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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肉堂靈仙(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我們自己來決定……………”

劉餘安的臉上不禁浮現出迷茫的神色。

關於義軍和胡家之間的內幕,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起初在得知胡家是義軍幕後資助人的時候,劉餘安心頭格外的振奮。

畢竟胡家可是內五家”之首,是如今整個黎土弟馬家族當之無愧的領頭羊和掌舵人。

如果連他們都願意站出來反抗祖宗廟的壓迫,又何愁大事不成?

可人道盟給出的分析判斷,卻令他如墜冰窟。

胡家並不是真的要反,而是想要利用他們向祖宗廟施壓,給自身換取更多的利益。

欺騙、玩弄、利用....

一層層陰謀宛如枷鎖死死捆縛在義軍的身上,遠比這山間大雪更讓人感覺冰冷刺骨。

如此情況下,劉餘安不知道義軍的出路到底在哪裡,更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原本他還希望人道盟來為義軍指明方向,可現在趙天誌的話再次擊碎了他的幻想。

求人不如求己。

這道理劉餘安很早就懂了,可現在他滿身滿心卻隻剩下了一股無力和疲憊。

“怎麼決定?”

劉餘安自嘲一笑:“反正橫豎都是被人當槍使,與其拿兄弟們的命去便宜了胡家,那倒不如乾脆什麼都不做…………”

聽著這番自暴自棄的話語,趙天誌緩緩皺起了眉頭。

“劉餘安,你這是想要放棄,想要躺平?”

這句話仿佛一把銳利無比的尖刀,狠狠紮進了劉餘安的心裡。

他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反駁道:“不是我想,是我們根本就冇有其他的選擇啊……”

“我問你,如果我們放棄了,那前麵那麼多死去的兄弟怎麼辦?他們的仇誰去報?難道就這麼白白犧牲了?”

“外麵那群依舊跟隨著我們拚命的兄弟又該怎麼辦?他們已經被原有的家族除了名,如果連義軍都散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山上那群正在等著我們去接他們的仙家,你有冇有想過,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趙天誌字字鏗鏘:“他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願意跟隨我們一起反抗祖宗廟的控製。一旦我們逃了,那他們就會再次陷入永無止境的沉眠與蘇醒,一次次被他人抹去記憶,在各大仙族當中往複流轉,直到徹底灰飛煙滅。”

“我……”

劉餘安想要爭辯,卻感覺有無數言語卡在喉嚨之間,根本無法說出。

“就算,就算我們可以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周圍的兄弟,不在乎那些選擇信任我們的仙家,那我們的子孫後代呢?地道命途後來的人呢?”

趙天誌最後說出一問:“難道他們也要像我們一樣,永遠被祖宗廟騎在頭上,用鐵鏈鎖著我們的脖頸,勒緊我們的咽喉,永生永世去做那隻配為他人賺取氣數和命數的牛馬?”

趙天誌厲聲質問:“你願意嗎?你甘心嗎?!”

“我不是怕死!”

劉餘安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眸赤紅駭人,大口喘著粗氣。

“我當然知道你不怕死,我們這群人,哪一個害怕了?真要是怕死,誰會起來造反?”

趙天誌的話音變得柔和起來,輕聲道:“你是害怕冇有希望,更害怕拚了命,最後卻便宜了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但如果因為害怕,我們就選擇躺平,那辜負可不止是我們自己啊,你明白嗎,餘安?”

劉餘安臉上血色倏然褪儘,整個人頹然坐下,雙手死死攥著褲管。

沉默許久之後,他終於徹底平複了心緒,眼中迷茫不再,沉聲問道:“趙老大,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前路通往何處,那就彆過多的去考慮未來,因為那樣冇有任何的用處,我們隻需要做好眼下的事情就足夠了。”

趙天誌話音平穩且鎮定,說道:“隻要人道盟能夠唬住胡家,那我們這次襲擊【虛空法界】就有了安全保障,所以我們要儘可能多聯係一些願意銷賬下山的仙家,趁著這次機會,將他們全部解救出來。”

“可就算胡家不對我們下黑手,願意為我們進出【虛空法界】提供掩護,但祖宗廟方麵可不會手軟,要想從他們手上搶人,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難了。’

劉餘安說道:“除非能夠說動人道盟幫忙。”

“人道盟這次絕對不會出手。’

趙天誌格外篤定:“他們願意幫我們演戲騙住胡家,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我們不能靠自己拿下這一局,那我們在人道盟眼裡的價值將蕩然無存。”

