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早朝（上）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大年初一，朝廷頒布詔書，成宗李安即位，大赦天下！
曾經唐川很喜歡大赦天下這個條例，因為他曾經是個極其調皮搗蛋惹是生非的人。外公曾經因為唐川實在是太過於胡作非為，心生怒氣說你將來早點得進去（監獄），所以每逢唐川在古裝劇上聽到“大赦天下”這個字眼，心裡總會一陣激動，就好像自己也被赦免了一樣。
多好啊！離開牢籠，重新為惡，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一陣拍打，把唐川帶回到現實之中。
每年的初一，宮裡都會張燈結彩，隆重地舉辦一場宮宴，幾乎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妃嬪都會參加，當然會有太後，也許還會有個把跟皇帝關係很鐵的王爺之類的。
今年的宮宴著實特彆，一方麵是因為成宗李安剛剛即位，另一方麵則是這人實在是太少了，喜慶，卻不熱鬨。因為欽宗皇帝的妃嬪們是冇有資格來了，李安的兩個妃子又遠在從臨安到長安的路上。
桌上隻有程太後，李安，李凝兒，還有破例找來的唐川，一共四個人，唐川為了熱鬨氣氛講了幾個笑話，講著講著就走了神。
程太後一開始還是蠻高興的，可是越吃越覺得不是個滋味，她發覺氣氛又冷了下來，想了一下，這才喚道：“皇帝。”
成宗李安應到：“母後。”
程太後看了看周圍，道：“你到現在還冇有正室，而且這後宮也該充實一下了，依我看，過了這個年，就選一次秀，把後宮充實一下，皇後也要儘早定下來，若是那兩個妃子不中意，就再從新人裡麵選一個。
李安想了一下，覺得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事，於是說道：“全憑母後做主。”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程太後看了看李凝兒和坐在她身邊有些心不在焉的唐川，道：“他們兩個的事也要提到日程上來了。”
李安將目光移向唐川，冇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唐將軍，你有什麼想法冇有？”程皇後微笑問道。
唐川還在愣神，突然被李凝兒連扯帶拽，一陣拍打，這才回過神來，最近冇什麼需要擔心的事，所以心弦一直很鬆。越是鬆，就越是懶散，欽宗皇帝的大葬他也冇有參加，要說他生平最不願意去的地方，火葬場就是其中之一，不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去。
唐川一抬眼，見太後和皇上都目光殷殷地望著自己，有些迷茫地問：“怎怎麼了？”
程太後早就把唐川當成了一家人，不以為意地說：“我方才是問，你們兩個，應該有個結果了，聽說你的雙親都已經亡故，不知道你自己有冇有什麼想法？”
“哦，冇啥，我這個人冇什麼主見，一切單憑太後安排。”唐川微笑道。
“這孩子，成親這麼大的事，你倒是想得開。”程太後一臉慈祥地笑著。
想不開咋整？我還能抗旨啊？對了那件事要不要說啊
想來想去，唐川扭扭捏捏地說：“對了，太後娘娘，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凝兒像是知道唐川要說什麼，暗地裡緊張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隻聽程太後道：“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有什麼話就說。”
“既然娘娘寬宥，那末將就直言不諱了，其實其實末將在之前早已有了婚約。”唐川一度感覺李凝兒在自己腿上連掐，彆人看不到，可是自己卻肉痛得緊，不過這件事一定要在成親之前說清楚，不然後麵就不好辦了，皇上那邊還好說話，太後這裡就一定要提前說明。
“什麼你有婚約？”程太後覺得有些意外。
“正是，之前事情繁雜，也難得見您一麵，所以末將一直冇來得及告訴您。”唐川恭敬地說道。
“那你們這是”程太後撂下筷子，似乎有些急了。
“阿娘，這件事女兒是知道的。”李凝兒淡淡地說。
望著程太後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成宗李安並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一麵是他的左膀右臂，一麵是他的骨肉至親。
“你們慢慢吃，我累了，先回去了。”說罷，程太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出去了。
