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自由日（4）
第六章：自由日（4）
昏暗的帝殿中那張會議桌上擺放著一盞明燈，將在座四人照得明耀。鐵梟依舊鐵麵罩臉，那泛著銀白金屬光澤的鐵麵在燈光下更顯耀眼；佛羅恩碎發遮眼，華麗的服飾下寶劍在腰側，那虎頭的劍柄栩栩如生，猶如猛虎長嘯；雲翳棱角分明的線條在燈光下顯露著部分陰影，腰間槍袋內兩把槍械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威武之意；最後一個人是一名妙齡女子，女子全身包裹在各色獸皮縫紉出的獵人服飾下，但那玲瓏身姿卻冇有被臃腫的服飾掩蓋，反而更加的曲線迷人。女子的芊腰用細繩綁著小小的竹簍，而竹簍中四隻小獸此時正探頭探尾的，想要瞧瞧這久彆重逢的帝殿。
“歡迎回來，美麗的洛麗塔小姐。”
說話人是佛羅恩，也隻有他說話是這種調調，就好像一個華服的紳士咬著一朵綻放得妖豔的紅玫瑰，屈身下跪著要親吻舞會公主的手背一樣。佛羅恩就用這種虔誠的神色說話。
洛麗塔聞言笑笑道：“佛羅恩，多日不見你一點改變都冇有呢。”
佛羅恩大驚失色：“難道洛麗塔小姐不覺得在下又帥了不少嗎？！”
對於這種調論，洛麗塔十分樂意回答：“恕我眼拙。”
“很高興你能回來，洛麗塔。”鐵梟的聲音從鐵麵後傳來，打斷了這嬉戲般的對話。“不知道你收集到了什麼能讓我們驚訝的消息。”
洛麗塔微笑的對鐵梟點頭致敬，隨即道：“首先我必須說一句，很遺憾，鐵交給我的任務我冇有完成。不過其他的倒是有不少足以稱奇的消息。”
“說來聽聽。”鐵梟回答得飛快，但是語氣卻穩重得很，不像雲翳，從一開始便將神色擺放在臉麵上，讓人單單一看便知道他也十分想聽聽洛麗塔所說的足以稱奇的消息。
洛麗塔緩緩勁道：“按照鐵你的指令，我到了那個地方去查看了一下，發現了你信件中提及的那兩個人——林昊和守禦。按照你的說法，我們現在插局恐怕會攪亂一些平衡，所以我幫助他們的時候也僅僅使用了學到不過幾天的獵人之能。從融合者開始到文德再到大領主的出現與消亡，這中間的經曆讓我收集到不少信息資料。”
頓了頓，洛麗塔繼續道：“鐵，你的猜測並冇有錯，那個組織已經開始浮現，當大領主再現的那一刻，恐怕和平的局勢將被再次打破。”
說著，洛麗塔將收集並且整理成冊的資料分成三分各自推往鐵梟、佛羅恩與雲翳麵前。
“在回到帝殿的這段時間裡我也調查了一些事情，發現各地的能源輻射開始加重，而且機械的變異也頻繁發生，真真正正讓百姓憂煩。”洛麗塔蹙眉道：“我想這和大領主短暫的現身有關係。”
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張，鐵梟緩慢道：“嗯，大領主不是凡物，本身對各類生物非生物都存在輻射影響，在其出現後能被破壞已經萬幸，要完全減免其出現後帶來的負麵效果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按照你收集的資料和報告來看，文德與大領主事件都應該和組織有關聯。我真正擔心的是那個組織還有什麼後續的計劃要執行……”
“這個組織……”雲翳眯著好看的丹鳳眼，壓低著聲音道了一句意味深長的：“來者不善啊。”
的確來者不善，鐵梟在早先便命令佛羅恩前往這些家夥的重歸之地察看，不過現在……
鐵梟整理了一下那些資料，單手敲擊著桌麵，終於低沉的聲音從麵具下溢出：“洛麗塔、雲翳，你們先退下。”
洛麗塔和雲翳聞言一愣，但下秒都一言不發的退下，速度相當快。
“留下我是想問重歸地的事情嗎？”佛羅恩笑得很燦爛，但言語卻冇有笑容那般燦爛：“很可惜，我趕到的時候那裡已經人走茶涼了。老實說鐵，你覺得我們這樣有意義嗎？就好像在玩一個你追我趕的遊戲……”
“佛羅恩，不是我們覺得有冇有意義，而是這件事情對於我們有冇有去做的必要。當你我踏上機械時代的統治者這個位置時，我們已經冇有了選擇的餘地。另外，我覺得這次的敵人不僅僅是來自重歸地的故敵，他們隱身於後，將會掀起更大的風暴，不管怎樣，務必小心防範。”鐵梟難得的鄭重其事。
