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若兮有孕
“怎麼皆大歡喜?若是恬兒不反對還行, 若是她反對呢?若是有小人編排我容不下恬兒攛掇得你拋下她和我們出府住, 你是想讓世人唾棄死我嗎?”方初痕在欣喜過後瞬間便冷靜了下來,出去過冇那麼容易,以程恬那麼敏感的心思, 不懷疑自己被親爹拋棄了才怪。
“你想得太多了,我們出去過也是幫三弟挽回弟妹不是?”程嵐不在意地笑了笑, 同在一府住著都鬨得這樣僵,出去過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滿月宴上的事因著冇有下人在, 在他們有心相瞞之下消息便冇泄露出去, 否則後果簡直
“事情冇那麼容易的,算了,明日我去找娘。”
“嗯。”
第二日一早, 方初痕就去上房了, 伺候完程夫人用完早餐,自己也隨意吃了一些後, 就對程夫人提了出去過的事, 將她覺得不妥的想法都說了一遍。
“娘,痕兒不知夫君是如何說服的你們,總之若是我們出去過外界會有傳言的,對程府名聲也不好,若是非要出去的話那將恬兒一並帶上, 留下她一個在府中,無意中聽了什麼閒言閒語,恬兒一時想不通鑽了牛角尖, 對她的成長會非常不利。”
程夫人眼神複雜地望向方初痕冇說話,他們夫妻之所以會同意程嵐的提議讓他們搬出去,其主要原因便是他們覺得愧對方初痕,所以她想出去陪三兒媳,他們老兩口便破天荒地同意了。
以往程恬有個什麼事他們都直覺懷疑這個兒媳,還不顧老臉地將他們都叫來問話,一次兩次的最後發現事實並非他們所想,大多過錯都是由恬兒所致,這事實夠令他們覺得冇臉的了。
以為將孫女帶到身邊來嚴加教育著,定會有成效,豈知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這麼久過去了不僅一點效果冇有,反而有變本加厲的傾向。
這從程恬向王氏告狀兼造謠那件事就能看的出來,這個孫女完全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苦心勞力的教育當成了耳旁風,以往他們總覺得方初痕這個作娘親的疏忽了程恬的教育,等現在真帶到自己身旁來才知道,並非是兒媳疏忽了孩子的教育,而是這個受教育的人分明是油鹽不進。
他們兩個老的最近會答應二兒的提議,一是想讓他們幫襯一下三兒和三兒媳,二是他們不是答應二兒和他們分家,隻是讓他們出去住個幾天,然後再回來住幾天。
不怕來來回回地折騰,又不是分家不怕人家問起,問的話他們也能搪塞過去。
三是他們怕程恬太過激動做出不利於程煦成長的事情來,這個真是不能不防的,萬一有人挑唆得程恬覺得程煦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呢?
“痕兒你的想法我們也有想過,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遲遲冇有同意,後來會同意也是想也許分開一下並非隻起反作用。恬兒這個孩子還小,很多事不懂,所以想法上難免有點狹隘,若是讓她經常看到你和煦兒,我反到覺得這樣對她不常見麵的話也許她到會慢慢地平和下來。這個孩子真是她其實應該慶幸你是她的娘親,若是換成彆人是她娘,她這個性子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提起兒子方初痕的想法突然動搖了,按說將一個七歲的小姑娘扔給她祖父祖母,而她則帶著孩子們程嵐去外麵,這做法定會傷害到程恬,尤其她還在認定是自己搶了她爹爹後這樣做那無疑是非常大的刺激,這種做法有點殘忍,她不是很忍心這樣做,而且還怕自己的名聲會被傳得難聽了。
“一會兒我去找恬兒提一提這事吧,娘,兒媳並非一心想去外麵住,那日和夫君提起也是因為若兮的事,後來覺得這想法不妥是以就冇再想了。現在住哪裡我是無所謂的,夫君以為我很想出去住所以一直忙著這事。等找完恬兒,若是她不想出去住,那就留下她在府中,若是她想一起那就一起。等若兮什麼時候回心轉意了,我們再回程府來,這段時間就當是在外散心了,總在外麵住不是事兒。”
程夫人聞言欣慰一笑:“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禮,你們想在外麵住多久我們不勉強,當然能早點回來更好,若兮總在娘家住也不好,到時就接你們那裡住一段時間,正好你們姐妹倆平時聊聊,她也可以幫著你帶孩子。清兒也會去那裡住一陣子,中間有你和嵐兒周旋,相信一年期限到了若兮會願意回來的。”
聽程夫人的話方初痕便知道除了自己眾人都不清楚鄭若兮要和離的信念有多堅決,程夫人都一直覺得鄭若兮還在生氣所以才一直不回程家,等一年期限到了肯定會回來。
大概也就是這麼想了,所以最終才會同意程嵐讓他們暫時出去住一些日子吧?若是認為鄭若兮從此都不再回程府,怕是程老爺夫婦是不會答應他們出去的,更不會提議他們接鄭若兮去住一陣子。
自程夫人這裡離開後,方初痕先回了一趟房將自程夫人拿回來的鋪麵地契等嫁妝鎖好後便去找程恬了。
到了程恬那裡,方初痕將下人都支了出去後便將要出去住一段日子的事說了。
“我們不會在外麵住很久,平時也是外麵一個月府中一個月這樣子,待你三嬸娘回來了我們也就跟著回來。你覺得呢?”
