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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2 作者: 堯唯真

毛筆樓吃了晚飯以後,一個人躺在沙發裡看錄相。錄像帶是彆人給他送來的。是什麼帶子他自己一般不審查,就知道看。電視裡出現了一個光身赤裸的亂扭扭的女人。隨後又出來一個冇穿衣衫的男人。女人極儘放浪之能事地扭動搖擺,不斷向人暗示做愛的各個角度和方式。男人和女人糾纏在一起……他用遙控器哢嚓地關掉了電視,摁滅了煙頭,站起來,摔摔手,踢踢腿,到走廊上走了幾步。他又回來,坐下,打開電視。男女交歡的鏡頭再次出現。他狠狠地摔掉遙控,跑到電視機邊,揮拳頭往電視機上敲了一拳。叭。電視關掉了。他深深地呼吸,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電視又開了。一絲不掛的男人正發了瘋地在女人身上起伏。閉著眼的女人正裝腔作勢地呻吟浪叫……

他在客廳裡走來走去,越走越快。他老婆一年前意外的死於車禍。他身邊現在唯一的親人是一個已經十八歲的在念高中的女兒。他曾經動過幾次再婚的念頭,可都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年齡相當的,長形氣質都使他看不上眼。年紀小一點的,他又怕委屈了女兒。十八歲的女學生,要接受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做媽媽也實在不可能。他在客廳裡走了幾遍以後,身上更臊熱,心裡更憋悶,撕開衣扣到空調邊站了站,一點用也冇有。電視裡男女反複多次的交歡鏡頭和聲音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裡都飄蕩。

他格格地咬了咬牙齒,整整衣領,扣好衣服,伸出手指重重地按在電視機和錄放機的開關上。他一邊取出那盒黃色錄像帶,一邊叫:“張媽,張媽。”張媽在隔壁應了幾聲,撲趴連天地跑來問:“有什麼事?”他把錄像帶背到身後,問道:“婷子是不是經常看錄相?”張媽馬上接口説:“經常看,主要是唱歌。嗯,有時候她也放錄像。”他的白淨的臉上的肌肉律動了幾下,牙齒格格地叫。“你把這幾盒帶子拿到廚房去燒了。今後凡是要放的帶子必須先經過我看過才準放到這裡來。”他閃身讓開一點,等張媽去抱那些錄像帶。他緩緩地走開幾步,輕聲道:“麻煩你下去的時候,順便要王小姐給我送點冷飲上來。”張媽答應著,出去了。

不一會,“醉仙居”的服務小姐,那個高個子的王小姐就提了一件冷飲上來。“毛行長,你一個人在這裡啊?怎麼不放電視?”王小姐穿著超短裙,水紅色的,上身一件無袖的黃色短衫,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勾勒得原形畢露。“謝謝你。”他彆了臉,又轉回頭,移了眼,又回來看。她的雙腿很勻稱,皮膚很細膩很潔白,那動情的部位尤其是朝上高高地頂起,似乎還隱約在跳躍。“行長,可以唱支歌吧?”王小姐瞟他一眼,站直了,挺著胸,雙手交叉抱在小腹邊,微微笑著。他取了一聽冷飲,拉開,安上吸管,略微抿一口,緩緩地坐下,説:“你唱吧,隻要你開心。”

王小姐自己去安上影碟,按了開關,取了話筒,也不坐,在他麵前悠悠地晃晃著,嬌聲嬌氣地唱流行的情歌。“我唱得不好……”她側了臉來朝他擠擠眼角,做個怪模樣。“唱得好,唱得好。”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睛在電視和她之間來回地轉。“陪我唱一支好吧?行長,人家都講你英俊瀟灑,多才多藝。”王小姐略微猶豫一下,握著話筒在離他二尺遠的位置坐下來。“啊?我,不會唱歌。”他雙手合在一起緊緊地把玩那聽飲料。“我唱得不好,唱得不好。”他説。她唱著,不停地扭扭,漸漸離他很近了。她身上的氣味越來越強烈地撲進他的鼻孔裡。他側了臉,便瞟到她白膩膩滾圓的大腿,衣衫遮不住的幽幽的乳溝和一部分乳房。他正了頭,深深地吸氣,眼角偶爾也向邊上扯幾下。“行長,輪到你了。”王小姐唱完了女聲部分,輪到男聲唱時,斜了身體,一隻手插到他身後,另一隻手將話筒送到他嘴邊。她灼熱的乳房已經挨上了他的手拐。

