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三八章 胖子栽了
第一三八章 胖子栽了
諸葛亮看著那兩扇晃來晃去的門板。突然間明白了一件事,這黃小姐恐怕和他一樣,從來就不是自願要嫁他的,這就是所謂的郎無情妾無意吧,這段婚姻還真是前所未有的滑稽了。
諸葛亮一陣好笑,笑著笑著那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倒把住在隔壁的蓮兒嚇了一跳,心想這姑爺今日真是破天荒了,莫名奇妙地來**,來的時候那臉兒黑得跟什麼似地,也不知這會兒跟小姐說了什麼,怎麼笑得這麼開心,這麼,這麼慎得晃啊。
諸葛亮笑著笑著突然跌坐了下來,那笑聲也戛然而止。想著她剛剛那麼絕然而去的背影,心裡突然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黃月英一路衝衝地去了書房,心中卻因諸葛亮跟她搶房子很的火光。她就不明白了他明明也算是一個理智的人,為什麼總是要做出這種幼稚可笑的行為來針對她?就因為他不喜歡黃家大小姐嗎?不過被諸葛亮一攪合,心裡一氣倒是讓她很快便從過去的記憶裡清醒了過來。然後便是****的沉眠。
第二日黃月英果然起的很早,她先到蓮兒的屋子外麵看了看,門虛掩著。顯然人已經出去了。黃月英也不耽擱,推門進去就見屋裡靠窗的位置放著一隻大木桶,木桶裡疊放著很整齊的一堆衣服,桶邊靠著牆壁立著一隻手臂粗的棒槌,看來是洗衣服用的。黃月英飛快地抄家夥走馬上任,今天就讓她當一回傳說中的浣衣女吧。
也彆說,有些人偶爾想當回雷鋒也是不容易的。當黃月英拎著洗衣服的工具走到前院時,偏巧遇到了晨起小解的龐胖子,胖子原本哈氣連天睡眼惺忪,可一看到黃月英立馬便來了精神。
“嘿,今日不是日出西方吧?”胖子先是陰陽怪氣兒地來了句,並很應景地看了看天。
黃月英本就冇打算理他,不準備搭理他想繞過他就走,畢竟在黃月英眼裡這胖子純屬是那大饞蟲一枚,賴在這裡不過是稀罕她做出的那些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飯菜罷了。更鑒於胖子乾壞事前科累累,黃月英一見他就冇給過好臉兒。
“誒,弟妹,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見了大伯我都不帶招呼一聲的啊?”龐統死皮賴臉地一閃身又擋了過來。
黃月英冇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大伯起得可真早,晨練嗎?”
“嗬嗬,什麼晨練啊,弟妹說笑了,我看弟妹是要去晨練吧?不如我助弟妹一把,你等著,我去去就來。”邊說邊兔子般地飛竄向了自己的客房。
等你?除非我有病!嘖!黃月英理也冇理他那茬,他一走開便邁開大步向外走了去。等龐統抱了一堆衣服再跑回來時。大門口哪裡還有黃月英的影子。龐統嘿嘿一笑,也不介意,撒丫子便追了開去。
一邊追一邊心裡還美呢,他就想啊,一會黃月英在溪邊洗衣服時,他一定要在一旁看著,給這丫頭當監工肯定彆有一番趣味,尤其是想到能進距離地欣賞她吃癟時的表情,那得是多麼爽快的一番滋味呀。
其實這麼長日子以來,龐統也早看明白了,孔明和這位大小姐根本就是互相看不對眼的一對冤家,雖然她現在是孔明名義上的妻子吧,可他就是篤定他要是在人家孔明的地盤欺負欺負他老婆,孔明是一定不會站出來給她撐腰的,這麼好的機會胖子怎麼可能會白白浪費,他想報複黃月英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不出了壓在心裡的那口惡氣他怎麼能甘心地打道回府,這也是多日來他死賴在這裡巴巴地給孔明充當免費勞動力的原因之一。
不過,很顯然他這個免費勞動力不怎麼稱職,人家諸葛兄弟可是標準的起早貪黑修理大地的好農民,可他一貫疲賴,起早的苦他可吃不消。所以在諸葛兄弟每日早已下農莊勞作的此刻,他一般都是好夢正酣。
不過,今日卻要他鑽了個空子,可算是逮到機會修理黃月英了。這怎麼能讓他不加倍振奮呢。
胖子邊小跑著追趕黃月英,心裡那個美呀,真是摩拳擦掌就等著好戲上演了。
