車上攙扶下來。

“胙王,這位小兄弟就是孫進,是黑風寨的寨主,少年有為啊!”王重陽介紹說。

沈勤在二人的攙扶下徐徐的走進大廳,沈勤看著這開闊的大廳,布滿了古玩字畫和雞翅木的家具,沈勤記的當初自己的父親為了為了一個什麼批文給市裡麵的領導送禮,單單一個不起眼的紅木桌子,就花掉了二百多萬。在王重陽的攙扶下,沈勤做到了主位,沈勤用手撫摸了一下這凳子和桌子,果然是清漆揉出的,是木頭的本色,透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好家夥,這房間光擺設就得上千萬。在沈勤盤算這些東西的時候,王重陽示意下人們統統退下,屋內隻剩下沈勤、王重陽、孫進三個人。

“大王,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抗金英雄的呢?”

回想著射雕英雄傳的情節,沈勤胡編一同,大說特說了他如何散儘家財,廣收門徒,英勇抗金,而且繪聲繪色,甚至手舞足蹈起來。每個人都喜歡聽讚揚自己的話,古人當然也不例外。

“有些我也隻是想想,並冇有真正的做啊,小兄弟真是明察秋毫啊。”

王重陽一改大王的稱謂,改叫小兄弟了。照理說,從大王變成了小兄弟,就仿佛趙本山所說的鄉長變成了三胖子,沈勤是應該生氣的,可是沈勤內心深處確實很想接受小兄弟的稱呼,沈勤不喜歡做什麼大王,不知為何王重陽一下子看穿了沈勤的心思。沈勤暗想,既然人家已經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太假反而會引起王重陽與孫進的不悅。正當沈勤決定實話實說之際,孫進驚恐的一句話打破了沈勤的沉思。

“莫非他不是胙王,我真的又弄錯了?”

孫進驚恐的看著王重陽,似乎想得到王重陽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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