他伸伸手,接了話筒,乾咳兩聲,就開始唱。她並冇有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而是緊挨他坐著,不斷地扭扭。他的手拐上明顯地感到那滾燙的乳頭的摩蹭。他冇有動,也不偏臉,隻是把他那渾厚的男音儘量在歌聲之中發揮出來。“你唱得真是太精彩了,比歌星還帥。”她手揮腳跳,竟然抱住他搖了搖。他唱完了。她抱住他,整個兒貼在他身上。他擱下話筒,舒了一口氣,微笑道:“唱得不好,讓你見笑了”。她抬起屁股,嘟了嘴往他臉上親了一下,嗲了嗓門説:“你教我。你教我。我不會唱。”他握了她的一隻手。她順勢用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就倒在他的腿胯上,將頭偎在他懷抱裡。

他很輕很輕地用手指理住她的薄衫,解開扣子,解去乳罩。他的手按在她的腹部,緩緩地抖顫著向上向乳房靠近。她的雙乳在他的往返多次的摩搓之後逐漸脹大,乳頭也立了起來。她把雙腳擺到地板上,纖纖的手往他的襯衣裡伸出去。她摸到了他的皮帶扣。他俯下頭,試探著含住她充血後變硬的乳頭,時而輕,時而重地吮吸。他的手沿著她的腹部往下滑,慢慢地往下滑。她的裙子根本用不著去解。他觸摸到了那兩腿之間略微隆起的地方。他的手指在那上麵輕輕地來回撩撥。她開始叫喚。他的手濕潤了。那裡張開了。他猛地躍起,一下子把她放倒在沙發上,然後他從褲子裡扯開她的手,脫下了所有的外套。“我愛你。”她迷離了眼,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説。

可他卻怔住了。他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搬開她多情的雙手。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褲,飛快地穿上。“對不起。”他站起來,咬咬牙,走開一點。“你下去吧。”她傻了。隨後她嚶嚶地哭起來。“我,冇病。”她説。“不是為這個。”他搖搖手。她穿了裙子,很委屈地蒙著頭大哭。“我一共才接過兩次。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她説著,起了身,抹掉淚水。他取手絹給她。她不接。他抿抿嘴,抱住她的肩頭,替她擦臉。她用手背往下往他身上撩了一下。他的那裡仍然熱氣騰騰十分挺拔。“莫鬨了。”他上身不動,下身閃了一閃。“其實我,我也很想……可是,我……對不起。”他離開她,把冷飲拿到手裡,然後坐了下來。他被她纏上就危險了。她是個暗娼。他受不了。這樣的女人怎麼能做他的老婆呢?可她很明顯是有目的的。他差點把嘴唇咬破,搖搖頭,猛地把飲料喝了個乾淨。“你下去吧,今後冇有事不要隨便上樓來。”他從衣袋裡掏出幾百塊錢塞到她手裡。“呸!”她使勁摔開那幾張鈔票,可可地衝下樓去了。他紮紮地把手裡的飲料罐捏得扁扁的,牙齒縫裡沁出血絲來。

吊扇施轉起來。風很大,呼呼地嘯。他的頭發被風拉扯得直往上翹。暗娼,是絕不能當他妻子的,絕對不能。他的女兒一旦得知他跟婊子裹在一起,毫無疑問會離他而去。組織上處分,冇什麼可怕。外界的白眼和指指點點,他更不當一回事。他不能失去女兒。她是他的命根,是他最後一個親人。如果不是為了女兒,他完全冇有必要積聚這麼多的財富,也完全冇有必要這樣絞儘腦汁要求得飛黃騰達。一切的一切都為了他的婷子。“不行!”他對自己説。他跑到走廊上,高高地揚起手,把那破了的易拉罐遠遠地扔了出去。

李夢紅穿一件乳白色的長袖衣,紮著黑色的長褲,披著頭發,提了個黑皮包款款地走上樓來。他看見了她。他靠在欄杆上,眼睛裡閃著光芒。她也看見了他。她微微地笑著。“行長,又來麻煩你了,真是太不好意思。”她走到離他三兩步的地方,站直了,説。“哪裡,哪裡。”他揚揚右手,“請坐,請坐。”他跟著走進客廳,關掉了旋得離譜的電扇。“今天真是喜從天降……”他説到一半憋住了,瞟她幾眼,自己先找地方坐下了。她在他的對麵靠近空調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包擱到並攏的膝蓋上。“上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從包裡依次取出禮物。那是一瓶茅台酒,一條紅塔山翻蓋香煙,一包名牌糖食。隨後她取出三千塊錢,走到他麵前的茶幾邊。“這是三千塊錢。拖了這麼久才還你,真對不起。”不等他伸手來接,她已經將錢擱到茶幾上,然後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他冇有去看那些錢,而是盯住了她。房裡冇有第三者。她坐在沙發上,端端正正的。他説:“這麼急?其實我很想有機會為你做一點事。”她並不急著走,但也不急著開口求他。她隻是坐在那裡不動。“哦,對了,你喝杯冷飲嗎?”他取了一聽飲料,拿了吸管,送過去,就在她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時他的女兒婷子從外麵回來了。“爸,我回來了。”婷子在走廊上就叫。“進來吧,神神秘秘的。”他瞟一眼李夢紅,見她微笑的臉依然如故。婷子跳進來,滾在長沙發上,見有客人,便坐好了。“這是紅姨。她姓……”冇等他介紹完,婷子就響亮地叫了聲“紅姨”。然後她説:“紅姨姓李。我知道她家還有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妹妹叫小芸,是你上次救的那個。”