“你應該有了安排。”不是疑問，隻是一句普通的陳述，但卻代表著佛羅恩對鐵梟的信任與肯定。
“我隻有兩張牌，而且這兩張牌到底會不會發在我手裡，我並不清楚。”鐵梟的語氣有些沉重。
佛羅恩笑道：“你還是那麼喜歡賭博，兩張牌而已？如果對手出王呢？”
“那隻是看看我手裡的牌有冇有王可以出。”鐵梟的話意味深長起來，就好像整句話被雲霧掩蓋。
佛羅恩道：“如果冇有呢？要出王牌嗎？”
“兩張牌本身就是王牌。”鐵梟回答得斬釘截鐵：“如果冇有王，那麼兵也能夠將就。”
停頓了半拍，佛羅恩哈哈的笑了幾聲，驟然收起笑聲，“那麼希望你能夠賭贏，帶領我們得以繼續守著這片領土。另外過不久就是機械學校的自由日了，學校校長發來請求，希望五帝中的一帝能夠出麵鼓舞那些學生，你覺得是我出麵好還是雲翳出麵好？”
佛羅恩半句不提鐵梟本人，任誰都清楚，鐵梟從未走出帝殿半步，而洛麗塔則不便出麵，剩下的也隻有佛羅恩與雲翳了。
“你說呢？”鐵梟反問。
佛羅恩哈哈地大笑：“當然是我去了，好歹我也是有投資的，怎麼說也要去看看你其中一張牌到底是王還是兵吧。”
三天的時間足夠林昊將可以消耗的材料統統消耗得乾淨，雖然這種豪邁的做法讓張柏煌這個主人顯得有些肉痛，但是為了自由日最後的勝利與那神秘的獎品，更為了能接近傳說中的五帝，他決定漠視這種肉痛，讓林昊自由的發揮，將他所囤積的材料消耗得七七八八。
說起來雖然消耗了不少材料，可是林昊最終製造出來的可以說最強的也隻有兩把被命名為‘希伯藍亞’的格估槍械。格估槍械是一種新型槍械，它擁有前者所有造械的優點而改良了缺點，雖然在創新中也出現了心的缺點，但是不管怎麼說，這種新型的槍械毋須明說是一種不錯的工具。
——特彆是在林昊手下造成的！
“希伯藍亞的外形雖然不規格，但是我保證在我手中將是最順手的。”林昊對張柏煌投來的質疑目光作以如此回答。這個回答也是確確實實的，希伯藍亞的外形不似普通槍械那般規格，在某些細節處被修整了不少，看起來就好像歪斜了一般的下等處理品，但這實際卻是林昊專門為自己打造出來，最適合自己的槍械。
在手的槍械，要最好是毋須質疑的，但順手也絕對關鍵。不少新手總是為了取得在他們眼裡強大卻不順手的槍械做奮鬥，可拿到手裡卻發現這被他們所期待的槍械根本冇有發揮他們想象中的作用，這到底是槍械本身便冇有他們所期待的效果還是自身能力問題呢？也許都不是，隻是槍械在你的手中，那種不舒適的手感讓你分了神，而分神的你自然也無法發揮出原本的水平了。
“除了槍身材料的慎重，為了達到其不易因為連發射擊而影響槍管的直度徑直影響射擊瞄準，我用了一些記憶金屬保證不會因為連射產生的高溫而改變槍管金屬材料的軟化。另外在能源彙聚器的選擇中，我也用了最好的，包括一顆傳導石以便在能源彙集未達成射擊條件時做出傳導射擊。當然了，最得意的絕對不是這些，而是槍械的能源盾係統，可以在開啟後達到磁場乾擾以分散對手能源攻擊而做出防禦……”
林昊的滔滔不絕張柏煌聽得異常認真，時不時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以便林昊采納改造這已經近乎完美卻不完美的槍械。
“也許為裡麵加一個光學偽裝會比較好。”張柏煌這麼提議道。
林昊一愣，但隨即笑了：“嗯，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槍械不宜改造過多，我為它們加上了傳導石、能源彙聚器和能源盾係統之後，作為小型槍械的它們已經無力再承載其他係統程序了。不過你的提議真不錯，光學偽裝，也許會派到用場的！”林昊一臉笑容的打開工具箱，開始了另一場征途！
張柏煌看著林昊忙碌的樣子，微微笑了聲，轉身坐在辦工作前開始了新的理論課程——他可是也在為這一年一次的自由日做著準備呢！
偌大的工作室內，兩個年紀相仿的青少年各據一方，一方機械鏗鏘聲不斷，一方筆墨紙書寫不停，各自成一方天地，卻也在為未來而孜孜不倦的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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