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亂世盛寵 > 40、040章 暗潮洶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0、040章 暗潮洶湧

2025-05-27 作者: 妃姑娘

祁陌將杯中酒飲而儘, 漆黑如墨的眸中微微有些黯然, 語含怒意,又似自嘲的緩緩吩咐道:“阿魯,本王以後若再自作多情想要幫她, 你拚死亦要製止,明白了嗎?”

“啊?”

見他一臉的茫然, 祁陌微微皺眉,怒道:“聽不懂話嗎?照本王說的做, 否則小心你這顆腦袋。”

阿魯嚇得脖子一縮, 連忙點頭稱是,怯生生的看著這喜怒無常的主子,暗暗搖頭歎氣。

這時, 大廳中央的樂師舞姬已紛紛退場, 讓出一大片的空地來,葉禾剛走向正中, 北耶王子竟也邁步出了席位, 俊朗麵容上滿是居高臨下的傲色,看向葉禾的目光有一抹狠意,笑著說道:“夏教官即便是武藝不凡,一個人耍拳也冇什麼看頭,本王子也是自幼習武, 今日興致所至,不如就赤手空拳和你比劃比劃。”

“早聞王子殿下乃是人中俊傑,文武全才, 今日若能一飽眼福,實在是榮幸之至,在座的眾位想必都拭目以待吧?”

隻見太子祁赫朗聲笑著說道,此言一出,幾位皇子官臣亦紛紛附和。

北耶王子的身份何其尊貴,她若與他過招又怎敢還手?這樣的比試還真是公平!葉禾掃視一周,隻見迎合聲絡繹不絕,唯有謙小王爺沉默不語,漠不關心的一杯杯飲著酒,連眼都不曾抬過。秀少鑰方才坐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環顧四處找了找,竟見他不知何時已經移坐在了北耶長公主身邊,陰柔秀美的臉上滿含著殷切討好,一雙桃花眼笑眯眯的,時不時幫她倒酒,時不時幫她夾菜,身子越挨越近。葉禾見狀氣得瞪眼,這個風流成性的色鬼,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找美女搭訕!

見眾人迎合聲不斷,祁帝微微思籌片刻,隨即便也點頭默許了。

眼見北耶王子走到自己對麵一米遠處,葉禾摸不準他的意圖,站在原地靜觀其變,卻見他低著頭慢悠悠的整理著衣袖,彆有意味的抬眼緩緩說道:“拳腳無眼,夏教官小心了。”

葉禾微愣,然而卻見他話音未落便瞬間出招,前一秒還在整理衣袖,轉眼伴隨著風響的一掌便已襲來。葉禾心中暗叫一聲卑鄙,目光一閃陡然轉身,步伐在頃刻移開原地,險險躲過。然而還未站穩,便見他又飛起一腳向她踢來,勁道十足,淩厲凶狠,葉禾向後急退,北耶王子麵色傲然不屑,很快便又逼近,一招一式毫不留情,雖然如此,葉禾仍是隻守不攻,在這地位等級分明的宮宴上,她若傷到這尊貴非凡的北耶王子,恐怕是要以命相抵的吧?

見葉禾每每都能躲開,北耶王子眼中有怒意閃過,招式更是步步緊逼,畢竟場地有限,葉禾躲閃不及之時隻好揮手防禦,然而隻覺一陣刺痛,她的手背便出現了三道血痕,凝神看去,隻見男子的手指間閃動著精鐵寒光,看似戴在指尖的裝飾,實際卻可作為傷人的利器,微微愣神間,竟見他以兩指向她麵部襲來,目標顯然是她的雙眼,葉禾見狀心下一寒,說是比試武藝,然而以他北耶大國獨苗王子的身份,就算在這皇宮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失手”將她這小小的禁衛教官殺了,也冇人能拿他怎麼樣,更彆說刺瞎一雙眼睛。不過是被她打過一頓罷了,這人竟是如此記仇!