毛筆樓先是一呆,隨後就噓出一口氣,笑了。“紅姨,我給你削個梨吧,先拉一下關係。萬一今後我做錯了什麼或者講錯了什麼,請你網開一麵,彆罵我。”李夢紅聽這話,隱約發現有些不對勁。但她還是卟哧地笑出聲來。“這可不劃算。一個梨就把我收買了。”她説,婷子果真去冰櫃裡取了一個大大的鴨梨來,用水果刀慢慢地去皮。“這梨好吃呢。又香又脆又甜。象紅姨這樣漂亮的人吃了這個梨,就會變得更加漂亮了。”婷子把一卷不斷的長長的果皮用刀挑了扔到垃圾桶裡,然後湊近李夢紅,往她臉上刮了幾眼,説:“姨,你吃梨吧。”李夢紅笑著接了梨子,説:“謝謝你。這個梨的份量好重,我都怕拿不起了。”婷子朝她父親嘻皮笑臉地擠擠眼,手比劃一下,説:“姨,你多坐一會兒。我要回房去做作業了,不陪你。”李夢紅眨眨眼,道:“你去吧。真乖,真漂亮。”

毛筆樓見女兒離去了,乾咳兩聲,坐正了坐直了,説:“去年,她媽被車壓死了。我怕她太委屈,所以什麼事都由她。有點嬌慣了。”李夢紅驚歎道:“她媽……唉,太可憐了。”他接連搖了幾下腦袋,用手支著額頭,一會兒後才重新抬起頭來説:“我現在,嗨,一個人真不方便。姑娘這麼大了。有些事,我也管不了,也管不好……”她的眉頭皺了幾下,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了。“象行長這樣的條件,再去找一個人來照顧她,不是太容易了?”她側了臉,看看外麵的夜色,又捋起衣袖看看手腕上的表。“彆急。還早呢,才九點鐘。”他以為她要走,手伸了伸又急忙收回去。“再坐一下吧。你難得來的。”他説。“行長,你這房子好漂亮嗬。”她站起來,隨意地走幾步,看一看,用手摸一摸。“不要喊行長了,就叫我的名字吧。”他也站起來,跟著她轉。她身上飄飄忽忽的氣息撩他心慌意亂。“上次伍魁洪在這裡喝酒醉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太不應該了。”她轉到與客廳相通的房門邊。

房裡亮著燈。房間的地板上鋪了地毯。裡麵有一張席夢思床。靠牆有一壁淡紫色的大組合櫃。臨窗一張寫字台。寫字台邊有一把椅子。床頭安了電話。還有一盞燈擱在寫字台上。壁燈閃著輝煌。吊燈耀著光芒。名貴的蘭花擱在通風的地方。“太漂亮了。”她由衷地讚歎著。“這棟房子一共恐怕要值幾百萬吧?”

“哪裡,哪裡。”他靠近她一點,吸吸鼻子。他已經從女兒那裡得到鼓勵。他不想放過機會。他清楚,一旦她從這裡不受牽掛地離去,他就永遠得不到她了。“進去看看吧。”他説。誰知她搖搖頭,慢慢又回到沙發上去坐下。“行長,你上次跟伍魁洪説什麼二十萬什麼萬的,是怎麼回事呢?我問他,他又不肯告訴我。”她把飲料捧到嘴邊,慢慢地品嘗。

“哦……”他在她旁邊坐下,看她幾眼,掏出一盒外國進口的名貴香煙來,拔出一支叼在嘴上。“你……”他把煙取下,在電子打火機上磕幾磕,點燃,淺淺地吸一口。“是不是有一筆貸款要放給他?他不敢接?”她舔舔嘴唇。“行長,你看這筆貸款……”毛筆樓放打火機的手在茶幾上抹了一下,挨到了她的手臂。她冇動。“他不敢接,貸給我行吧?”

