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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章 徒然生變

2025-05-27 作者: 妃姑娘

一路不停的行駛,直到到天色變暗,眾兵衛竟冇有一人感到雙目不適,不由得頻頻稱奇,對那年紀小小的少女產生了幾分崇尚和敬意。

對他們來說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奇事,但對於受過現代教育的葉禾來說道理其實很簡單。

引發雪盲症最主要因素並不是因為雪地反射的陽光過於強烈,而是因為雪地裡空無一物。曾經有科學家驗證過,人的眼睛總是在不知疲倦地探索周圍的世界,從一個落點到另一個落點。要是過長時間連續搜索而找不到任何一個落點,眼睛便感覺像充滿風砂,雙目發紅流淚,對光線十分敏感,很難張開眼睛甚至失明等。

葉禾曾經看過的一則資料上說,美國陸軍由這個科學依據,找出了對付雪盲症的辦法——他們派先驅部隊提前在行軍路線上插上顏色較深的旗幟,或者搖落樹木上的積雪。露出一叢叢、一簇簇的綠色景物。這樣,一望無垠的白雪中,便出現了一個個的醒目的標誌,人搜索的目光就有了落點,就不會因為長時間的空白引起視神經緊張,而導致雪盲症了。

葉禾便是依樣畫葫蘆,選了個比較省力的法子,讓那十人麵帶黑紗,五名騎術較好的兵衛騎馬先在回都城的路上,五名射術較好的兵衛坐在其後,負責將綁了或紅或綠布條的箭陸續射到雪地上。每一騎射為一小隊,各自負責二十裡,如此便可不作停歇的日行百裡。

一刻不停的趕路,直到到夜深如墨,僅有一絲晦暗的月光,灑在雪地上顯出幽幽的瑩白,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風也愈發的大了。夜路難行,隻得找了一處靠近樹林的平地,安營紮寨過夜休憩。

這幾日的夜晚依舊大雪紛飛,白日積雪不退,但謙小王爺一行人的行程卻絲毫冇有耽擱。

自從葉禾獻計之後,她受到的待遇似乎好了一些。就比如,在一次午後,葉禾見小王爺已在榻上安然入睡,而她坐在小木凳上無所事事,實在無聊得緊,目光遊移了半天之後,最終把主意打到了那小木櫃最底層裝滿的書籍上。

她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仔細的觀察了榻上少年的神情,隻見他麵色蒼白如紙,殷紅的唇畔抿起,雙目自然的閉合,濃密纖長的睫毛搭在那白皙肌膚上,鼻翼因呼吸而微微顫動,這小王爺儼然如孩童般毫無防備的熟睡著,看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主意打定,葉禾便悄然把身子挪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向那木櫃底層的書籍,她拿書的動作十分巧妙,從頭到尾冇有發出一絲聲響,當一本薄薄的紙書從木櫃取出捏在手裡,她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那榻上的少年卻毫無預兆的忽然睜開了眼,黑如墨染的狹長鳳眸淡淡的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手中的書本,眼中不帶絲毫情緒。

葉禾頓時愣住了,暗歎這少年的警惕心真不是一般的高!

正打算把書籍物歸原地,行禮向這小祖宗賠罪,隻見榻上的少年卻又一言不發的合上了雙目,仿佛什麼事都冇有。

葉禾愣住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人家這是表示默許了。

至此之後,葉禾的膽子漸漸大起來,一開始隻是拿放在表麵的書來看,卻都是些對她無用的政治典籍,意興闌珊的胡亂翻閱了幾頁便看不下去了,後來見小王爺冇什麼反應,乾脆直接在櫃子裡翻找,終於尋到了幾本有關於地理和史籍的書,書上都是正楷的繁體字,許多生僻的字詞葉禾並不認識,但還是勉強得出了一些有限的信息。

通過書本上的記載,僅能看出現今世上如東漢末年般三分天下,分彆為大祁,北耶,壑寇,呈三國鼎立局麵,大祁國由於邊境問題與壑寇引起爭執,兩國數十年來已交戰數次,近些年來又再次麵臨劍拔弩張的局麵,兩國大戰在即,而北耶卻一直處於中立,從未表態與哪國交好。

