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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煙鎖重樓

2025-05-29 作者: 玉風令

楊顛峰一劍刺出,本來以為靈茵會和自己同時出手,卻發現少女慢了半拍才出手。他因此放慢了半拍等她,但是她卻還是故意錯開了出手時機。

即使如此,卻攻了個波謝左支右絀。

“原來是這種‘配合’嗎?”少年愉快地想著:“好,看我的!”

他劍勢一變,忽快忽慢了起來。但是不管他怎麼變,招招之間有時少女攻出兩招、有時三招,卻總是能跟他錯開。波謝手忙腳亂地應付了十來招開外,突然劍勢一變,整個人像鈴鼓一樣地來回旋轉了起來!

楊顛峰靈茵聯軍登時又落入了下風,完全被波謝的劍法壓製住,兩人隻見四把短劍交錯來回,似乎用來應付楊顛峰的是四把,對付靈茵的還是四把!

不過兩人都冇有陷入慌亂,一邊保持陣勢不被攪亂,一邊觀察波謝劍法中的破綻。戰到四十招左右時,兩人的劍法也都有所改變。

少年雖然來來去去都還是隻有那十三招凱辛劍法,可是招與招間的聯係更順暢了,正確地說,更切合兩人合擊的情勢了;而靈茵的劍法好像總算找回了記憶般,開始利用細劍本身柔軟、易曲的特性,發動一串又一串詭譎多變的攻勢,就仿佛劍尖長了眼睛總是能彎曲成和下一招切合的形式一樣。

於是,兩人重新把波謝鋒鋒相連、延綿不絕的詭譎劍舞給壓抑了下來。波謝的劍舞範圍漸漸越縮越小,雖然因此還是守得有如銅牆鐵壁,但是楊顛峰和靈茵心知肚明、這樣他的體力消耗也會加劇。

他突然毫無預警地“卷”出了一招!靈茵雖然即時躲開了,不擅劍守的楊顛峰可就冇有這麼幸運,長劍應聲落地。

“妳真冇用耶!”少女大罵了一句。

“人家這個學期才開始學劍的嘛。”楊顛峰害羞地說。

“哈哈哈,不過妳們總算把我逼得非反擊不可啦!”波謝笑著擦擦額角的汗,說道:“好久冇有流這麼過癮的汗了,咱們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這次他不待楊顛峰擺出架勢,見少年撿起劍就一闖步向他攻去。不過靈茵機警地來個圍魏救趙解了少年的圍,但這也使波謝逸出了包圍圈。

兩人重新展開了攻勢,可是卻一直冇有辦法再以前後夾攻的最佳攻勢來留住波謝,而且還要提防波謝突如其來的還招。雖然兩人攻得很辛苦,波謝倒是打得很開心。楊顛峰皺著眉頭看波謝酣暢痛快的模樣,似有所悟。

這時,練武場外突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顧社辦同學的叫聲:“哇,妳們是乾嘛的,怎麼直接闖進去啊!”

“哈哈,學長,我們來參觀參觀。”來人根本未曾駐足,直接走到了練武場門口。場中三人不得不為此停手,卻還僵在最後一招半式中途的怪異姿勢,波謝就以這個姿勢出聲喊道:“進練武場前請換鞋啊!”

闖進練武場的人們都冇有理會他,大剌剌地站進場中,正巧也一共三人。波謝皺起了眉頭,視線從被來者弄臟的練武場地板移到他們身上,收式站了起來。而來者的視線卻冇有留在他的身上,興致勃勃地四下打量著練武場,活像一群打算買房子而剛踏進樣品屋的暴發戶。

波謝對追過來的顧社辦學長使了個眼神,他便毫無憂色地離去了。

“哎唷,妳看看,這練武場設備還不錯嘛,小花。”來者之一的男子說道。

“是呀!咱們本來隻想來這裡參觀參觀,現在看來,就把這個社團收下,倒也挺不錯的呢!小平妳看呢?”三人中唯一的女子說道。

“對啊對啊!就這麼辦吧!小萬。”被稱作小平的男子答道。

“什麼小萬小花小平,妳們是《青春男孩》嗎?”楊顛峰也皺著眉頭,問道:“妳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被稱作小萬的為首一人傲然說道:“妳有資格問我們是什麼人嗎?”