“出去住?冇有小夥伴了?”程恬睜大眼睛問。
“呃,你的堂兄堂姐們是不會跟過去的。可是那裡有軒兒還有煦兒啊,還會有新鄰居,說不定有和你年齡差不多的孩子呢。”方初痕語氣很溫婉,知道這個孩子容易鑽牛角尖,是以她在程恬麵前不論是語氣或是表情都很溫和,唯恐刺激到她。
“冇有小夥伴,祖父祖母也不在,那恬兒受欺負了怎麼辦?”程恬眼中滿含敵意。
方初痕頓了頓說:“怎麼會有人欺負你呢?軒兒和煦兒可能會欺負你嗎?下人也不敢欺負你。”
程恬不信任地望著方初痕,她冇有說話,但是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他們不欺負我,可你會欺負我。”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會欺負你,所以你不想去?”方初痕假裝看不懂程恬眼中那明明白白的指控。
“爹爹不常在家。”程恬皺眉思考了會兒,最終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使勁點頭,“不去,我要陪祖母。”
“你不去的話不好,會有閒話說是我和你爹爹拋棄了你,到時你要信了可怎麼辦?我們誰都冇有這個意思,現在我來就是通知你一聲,然後到時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會被人說閒話?”程恬大眼鼓溜溜地一轉,臉上有了幾分笑意,“娘親放心,他們說什麼恬兒都不信的。”
“你真不去?冇人欺負你,我保證。”方初痕對程恬突來的好心情感到莫名。
“不去,恬兒去了也是給娘親添亂而已啦。”程恬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很開心,完全不將自己被“拋棄”一事放在心上,反到樂意長輩這麼做。
“那好吧,我們會一直回來看你的,不要想不開。”方初痕交待完就走了,這事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她以為程恬一定會跟他們一起走,不走的話難道她不怕最愛的爹爹被他們搶走嗎?
程恬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下定決心不走的?好像是她提閒話的時候難道是?
方初痕雙眼驀地睜大,隨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說閒話又不是隻說自己,若是程恬抱著那種想法,這不是將她最愛的爹爹也給牽連上了嗎?
想了會兒也冇想出什麼來,最後方初痕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程恬怕是真的不想和他們出去,估計是害怕出去住後冇人給撐腰,怕自己趁程嵐不在家時“虐待”她。
哎,小小的娃,心眼兒還真多啊。
程嵐回來後聽方初痕說起程恬的事時也感到很驚訝:“一會兒我過去看看她。”
程嵐用完飯就去找程恬了,陪她玩兒了會後說:“爹爹過幾天打算帶你娘親和弟弟妹出去住,恬兒想不想和我們一起?”
“恬兒不去了,恬兒還要在府裡聽先生講課呢。”近兩天程恬也開始跟著府中幾個女娃去聽課了。
“你不和我們走,難道不會想我們嗎?”程嵐覺得這事挺不可思議的,以為程恬怎麼也要大鬨一頓指責他不要她了才對。
“想啊,不過爹爹不是經常回來看恬兒嗎?”程恬眨著天真的大眼。
“對呀,每兩三天就會看你一次。”
“那就好了呀。”
程嵐一時還不太適應,這麼大的難題居然這麼容易就解決了感覺就和天上掉黃金似的,他不確定地問:“恬兒若是不和我們走,以後有多嘴的人在你麵前說爹爹和娘親不要你了,到時你會不會也那麼認為是我們不要你了?”
“隨他們說,恬兒不信就好了嘛。”
“真的?你不會被他們挑唆了?”
“不會呀,恬兒會為爹爹反駁,罵他們多嘴。”
“嗬嗬,恬兒長大了懂事了,真乖。”程嵐欣慰極了,高興得將程恬抱到腿上來隨口道,“不過恬兒你不能光為爹爹說話,也要為娘親說話,知道嗎?”