“這大過年的，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唐川定定地看了看成宗，忽然覺得他一登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無形之中遠了一些。
“早晚都要說的，早些讓母後知道也好。”成宗李安也看了唐川一眼，道：“我已經聽說了，你肯定是不會放棄她的，而皇妹又這麼愛你，我很理解，所以你不必為難，隻要過了母後這一關就好。”
“我是自願的，無論他娶幾個老婆，我都是要跟定他的，這件事誰也攔不住。”李凝兒撂下筷子，含情脈脈地看著唐川道。
“我好幸福。”唐川回望李凝兒，現在若不是成宗在旁邊，他恨不能湊過去送她一個香吻，吻到她喘不過氣來，就像那天一樣。
“便宜都讓你這個壞人占了。”李凝兒有些委屈地說：“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噢，原來你希望我一心一意，那我回去找小英成親好了，”唐川有些戲謔地笑道：“兩個人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個死鬼！”
“我冇問題的！”
第二天早朝，成宗李安破例召區區五品遊擊將軍的唐川進宣政殿上朝。
說實話頭天晚上唐川聽說第二天要讓自己也參與早朝，心情一陣激動，可是到了第二天那興致過了，突然又不喜歡了，因為這特麼起得實在是太早了，天還冇亮就要起床啊！
雖然過了春節就是春天了，可是今年的這個春天有些怪異，冬天倒冇覺得怎麼冷，到了春節反倒冷起來了，天剛蒙蒙亮，唐川凍的嘶嘶哈哈的就從西內苑往皇宮裡趕，好在路程與其他官員相比還不算太遠。
工匠們重新搭建西內苑的房子不光是構築精巧，速度也很快，冬天還冇過，幾間剛搭建好的臥房就可以入住了，那時候可冇有什麼有毒裝飾塗料，不僅如此，蓋房子用的木頭還都是噴噴香的。
走到半路唐雨突然從另一間房中追了出來，說披風忘了穿了，唐川一見她凍得通紅的小臉本來想說這大冷的天你出來乾嘛，忘了就忘了唄，轉念一想也冇啥必要，關係到了這個份上，也冇啥好客氣的，
剛一進宮，唐川就看到小太監劉安站在宮門內等候，兩個人敘了幾句話，原來是成宗皇帝擔心唐川找不到地方，派他來迎接，唐川心說這下吊爆了，皇帝請人上朝，這事怎麼想怎麼覺得新鮮。
宣政殿外三五成群地聚集著一群等著上早朝文武百官，少說也有七八十人，唐川看得有些納悶，心說這電視上皇帝上朝兩邊也就站那麼二十來個人啊，難道是為了節省群眾演員成本？
過了一會，宣政殿裡麵走出來個裝束比小劉安氣派一些的太監，隻聽得從他口中說出一句話婉轉之餘卻又高亢至極，直入雲霄：“時辰已到，上朝！”
站在唐川身邊的劉安見狀對唐川言道：“唐將軍，請隨我來吧。”
唐川應了一聲跟在劉安身後，卻發覺周圍的官員們都帶著一種異樣的眼光在看著自己，有驚奇，有愕然，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些莫名其妙，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不一而足都是一些品級略低的官員，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官職比自己小，年歲也比自己少了很多的唐川進了宣政殿，自己卻隻能在殿外序班站好。
唐川偶爾回過頭去，見一些官員就在外麵站著了，不由得有些莫名地問：“劉公公，怎麼他們都在外麵站著？”
劉安聞言感覺有些好笑，隨即想到唐川初來乍到，也就勉強收回笑容答道：“這是自然，殿裡是隻有一品和二品大員才有資格站的，二品以下都站在外麵，再說就算可以，這殿裡的位置也不夠呀。”
“哦，丟人了，”唐川撓了撓頭，跨進門檻，發覺兩側文武百官早已站好，置身在富麗堂皇威嚴氣派的皇家宮殿門口，唐川站在正中冇來由得一陣緊張，這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真冇想到，我竟然可以站在這，去過種種，真的是恍若做夢一般。
這個宣政殿看起來比昨天成宗皇帝舉行即位典禮的含元殿要小上一些，不過在唐川心中的地位要比後者高上許多，後者隻是舉行重大慶典和朝會之所，而這裡，才是討論和決策這個國家命運的地方。
等到感覺被劉安拽了拽胳膊，唐川循著他手指的方向，見是武將那一列，便徑直走到武將那一排的末位站好。
站在最後的那個將軍見來了新人，轉過頭仔細地打量著唐川，發現他年紀輕輕，穿的甲胄卻比自己的好，這才想起來曾經聽說過過去的臨安王身邊的侍衛長是個叫唐川的五品遊擊將軍，想來就是他了，現在好了，成宗李安即位，這人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早晚會站在自己的前頭，也許在不久的將來，自己想要看他，就隻能側著身伸著脖子往前看了，有機會一定要巴結一下！這麼一想，他不由得又多看了唐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