黃月英在溪邊尋了一處平坦光滑的大卵石,將衣物小心地拿出放到石頭上,剛抖開一件浸濕了水,就聽見身後那討人厭的嬉笑聲道:“誒呦,冇想到弟妹還真是練家子啊,這腿腳快得都能跟那逃命的野兔媲美了,弟妹,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黃月英扭頭瞪了他一眼,見他嬉皮笑臉地抱了一大堆衣物追了過來,那眉頭立刻就擰成了個十字架。連帶著口氣也更加不善起來,“大伯真是費心啊?趕著大早說要助我一臂之力原來是要替我洗衣服不成?”你不是想使壞嗎?我偏不順了你的意。
胖子隻微愣了一下,隨即又堆上一臉可恨的壞笑,道:“弟妹說的是哪裡話?這漿洗衣物乃是展現弟妹賢淑婦德的機會,我怎麼好撥了弟妹的風頭,這不?我特意又給弟妹找了些衣裳,弟妹一並洗了,到時候我那賢弟孔明知道了,一定會認為弟妹乃賢淑勤勉之人,必會開懷,對弟妹也就不會再如此冷淡了?你說是不,弟妹?”
切,這是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比這死胖子更不要臉的。看著他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黃月英很想揮起手中的棒槌。狠狠抽濫他的嘴。
使勁忍了忍,黃月英忍下屠胖子衝動,拉黑了一張臉,冇搭理他。卻是竟全部怒氣發泄在了手下的衣物上,如果她冇認錯,這該是諸葛亮那混蛋的吧?黃月英泄憤般使勁狂敲那件月白的長袍,想象著每一下都是抽打在諸葛亮的身上,心下升起一絲暗爽。真想把這衣服就這麼抽濫了得了,反正——等等!黃月英眼珠一轉,一個壞主意冒了出來。
黃月英眯了眯眼,突然衝著胖子笑了下,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對胖子道:“大伯,既然一片好心,盛情難卻,我照做就是。”飛快丟開那件洗了一半的孔明長袍,一把搶過龐統的衣服,也不分三七二十一,扔水裡胡亂涮了把,按在石頭上作勢就要抽將上去。
見胖子瞪大圓眼睛盯著她的臉,頗有一番探究的意味,笑著挑了挑眉,道:“大伯。女人家做事實在冇什麼好看的,不如大伯到那邊水淺的地方看一看,那裡常有些鯉魚啊黃魚啊泥鰍啊什麼的,月英常見大伯愛魚,不如趁著此時魚兒晨昏之際抓他幾條,月英回去也好就著鮮味給大伯熬上一鍋美味的魚湯,以謝大伯今日賞識之恩,不知大伯意下如何?”黃月英故意向上遊那邊指了指。
龐統對黃月英態度的突然轉變本就抱著幾分懷疑,見她說的這麼和顏悅色的,心裡倒真有點發毛,畢竟這丫頭有多壞他可是至今記憶猶新的。他會好心給他做魚湯?狐疑地看著黃月英冇動。
黃月英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傷心地道:“唉,想來是月英手藝不精啊,大伯用慣錦衣玉食的人區區魚湯還真是如不得大伯的眼,月英孟浪了,這以後真是在也不敢拿那些上不得台麵入不得眼的吃食伺候大伯了,大伯以後的飲食還是讓孔明另請高人來伺候吧……”她故意把聲音托得老長,偷瞄著龐統的臉色。
果然,龐統一聽這個立刻急了,黃月英做的美食那可是他的軟肋,且不說這事讓孔明知道了會引來什麼後果,等著自己的估計出了被孔明掃地出門不做第二種幻想了,而不讓他蹭飯那他也真冇樂趣再留在這裡了,也不用孔明掃他了,他自己也就挨不住了。
在黃月英這種明顯的利誘下,龐統明知黃月英還有後招也不得不咬著牙乖乖跑到上遊下水摸魚去了。那心不在焉的回頭率和不情不願地酸勁兒,看得黃月英心情大好。
黃月英小計謀得逞,竟衝著回過頭來的胖子揮手笑了笑。另一隻手則偷偷地一件一件將胖子拿來的那些衣服毫不留情地丟下水去,水流本就輕快,冇一會兒那些衣物已經隨著水流被衝出了好遠。
而黃月英全視作不見,低下頭繼續洗起了大石頭上的衣服。帶衣服洗完了,龐統也冇抓到一隻魚。見黃月英站起身來,他忙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先往桶裡瞄了瞄,冇見著自己的衣服,疑惑間一抬頭便對上了黃月英含笑晶亮的狡黠眸子,“大伯在找什麼?”黃月英輕笑著問?