北耶大國,地處於這片大陸西南以北的區域,從阿爾宏赫山以南,占地由南往北僅僅跨越了都寧,閬川,青魯,慶明,犛江,西夷等十數座商業大城,和四十二處郡縣,相較於大祁和壑寇,北耶的國土麵積並不遼闊,但北耶大國的曆史悠久,且國土的戰略位置十分重要,自然資源也是最為豐富,土地肥沃數千裡阡陌相連,是一個屯堡相望物產富饒的國家,國土麵積雖比不上其他兩國,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反之,壑寇國土麵積在三國之中乃是最為廣袤遼闊,比起北耶大了將近一倍,但壑寇處於沙漠荒蕪之地,長年乾旱少雨,使得壑寇經濟並不是那麼發達,但好在人口數量較多,壑寇人又都生的健壯高大,彪悍善騎,饒勇好戰,倒也造就了實力雄厚的一方霸國。

大祁的各方麵則居中,經濟和地理位置不似北耶那般優越,但相較於壑寇卻好上了許多。大祁的國土麵積不似壑寇那般廣袤遼闊,但較之於耶北卻也占了優勢,兩相抵消之下,倒也是實力相當。

“你一介女子,為何對三國的地理和史籍如此感興趣?”

葉禾正埋頭翻閱書本,冷不防被忽然輕飄飄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就見謙小王爺已經睜開眼,正堂而皇之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葉禾連忙卑微的說道:“回王爺,奴婢隻是一名任人欺淩的柔弱女子,在這亂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多了解一下天下形勢,總是好的。”

少年冷笑一聲,不可置否的看著她,那目光仿佛在說:你也算柔弱女子?

葉禾裝作冇看見他的眼神,不再搭話,低頭不語。常言道沉默是金,葉禾覺得,跟這小狐狸王爺待在一起,沉默便是比金更為尊貴的鑽石!

不想,謙小王爺卻忽然來了興致,說道:“路途遙遠,悶在這馬車之中著實無趣。你可會唱曲?”

葉禾嘴角一抽:“不會。”

“可會吹簫?”

“不會。”

“吟詩總是可以?”

“不會。”

少年頓時不悅,冷冷說道:“少敷衍本王,你乃是曲丞相的掌上明珠,早就聽聞曲蜜兒才藝雙絕,豈會無一不精?”

“回王爺,奴婢名為葉禾,不是曲蜜兒。”

“哼,那你會些什麼?”少年不可置否的冷哼問道,說著又補充:“你若敢答什麼都不會,則是一無是處之人,便滾下車去,綁上繩子係在車梁,隨車步行吧。”

葉禾無奈,隻得回道:“奴婢會說笑話。”

“哦?”少年眸光微閃,頷首點頭道:“也好,本王姑且聽聽你說的笑話。”

“王爺,奴婢先給您說一個笑話。”

“說吧。”

“笑話。”

少年蹙了蹙眉,一時間麵上微微有些茫然。

“王爺,奴婢給您說兩個笑話。”葉禾頓了頓,麵無表情的繼續道:“笑話,笑話。”

“……”

“王爺,奴婢給您說三個笑話。”繼而又頓了頓,接著說道:“笑話,笑話,笑話。”

“……”

“王爺,您可還想聽奴婢給您說四個笑話?”葉禾挑眉問道。

“你竟敢戲耍本王爺!?”

此時少年的臉色早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眼眸中閃動著怒火,冷冷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葉禾卻並不覺得害怕,反而看著這個總是一臉冷淡老成的少年,此時被她氣得露出毫無掩飾的真實情緒,心裡暗暗有些得意。

見葉禾麵露得色,謙小王爺臉色更加難看,冷聲道:“是你自己滾下去,還是要本王親自動手?”

“奴婢不敢勞王爺大駕。”葉禾語氣恭卑,麵上卻是毫不在意的說道,語畢徑直撩開簾幕就要下車。

然而就在這一瞬,葉禾忽然感到腰間傳來一股拉力,她一個不穩便猛地向後倒去,便重重的跌入一個隱約帶著藥香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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