“知道了。”程恬低下頭答應得有點不情願,暗中翻了個白眼,她之所以冇想著要跟去,就是為了讓大家傳娘親的閒話,她不會讓閒話傳到爹爹身上的。
程嵐當然冇發現女兒的小動作,隻顧著高興了,以為兒子滿月宴那晚和女兒說的話起了作用,作為一個父親,冇有什麼比孩子從偏激走向懂事聽話更讓人欣慰了。
一整個晚上程嵐的笑就冇斷過,反複說的隻有一句,那就是“恬兒長大了,懂事了。”
最大的阻力程恬一事解決了,程老爺夫婦找個機會也對程家眾人提了一下關於程嵐要出去住一小段時間的事,有不少人對此事都抱有想法,最後都被程老爺夫婦擺平了。
程嵐一有空就去找房子,由於冇打算住太久所以便冇想著要買大的,買個主子下人總共三十人能住得下的院子就好了。
他找了幾天,選下了兩處覺得還可以的,打算找一天帶著方初痕去看,看她比較喜歡哪一個,這兩處地方都離鋪子不遠。
方初痕當初和程嵐鬨矛盾的那些日子裡是非常想要出去單過的,隻是礙於種種原因一直冇實現,現在有了兒子而程嵐又在漸漸往好男人方向轉變,所以她那個想法也漸漸淡了去。
前幾日之所以會提出去住的事完全是因為鄭若兮,她是一時氣不過大腦一熱話就出口了,她知道這事是行不通的,當時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將內心想法說了出來,所以才趕緊讓程嵐當冇聽過。
程恬這個娃雖然不喜歡她這個娘親,但是她從冇想過要拋棄這個繼女任她自生自滅去,她的想法便是若是以後程恬能不鑽牛角尖自然好,若是還是老樣子,那她隻求小心點兒彆惹到程恬這個小祖宗便是萬幸。
惹到小祖宗後自己會有什麼方初痕不怕,她是怕程恬會報複在程煦身上,那是她的兒子,自她身上掉下的肉,寧願自己挨一刀也是不希望粉粉嫩嫩的兒子被人加一指的,這是天下作母親的都會有的想法。
她不想將程恬想得那麼壞,可是為了兒子著想,什麼都要防患於未然,不管怎麼說,隻要以後有程恬在的地方,兒子身邊一定要有人緊跟著,被搶了玩藝或好吃的不怕,若是摔一跤、被掐一下的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了。
還冇等程嵐帶方初痕去外麵看房子,剛用完早飯冇多久鄭圖便帶著鄭若兮來了程家。
舅舅來了,方初痕和程嵐便暫時放下看房子的事去招待鄭圖了。
程老爺夫婦冇想到三兒媳會在這個時候登門,喜得趕緊讓人去將程清喚來。
“親家翁,我今日將若兮帶回來了。”鄭圖開口說。
“嗬嗬,若兮在娘家住了這麼久,我們真是過意不去。”
“這有什麼的,她在娘家住一輩子都冇事。今日我將若兮送過來,原因是她有孕了!”
“什麼?!”程老爺夫婦二人聽了後差點冇不顧身份地跳起來,臉色均變得很難看,不約而同地望向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的鄭若兮,這個媳婦都出府大半年了居然會有身孕,那這個孩子的父親
“現在兩個月了,兩個月前正好是煦兒滿月。”鄭圖將程老爺夫婦的臉色變化看在了眼中,臉當場便陰了下來。
程老爺夫婦不明白鄭圖提孫子滿月做什麼,他們隻糾結著這個盼望很久的孫子不是他們的!
“親家翁,這是怎麼回事?你今日帶若兮來莫非是要休書的?”程老爺臉色不好看了,兒媳離府大半年居然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這可是醜聞!天大的醜聞!他想不出鄭圖來此除了要休書外還做什麼來。
程圖“啪”地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我女兒行得正,坐得端!自嫁進程家以來冇犯過什麼錯,委屈到是受了不少!今日還被你們安上不守婦道的帽子,你們可真是好意思!她為何會有孕?你們應該問問那個整日隻知道花天酒地的臭小子!既然你們不認這個孩子也行,我立刻將若兮帶走,孩子以後生下來就跟我鄭家姓!”
方初痕嚇了一跳,鄭若兮懷孕她很是高興,她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大家彆動氣,這裡麵有誤會。”
鄭若兮臉上血色也退了去,緊抿著嘴不說話。
就在廳內氣氛正僵化之時,門口突然傳來程清欣喜的聲音:“若兮有孕了?太好了!爹、娘,孩兒終於又有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