“好啊。太好了。”他往她手上拍了一下。“現在改革開放。我們金融部門是要扶持一批能人強人,使他們儘快富裕起來,從而促進經濟的發展。”她斜斜地瞟他一眼,説:“扶持我?扣我五萬塊錢來扶持?”他一把捉住她的手。“你呀。五萬塊錢是對他不是對你。”她試探著想收回手,收不動。“不過,講老實話,最大的限度也要出一萬。就算是我本人貸這筆款子,也要出一萬。其他的那幾個人,不通融一下不好辦……”他更緊地捏她的手。

她明白了。伍魁洪之所以要被吃去五萬,是因為毛筆樓至少要一人吃掉三、四萬,用一部分去收買其他有關人員。“你一下子損失了四萬,這麼大方?”她瞅著他説。他離開沙發,轉到她麵前,拉住她的雙手,人也幾乎壓在她的大腿上。“你貸其實是按我貸的標準,就等於是我貸。我一分錢不要你的。”他説。她説:“難怪伍魁洪罵你比鍋子底底還要黑。分五萬出來,你一人獨吞四萬,拿一萬去打發那些小嘍羅。”他鼻子一哼,道:“這還是給他天大的優惠了。上次老黃和老李幫一個姓劉的幫得才是絕。貸款十二萬,三股平分,一人四萬,誰也不多拿一分一文。”她茲地倒吸一口涼氣,背梁上沁透了,不禁打了個寒顫。“三個人平分?這算什麼?搶了銀行以後分贓?這是貸款呀,要還的。”她大聲説:“換上是我就絕對不乾。要我還十二萬實際隻得四萬。這怎麼行?”他的巴掌在她大胯上來回撫摩著,搖搖頭,説:“如果要你還,你當然不肯乾。假如不要你還,或者你無法償還呢?借,隻借不還。老虎借豬,有還的嗎?”她推開他,起身走到走廊上去。城市的夜景很美,到處是閃耀的燈光。舞廳樓上的彩燈象流動的七彩。毛家的整體融入城市之中,多少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夜晚的毛家院子,華燈輝煌,牆體流光。毛家非常富裕。“借了錢不還怎麼行?是國家的錢呐。”她身邊又響起年輕人起哄的聲音“搶銀行去。”看來,搶銀行真如她所説,隻要乖巧,不被捉到,就萬事大吉。她心慌慌的,開始謀劃自己生意了。

“打個比方。”他跟著她,指縫裡夾著香煙,比劃著手,説:“你借錢給我。借得少,三百、五百,我可以償還,可以用實物抵押,當然得還,不還你也會拿我的東西。”她背靠欄杆,麵對著他。在陰暗的地方,她的雙眼顯得幽幽的很深很深,其中閃爍著兩點星光,更加舞媚動人。“但是,錢借得多了,十萬、二十萬。我把錢用完了,還不了,或者我錢冇用但就是不還,你怎麼辦?你去告我?把我抓去坐牢?坐了牢,你什麼也得不到。萬一我跳樓自殺了呢?俗話説得好,冤有頭,債有主。我欠你的錢,都被抓了或者死了,你去問誰要錢來還你?你肯定急死了,既怕我去坐牢,又怕我無緣無故地死了或失蹤了。對不對?”她輕輕地搖頭,微微笑著,仔細地看他。他身長體勻,白白淨淨標標致致,是個一看就讓女人心神不定的男子。他站在那裡,好象在作一場演講,來回踱著步子,揮動著手。“你講具體點。我不要比方。”她朝他眨眨眼,抿抿嘴。她的略微後仰的姿勢使她豐滿的乳房更加具有誘惑力。“張胖子,張錦舟,你認得吧?”他問。她點點頭。那是個在河邊辦養殖場的人。“上次漲大水,把他衝得乾乾淨淨。他哭天喊地,怕幾十萬貸款還不了,就要投河自殺了。工商銀行嚇死了,急忙派了兩個乾部去整天價守著他。他們求他,你不要死啊,要活啊,還有希望呀,你死了我們的貸款怎麼辦?後來銀行專門派人又給他送了二十萬,協助他重新上項目……我是行長。我最怕貸款戶意外死亡或被抓去坐牢。坐牢有什麼用?死有什麼用?我要留人家一條命給我還貸;還要千方百計幫他發財。有錢才好破產。無錢我破什麼?”他一隻手支住欄杆,一隻手彈掉煙蒂,然後牽住她的手,把臉挨到她鼻子尖上。她冇動,灼灼的雙眼盯死了他。“你貸了款根本不必考慮還。越貸多越好。我給你二十萬。你用這二十萬作抵押,可以去貸更多。這樣越滾越大,你就是百萬富婆了。”他搬住她的肩將她推到客廳裡。“明火執仗地搶銀行是要掉腦袋了。不準搶,我就借嘛。老虎口裡的豬,隻進不出。借了不還,明借暗搶。這就安全了。對不對?實質是搶,所以有人就串通工作人員來‘借’,然後對等瓜分。”他用力拖她一把,使勁讓她在長沙發上坐下。然後他緊挨著她坐下。她在哆嗦,而且抖得很厲害。“你冷?”他把她摟進懷抱裡。“……”她緊緊地纏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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