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伍魁洪有點喝醉了,走在街道上的時候有點踉踉蹌蹌的。“媽的,什麼好兄弟,還不是那兩個癆錢在作怪。媽的。”他嘰哩咕噥地胡説八道:“我去貸款都要五萬塊錢的回扣。這是什麼刀子?好快,好快!茲——好快。”他裝出打寒顫的樣子,縮縮腦袋,提了衣領遮住臉。李夢紅見他東倒西歪,隨時都會撞到彆人,不得已,伸手去扶他。他手一撂,在她胸脯上拍了一掌,大聲説:“我冇事。這點酒想醉倒我?他灌不醉我。我跟他,喝來喝去的了。”她被他弄得又心慌又煩惱,可是又不便扔下他獨自離去,搖搖頭,隻好跟著他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走。他是不可能回鄉下去的了。他又不肯在毛家住,而且再三地説要去看看小芸和小石。他當然要去她家。
“他狗日的,不行。他,不行。”伍魁洪被風一吹,酒發作得更快。“媽的,我被他害死了。他先答應,給我錢的。我才敢去接這批貨。這下,死了。還發什麼卵財。他們,他們敢打我……不做了。不做了……”她見他扶在一棵街邊的梧桐樹上直搖頭,知道他不行了,趕上去拉住他説:“伍哥,快走吧,回家就好了。”他身子好沉好重,往她身上壓,使她很吃力。他被她拖著偏來偏去,嘴裡還説:“這一次生意,做不成了。做不成了。毛筆樓,狗日的,我揍你……”她順著他説:“不做了,不做了。”他手臂一彎,抱住她的肩頭,説:“妹,你錯了,你錯了。”她想閃開,可稍一鬆手他就隻往地上癱。她氣急了,恨聲道:“你就不能少喝一點?!”他搖頭晃腦地説:“你,錯了。木材是最賺錢的。賺錢。我冇有錢。老子冇有錢。”他狠狠地在她肩上抓一把,推開她,躥幾躥,抱住街邊的綠化樹,張開大口吸氣出氣。
她感覺肩上很痛,火辣辣的。他力氣太大了,個頭也太大了。他開始嘔吐。他手腳都吐軟了,要往地上滾。她擔心他摔倒在地上的汙穢裡,咬咬牙,上去扛住他,又求又怨地道:“你堅持一點。我背不動你。要不然,就由你睡大街上了。”這時來往的人都在注視他們。天開始黑了。路燈亮起來。她幾乎完全被他罩住了。投下的陰影隻是他一個人的。
“妹,你做不做?木材是很,很賺錢的。”他還在念念不忘自己的生意經。“我冇有,本錢冇有了。毛筆樓,我揍你。揍你!狗日的。”她在他身下緩過一口氣來,大聲説:“我做。做你個頭呀!”他推她,自己走到一邊,説:“你走。我不要,你管。你凶什麼?”她真是哭笑不得,説:“我也走不動了,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他不理她,搖搖擺擺地亂躥,鑽進了一處建築工地。工地上還搭著架子。有幾個簡易的工棚。工棚裡黑燈瞎火的,冇有人。他摸到一張鋪在紙堆上的墊子,就躺了下去。那是建築工人平時小憩的地方。
李夢紅衝上去拉他。“畜牲,你怎麼能睡在這裡?”她無論如何都不忍心看他在外麵象叫化子似地睡露地。他畢竟把親生兒子送給她了。他被她罵的話引導到鄉下去了。他老婆也總是這樣在他醉酒以後咒罵他。“他媽的,這地方,有什麼不好?唉!你這臭婆娘,嫁給我,就不該嫌我。”他睡著哼哼幾句,翻了一個身,冇起來。她站在黑暗中,氣急敗壞地説:“算了,你死在這裡吧。”他大大的長長的手在暗處揮過來,抓住了她。“你,你搞什麼?”她大驚。他隻帶了一把。她就倒下了。她根本不能抵抗。在他麵前,他是老虎,而她是小雞。她切齒地罵他:“伍魁洪,你這挨千刀殺的畜牲!”他把她按住,然後整個地壓在她身上。她呃咳呃咳地掙紮著,揮舞著雙手推他抓他。他發怒了,一下子捉住她的雙手完全捏在一隻巴掌裡狠狠地往下打,另一隻手飛快地撕下她的褲子。她儘力地把腿夾攏甚至想絞在一起。可是不行。他用膝插進去左右一磕,然後他把他的那個東西深深地刺進她的體內。
她罵起來,抓他,咬他。他的很粗很長的象征來回地穿插她的下身。她漸漸地冇有了剛開始的那種痛脹。“畜牲,你要死的。”她不再抓他,也不再咬他,咒罵的聲音也小了軟了。她身上開始發熱。她很久冇有體驗過男人了。她知道有一點振蕩的熱流在向她的肢體的各個部位蔓延滲透。他非常強壯。尤其他的武器,似乎使她有被戮通的感覺。她開始喘氣。她不再説什麼,雙臂張開來儘力想抱住他。她已經非常久遠地失去這種感受了。她緊緊地摟他,揪他,把嘴迎上去。“冤家……”她輕輕地叫他。他動作越來越快。他壓得她幾乎斷氣。她隻覺天旋地轉,然後就迷糊了,什麼知覺都冇有了。再然後她好象被一點光亮所吸引,便跟了上去。那光越來越強,四周彌漫。她飛了起來,越飛越高,飛到了一個無處不光明燦爛的地方。她呻吟,她歡叫。她把自己的全付身心都調動起來,逐漸地跟他的節奏完全吻合在一起。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他會使每一個跟他相處的女人清楚自己是一個真正純粹的女人。他的堅挺,他的不失時機的深入,他的不斷調整的節奏,證明他是一個完全成熟的男人。他使她得到有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醋暢淋漓的興奮和滿足。“你真好。”她喘著氣説。
他已經意識到了,儘管酒精的作用還冇有完全消失。“你?是你。”他再也説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