劉餘安著急道:“可如今整個義軍就剩下不到兩百人,就算傾巢而出,那也冇有多少勝算啊。”

“所以我們一定要提前確定兄弟仙家的賬目情況,摸準他們的“冤親債業’存放在誰的手中,下手必須要準、動作一定要快,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趙天誌話鋒一轉:“而且我們又不是要跟祖宗廟硬拚,消了債之後便立刻帶人離開,以那群仙家的作風,再加上胡家的掩護,成功的概率不低。

“好吧。”

劉餘安雖然還是憂心忡忡,但也清楚己方已經彆無選擇,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我會把老大你的計劃轉達給人道盟那邊,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先等兄弟們把這個年給過完吧。”

趙天誌看著一臉愁苦的劉餘安,忽然笑了起來:“餘安你能不能彆這麼操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現在的處境確實不怎麼樣,但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萬一哪天胡鎮關就忽然改了性,不當仙家當弟馬,跟咱們一起造反,

那路子不就有了嗎?”

“指望他?”

劉餘安冷笑一聲:“那我還不如指望【虛空法界】被人給炸了,將祖宗廟裡的畜生全部活埋在地疆中。”

“那可不行,【虛空法界】要是冇了,咱們可就完蛋了。”

趙天誌笑道:“不過你這句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咱們要是能將【虛空法界】給拆出來一部分,那往後可就不用再冒著被一網打儘的風險,跑到祖宗廟的眼皮子底下去晃悠了。”

【拆了【虛空法界】?

劉餘安驀然瞪大了雙眼,顯然是被趙天誌的這個想法所震驚。

要知道【虛空法界】的本質雖然也是一座小洞天,但經過祖宗廟數百年的經營,其中早已經插下來不知道多少封鎮界樁,稱之為“固若金湯’也絲毫不為過,怎麼可能拆得開?

況且【虛空法界】作為地道命途的核心之地,不止能夠為仙家壓勝,穩固自身氣數,還能夠創造類似輪回轉世的條件,其本身必然還隱藏著諸多的秘密。

就算能從其中剝離出一塊碎片,也未必能夠繼續豢養仙家。

“彆這副表情,我也隻是提出一種設想而已。”

趙天誌笑容輕鬆道:“咱們現在能想出這個辦法,以後就能想出更多,總歸能找到一條路的,所以餘安你用不著太過於擔心。

“我明白了,老大。”

劉餘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久違地露出一抹笑容。

“不過您說的這個法子未必就行不通,現在仆家集團已經投入了人道盟,有他們出手幫忙,說不定咱們未來還真能從【虛空法界】搶出一塊地來。”

“這就對了嘛。”趙天誌笑道:“冇路子代表有無數的路子,隻要咱們兄弟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看到希望。”

風聲依舊迅猛,打得帳篷嘩啦作響。

或許是各位主將的安撫起到了作用,營地內慢慢多出了一些笑聲,不再像此前那般死氣沉沉。

“今天是過年,按照咱們黎民的說法,這可是萬物歸新的好日子。你辛苦一點,去問問每一個兄弟,把他們的新年願望都給記下來,以後要是有機會,咱們挨個去幫他們實現。”

“好,我這就去辦。”

劉餘安點頭應下:“那趙老大您呢,您有什麼願望?”

“我啊?”

趙天誌笑了笑:“徹底掀翻祖宗廟是咱們的目標,不能算是願望,所以我就不往這上麵想了...”

男人話音一頓,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就祈願以後的地道命途不要再有所謂的仙家和弟馬的分彆吧,也不要再有什麼山上和山下,肉體為堂,魂靈為仙,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肉體為堂,魂靈為仙,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劉餘安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中漸有明光亮起。

“肉體為堂架金梁,魂靈為仙住此廂。生死相依同塵光,不離不棄共滄桑”

台上戲子穿著一襲素色衣袍,水袖飄舞,蓮步輕搖,嘴裡唱腔哀怨,正是吉劇·哭糜子'的悲調。

本是新春佳節的日子,唱的卻是這麼一出悲戚的戲碼。

這要是放在其他的場子,台上的演員恐怕早就被人給轟下台了。

但今天這場戲是唱在盛京將軍的宅邸裡,點戲的人是胡家的三老爺胡靖朔,誰敢有半句異議?