說時遲那時快,葉禾已被他狠毒的招式逼得冇有退路,然而麵對那閃電般襲向她雙眼的手指,逼近之時葉禾被逼無奈正要出手,然而不知為何北耶王子忽然臉色微變,低呼一聲,猛地向後仰倒而去,重重砸在地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大殿之上有一瞬的寂靜無聲。隨著幾個奴才驚慌的跑過去攙扶,明嘉長公主拍案而起,大眼圓睜,厲聲怒喝:“夏教官,比試武藝竟敢下如此重手,你好大的膽子!”

葉禾皺了皺眉,卑微的說道:“回長公主的話,小的剛才並冇有出手。”

明嘉長公主胸口起伏,怒極之下,竟端起滿滿一盅葡萄酒便潑在了葉禾臉上:“大膽奴才,你是說本公主冤枉你了?”

葉禾隻感到臉頰一涼,麵上便已儘是濕意,心中雖怒,卻礙於身份底下不敢有任何動作,亦不敢再反駁。祁陌看著那清麗如雪的臉上滑落的紫紅液體,微眯的雙眼忽明忽暗,放下手中杯便要起身。

阿魯眼疾手快,連忙拉住他的衣角,低聲道:“王爺,不可啊!”

祁陌怒瞪他一眼,甩手便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阿魯吃痛之下鬆開手,再抬頭看去時,祁陌已經翩然離席。阿魯不由得暗叫一聲糟糕,這樣可算是失職?不攔是抗命,攔了又挨打,怎就攤上這麼個苦差事?

祁陌徑直走到大殿中央,身長玉立麵色沉靜,卻不看向任何人,而是將目光在地上認真的掃過,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片刻後,蹲身從地上拾起一粒雪白的圓物,冷眼看著明嘉長公主,低沉說道:“想必王子殿下方才是不慎踩到了它,這粒珍珠,可是長公主身上的墜飾?”

他方才雖好似漫不經心,卻是將兩人的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楚,北耶王子分明就是腳下突滑。

明嘉看著那粒與自己腰間所墜流蘇上一模一樣的珍珠,臉色頓變,時紅時白。葉禾卻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了秀少鑰,他一聽說要比武,就趕忙跑到了明嘉長公主身邊坐著,一副大獻殷勤的色樣,然而正正在危急關頭,長公主身上墜的珍珠便掉在了北耶王子腳邊,真有這麼巧嗎?

祁帝見狀亦是一怔,隨即朗笑了兩聲,息事寧人的說道:“既然剛才隻是誤會,此事便就此作罷,不要掃了今晚的興致才好。”

隨著祁帝一句話,眾位官員大臣又是一陣迎合圓場,使氣氛不顯得那麼僵硬,明嘉長公主便也順著台階,重新在席位坐下,看上去端莊嫻雅儀態大方,仿佛剛才將酒潑在彆人臉上的並不是她一般。

眼見著這場風波就要平息,幾個奴才將北耶王子扶去看太醫,明嘉長公主也重新舉起酒杯,文武百官紛紛轉移話題,然而秀少鑰不知為何卻猛地站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目下,將手伸進懷裡摸啊摸,摸啊摸,終於從懷裡拿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遞給身邊的太監示意他呈給祁帝,旁若無人般大聲說道:“皇上,您與我父親結義那天,賜給秀家這塊免死金牌,按照規矩,這金牌使用過之後便要收回去,您現在拿去吧。”

祁帝接過太監遞來的金牌,麵露不解,和藹的問道:“賢侄所言差矣,你並未犯過死罪,又何來免死一說?”

在眾人的疑惑中,秀少鑰向祁帝掬了掬手,隨即笑吟吟的走到明嘉長公主麵前,在一陣惶恐的驚呼之下,長公主明眸皓齒的臉蛋上已滿是葡萄酒汁,隨著臉頰和發絲滴下,狼狽不堪。

秀少鑰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一本正經的說道:“皇上,小侄現在犯下死罪了,說好這金牌可以免死,君無戲言,不會言而無信吧?”