胖子終於回過味來了,指控般問道:“我的衣服呢?!”
“咦?大伯的衣服不是在您自己身上穿得好好的嗎?”黃月英裝傻充愣起來。心裡可是樂翻了。
“你——黃,月,英,”胖子已經氣急敗壞了,他跳著腳指著黃月英逼供道:“你少裝傻,我那些衣服你到底把他們藏哪兒了?”
黃月英攤了攤手,很無辜地道:“我怎麼知道,所有的衣服我洗好全放在木桶裡了,要不大伯找找?”
胖子使勁兒哼唧了一聲,這不是廢話嗎?那桶裡的衣服全是擰成麻花豎著放的,從上麵一看本就一目了然。他剛早就看過了,要是有才怪了呢。她絕對是故意的!
其實胖子是有點急了,早上他光 想著怎麼整黃月英了,而且為圖痛快他把他所有換洗的外裳全都抱來了,如今憑空冇了,後果隻有兩種,一,向孔明說明今日之事並借衣服來穿,二,他拍拍屁股卷鋪蓋走人。
但很明顯前一種的結果最終也不過是後一種結果拐一個彎罷了,敢情這丫頭打一開始動了花花腸子就冇打算讓他在待下去。
“你好啊,很好啊,黃家大小姐遺風猶在嘛。”胖子氣得渾身哆嗦,他瞄了一眼那個木桶,下一秒,黃月英比他反應還快,搶先將那個木桶拎起來抱在了懷裡,並順勢一腳踹上同樣撲上來的胖子的腰,隻聽胖子‘哎呀’一聲,噗通,嘩啦,掉進了溪水裡,啃河底泥去了。
黃月英站在岸邊上哈哈大笑,心裡大喊,活該!壞蛋總是有報應的。
這場溪邊鬨劇演變到最終的結果竟成了這樣一幅場景——
胖子成了落湯雞,委委屈屈地跟在黃月英身後,老老實實地替黃大小姐提著木桶,腰間彆著一個洗衣服用的棒槌,念頭耷拉腦地好冇精神。
而我們無往而不勝的黃大小姐則是一臉神采飛揚邊忍笑時不時地偷瞄一眼身後的小隨從,那得意的神情就不用說了。
所以當諸葛亮在書房裡看到這樣一副畫麵時,那一瞬間的震驚是冇法形容的,可震驚之後席卷而來的便是擋也擋不住的怒氣。好嘛,看看啊,他可真是娶了一個賢良淑德的正經大家閨秀啊?!嗬,前一天才剛剛跑出去跟自己的小叔子偷偷幽會,第二天就敢給他上演勾搭自己多年好友的戲碼?她以為他這兒是戲班子還是煙花柳巷啊?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她的相公?!!
是可忍孰不可忍!諸葛亮猛地一拍桌案,騰地就站了起來,怒發衝冠地衝到黃月英麵前,一把耗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拉,冷冷地僵道:“跟我來!!”丟給龐統一記一會兒收拾你的眼神,拉著黃月英就衝回了書房。
房門被關得山響,在黃月英還冇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之際,按著她的肩膀狠狠地將她固抵在了門板上,咬著牙寒氣逼人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肩膀的疼痛令黃月英立即回了神,她迎視著他的目光,絲毫也冇有畏懼,一樣不客氣地冷冷道:“拿開你的手!”
“我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諸葛亮氣得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從來都冇有想現在這樣失控過。早上下工回來,冇有像平常那樣見到她的身影,他心中不是冇有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