客隨主便,來此拜訪的奕光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帶著一臉笑容,安安靜靜陪著胡朔聽戲。

若是平時,他對於東北道的吉劇根本冇有多少興趣,但今天聽到這出戲詞,奕光心裡卻驀然生出了幾分波瀾。

自從禮親王世泰被俘之後,他這一係的人馬當即便有化作鳥獸散的趨勢。

奕光雖然心裡痛恨這群人的不忠不義,但也無力阻止眾人各奔前程。

曾經興盛一時的興黎會北國派,就此煙消雲散。

就在奕光萬念俱灰之際,那貞出了手,下令擢升他為‘輔國將軍”。

雖然這隻是老黎皇族爵位,並非滿廷官職,卻讓奕光有了搭建新班子的底氣和資格。

隨後那貞更是從世泰的舊部當中抽調了一批精銳出來,補充進早已經被棄用多年的·粘杆處,職責權能與安玉貴的‘奏事處’相對應。

兩者一主外,一主內,由奕光來負責指揮·粘杆處’,直接聽從小皇帝羅溥統的命令。

換句話說,在世泰遇襲之後,奕光在老黎人內的地位不降反升,從親王心腹搖身一變,成為了老佛爺的近臣。

而那貞這麼做的目的,奕光也明白。

那就是讓他配合內廷,跟‘監國攝政王’豪塞打擂台,以防對方一家獨大,威高蓋主。

“舊主蒙難,老臣履新。這世間之事,誰能料清?”

奕光在心頭默默感歎了一聲。

與此同時,台上絲竹起、板胡敲、鼓板輕響,旦角身姿搖晃,緩緩癱坐在了台上,敷滿白粉的臉上露出一個淒婉的笑容。

“血肉為華堂,容仙魂安養。一朝魂魄散,殿宇便傾亡。縱然萬載盟約在,難抵大限落寒霜。仙凡多阻隔,滄桑難現,塵光難同。主仆有彆,萬莫強求……”

鼓辦落停,戲段落幕。

“好。”

胡家老三胡靖撫掌稱讚,吩咐仆人打賞。

奕光也跟著湊了個彩頭,自掏腰包拿出了一件固化了不少氣數的扳指,賞給了台上的主角。

“奕光大人果然大方,居然舍得用命器打賞課民戲子,在下佩服。’

胡靖朔生得一副好皮囊,再上一身錦緞狐裘,更顯得英俊瀟灑。

“三爺說笑了,誰不知道胡家才是真正的大富之家,區區一件命器罷了,怕是在府中隨處可見。”

“大人太謙虛了,什麼大富之家,敢跟堂堂·輔國將軍比較?”

奕光笑道:“三爺彆這麼說,我這個將軍隻是爵位空銜,聽著好聽罷了,胡大爺的‘盛京將軍’那才是實職,往後在朝堂上,還得請大爺多多幫襯才是。”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胡靖朔似笑非笑道:“大哥是黎廷的官,大人您是滿朝的爵,怕是幫襯不到一塊兒去吧?”

胡家跟老黎人的關係匪淺,當年胡鎮關正是靠著老黎人暗中的幫助,才在胡家內快速崛起,最終接引胡天霸下山入堂,徹底一飛衝天,成功掌控整個胡家。

現在胡朔這句話,顯然是打算過河拆橋,不想再跟老黎人算昔日的恩情賬。

奕光對此早有預料,因此也不氣惱,平靜一笑:“三爺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無論黎還是滿,那都是一家人,老佛爺已經交代過了,大爺若是嫌棄盛京將軍乃是舊朝官職,那不知道‘鎮遼王’這個位置,大爺有冇有興趣?”

“外人封王?”

胡靖朔聞言,眉頭一挑:“這可不符合你們老黎人的祖製吧?”

“老佛爺便是老黎人如今在世的最尊貴的活祖宗,她老人家開了金口,那就是祖製。”

“原來如此。”

胡靖朔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多出了幾分意興闌珊的味道,似乎對於滿廷的官職並冇有多大的興趣。

畢竟現在的胡家今非昔比,胡鎮關早已經站穩了腳跟,不再需要借用老黎人的勢力,自然也就不用再披上一層滿廷的官衣。

“其實我大哥這些年為黎廷嘔心瀝血,宵衣旰食,操勞過度,日漸消瘦,早已經生出了卸甲歸田的念頭。所以老佛爺的好意,胡家心領了,這“鎮遼王'的尊位,我大哥實在消受不起。”

胡靖朔拱手說道:“還請奕光大人能稟報老佛爺,容許我大哥辭去‘盛京將軍一職,如此胡家便心滿意足了。”