葛侯爺身子不住的顫動,臉上呈現出嘔心瀝血痛心疾首的表情,要知道,這塊免死金牌及其珍貴難得,伴君如伴虎,它便是讓秀家稍稍安心的保障,他雖身家龐大,然而最為重視的便是這個獨子,特意將金牌交給愛子時時戴在身上,就是要他在生死關頭保命用的,現在竟在如此荒唐可笑的情形之下使用了,又怎能不氣得發抖?

除了為荒唐兒子痛心疾首的葛侯爺外,同樣氣得發抖的還有明嘉長公主,一雙青蔥小手驚怒的指著秀少鑰,胸口劇烈起伏:“你……你竟敢……”

明嘉氣得半響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秀少鑰麵上卻毫無歉意,仍然是一副嬉笑散漫的樣子,在沉重僵持的氣氛下,旁若無人般湊到葉禾身邊,一邊用手帕幫她擦拭著臉上殘留的葡萄酒汁,一邊滿臉興奮的耳語問道:“禾禾,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有氣勢?潑酒的動作瀟不瀟灑?表情會不會太溫和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葉禾無語的僵硬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絲毫不在乎他人目光的男子,隻感到哭笑不得,做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舉動,他還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形象?

看著親密的兩人,祁陌微眯的丹鳳眼中劃過陰鬱難明的光彩,勾勒著暗金色圖紋的衣袖下,白皙如玉的大手頓住,將拿出的一塊繡帕重新放回袖中。閃動間隱約可見那張帕子上,繡著一副三分似牡丹七分似壽桃的怪異圖案。

長公主見狀怒氣更甚,葛侯爺大驚失色的快步出席,惶恐跪倒在地說道:“犬子荒唐不懂事,方才鬥膽冒犯了長公主,還望聖上恕罪,長公主恕罪!”

“這……”

高坐龍椅的祁帝低聲沉吟,威嚴目光中攝人的魄力雖絲毫不減,但看了看手上握著的免死金牌,又見明嘉長公主怒意橫生,略顯蒼老的麵上露出為難之色。

隨侍的兩個丫鬟滿臉驚慌的捏著絲綢手絹,小心翼翼的替明嘉長公主擦拭著臉頰,長公主稍稍恢複儀容,便又重新端起架子,語含威脅的沉臉說道:“陛下,此事是否應該給明嘉一個交代?我北耶與大祁聯姻是為兩國交好,今日千裡迢迢來到貴國皇宮,竟在接風宴會上遭到如此羞辱,莫非陛下根本就無意與北耶結盟?”

文武百官臉上頓時露出彷徨之色,殿內氣氛霎時凍結,大祁與壑寇劍拔弩張,大戰在即,若能與北耶結盟,所有問題便能迎刃而解,然而如今若反倒開罪了北耶,後果不堪設想。

祁帝濃眉微蹙,沉思中眼角的皺紋更深,眼下北耶長公主得罪不得,秀家財勢遍布三國亦不能輕舉妄動,否則都必將損傷國之根本,一步錯,步步錯,萬萬大意不得。

就在陷入兩難境地之時,一身深紫長袍的祁陌眉梢微挑,麵色沉靜語氣淡淡的上前說道:“長公主似乎忘了,方才您也未給夏教官一個交代,現在有何立場為自己聲討?”

“哼!”明嘉冷哼一聲,語氣中隱含不屑道:“敢問謙王殿下,她是什麼身份,何來資格與本公主相提並論?”

“長公主所言極是,禁衛教官的身份自然無法與您相比。”

“可是長公主有所不知。”祁陌說著,側過臉看了看葉禾,微眯的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精芒,葉禾頓時打了個冷戰,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