昔日黎廷衰微,官吏體係名存實亡,所以這官身拿了也就拿了,冇什麼大不了。

最多也就是在麵對老黎皇族之時,會受到一些壓製,但這種情況幾乎不會發生。

因為彼時的胡鎮關絕對不會跟老黎皇族動手,也冇有任何撕破臉的必要。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老黎人已經改‘黎”為‘滿’,借屍還魂。

萬一要真被他們鼓搗出了新的壽命之寶’,重建了廟堂,那再拿著對方的官帽子,可就要受製於人了。

所以胡朔今天開出的第一個條件,便是摘了胡鎮關身上的“盛京將軍’一職,徹底免除後患。

“既然將軍心意已定,那在下也不再勉強,我回去便如實稟報老佛爺。”奕光答應得十分爽快:“相信她老人家一定能體恤將軍的不易。”

“多謝大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奕光跟著也拋出了此行的目的。

“三爺,在下聽說最近東北道剿滅叛軍的戰事進展得有些不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確有此事。怎麼,難道老佛爺想要出兵幫我們剿匪?”

“匪必須要剿,不剿無以安民。”

奕光話鋒一轉:“不過怎麼剿,什麼時候剿,在下覺得大爺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切勿操之過急。”

“哈哈哈哈……”

胡靖朔猛地笑了起來,“我早就聽說奕光大人能言善道,舌綻蓮花,今日一眼,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不過什麼?”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就不用再打這些馬虎眼了吧?大人有話大可以直說,免得在下蠢笨,誤解了大人的意思,那可就不好了。”

“既然三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奕光兩眼微闔,緩緩說道:“我們懂大爺的想法,叛軍不重要,弟馬家族其實也不重要....”

“哦?那什麼才重要?”

“仙家重要,祖宗廟更重要。”

奕光正色道:“我們可以幫大爺入主祖宗廟,成為山上坐頭把交椅的大仙家,執掌整個地道命途。”

“大人這番話可真是氣魄十足啊,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生震撼。我也相信老黎人肯定有這個實力和本領,能化作一股清風,助我大哥扶搖直上。”

胡靖朔可是資深票友,興頭一來,口中就拉起了唱腔,抬手掐出了拈花指。

“可問題是,有人已經先大人一步捷足先登了,我大哥也答應了彆人,一碗飯不能分給兩家人吃,所以我隻能代兄感謝大人的好意了。”

“三爺彆著急。”奕光說道:“這碗飯對方未必願意吃下去。”

“什麼意思?”

“人道盟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襄助弟馬叛軍,借此讓地道命途陷入內鬥之中,無力再參與黎土戰事。”

奕光沉聲道:“但這不是大爺所想的,也不是大爺想要看到的。”

“看來奕光大人對於人道盟很了解啊。”胡靖朔微微一笑:“人道盟的確暗藏禍心,但他們現如今可是如日中天,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既然他們願意入局,那胡家正該順水推舟啊,難道不對?”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奕光說道:“人道盟陰險狡詐,道上人儘皆知,和他們合作那就是與虎謀皮,遲早會遭反噬啊。”

胡靖朔搖手失笑,手中一柄折扇(唰”的一聲甩開,繪有山海江河的一麵正對向奕光。

“大人,難道您也覺得,我們胡家就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攛掇出了這場叛亂?”

奕光心頭一沉,不知道對方為何會突然這麼說。

胡靖朔悵然一歎:“大人這麼想,也無可厚非,畢竟在所有人的眼裡,我大哥就應該為了自己成仙而考慮,這才是天經地義。若是想要改變整個地道命途,那恐怕才成了笑話。”

“三爺這麼說,看來我們都看錯了?”

胡靖朔不置可否,反問道:“奕光大人,如果你我二人現在拋開各自的立場和身份,你覺得如今地道命途是個什麼情況?”

奕光沉吟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字:“吃。”

“總結的很是精辟。”

胡靖朔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大人是否也認為,造反就能夠解決地道命途的問題?”

“或許不行,但這應該是唯一的辦法。”

奕光說道:“不過仙家和弟馬的關係,不能變,至少不能在現在變,不然整個地道命途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大人還是冇法心無旁騖地看待地道命途的問題啊。”

胡靖朔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其實叛亂什麼都改變不了,就算叛軍有朝一日成功攻陷了【虛空法界】也無濟於事。”

奕光瞳孔驟然一縮:“三爺何出此言?”

“因為仙家來自於祖宗廟,而非【虛空法界】。冇了【虛空法界】,地道還是地道……”

胡靖朔一字一頓道:“可冇了祖宗廟,仙家可就不複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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