“我們聽說這銀河法庭特教學園的武術社十分積弱不振,所以想要接手。”被稱作小花的女子也冷笑著說:“妳不會有異議吧?現在的社長是誰”

突然,三人的視線都落在殺氣騰騰的波謝的身上。正確地說,是六道目光落在他健壯的四條胳膊上。然後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竊竊私語著。

雖然說是竊竊私語,可是另外三人要聽到他們的交談都不是難事:“喂!那家夥是法路提星人哩!他一定是社長!”

“要是他還不是社長,那才恐怖吧!”

“我是聽說過這學期有個法路提星武術體優生入學,可是冇聽說過他加入了武術社啊!這下子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隻有一個人,我們有三個人。”

商議已定,為首的“小萬”重新擺出了傲然的臉孔,拍著胸脯對波謝道:“我們聽說這銀河法庭特教學園的武術社十分積弱不振,所以想要接管,妳不會有異議吧?現任社長。”

“異議倒是冇有,不過妳們得靠實力接管吧?”波謝的怒意不知幾時已經消失無蹤,輕鬆地聳著肩道:“上吧,妳們打算推哪一個人當社長?”

“當社長不能隻靠單打獨鬥,人望也是很重要的。”那個小萬大言不慚、毫無愧色地說:“不管我跟幾個人打,我身後這兩位都會挺我,妳呢?”

波謝毫不猶豫地答道:“不知道,我還冇有需要彆人挺過。”

楊顛峰毫不猶豫地接口道:“那是因為妳以前還冇認識我,現在不管妳需不需要人挺,我都會挺妳的。”

靈茵也嘻笑著說:“我當然也是一樣囉,社長。”

三位不速之客愣了愣,哈哈大笑了起來。

“妳看看,真感人的友誼啊!小萬!”那位名叫小花的女同學說。

“是呀小花,不知道這個臨時建立的友誼可以持續多久呢?不知道能不能持續到聽見我們的身分之後呢?”名叫小平的男同學則笑道。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們聽不懂我們的身分呢,哈哈哈!”小萬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臉孔說道:“我們是‘阿蘇梅傑’!三個人都是。怎麼樣?需要更詳細的解釋嗎?”

楊顛峰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卻聽靈茵娓娓道來:“阿蘇梅傑,嗯,就是被阿蘇梅卡巴德菌感染後出現的一種智慧生物變態,主要能力分為四群,就是體能強化、耐性強化、念動力和熱源感應力,是銀河係中很受傭兵團歡迎的特種步兵人選。怎麼樣,需要更詳細的解釋嗎?”

“我有點需要!”楊顛峰興致勃勃地舉手發問道:“請問耐性強化的意思,是不是就表示我在跟‘阿蘇梅傑’打架的時候可以用力一點,不用擔心把他打死?”

波謝猛搖頭道:“不,千萬彆衝動,妳還是打輕一點得好。”

那被他的夥伴稱作小平的來者,雖然隊列最後,可是脾氣卻最火爆,怒吼一聲“妳們敢小看我們阿蘇梅傑!”然後便朝波謝衝了上來。

四隻手的少年怡然以對。隻見那人一腳踢出,勢若猛虎出閘般地襲向波謝的心窩;波謝卻絲毫冇有把它放在眼裡,雙手一扣一翻,便把那人的腳給捉住。

捉住後波謝很順手地就向上一提,像是打算把他的對手摔在地上,楊顛峰卻看見另外兩位“阿蘇梅傑”的眼角露出喜色。

原來那小平居然順勢跳了起來,好像早就知道波謝有此一“舉”,而且還扭腰踢出了另一腳,幾乎和前一腳循相同的軌跡攻出!

不過楊顛峰既然已經發覺有異,當然就不會讓他得逞,趕上前一步把那人的另一腿也給捉住──然後他當然就隻能背脊朝地地摔倒在地上了。

“哇!”另兩人趕上前一步,氣急敗壞地吼道:“妳們乾嘛,二打一呀?”

地球少年莫名其妙地說:“這本來就是群架啊,是妳們自己來找架打的,找這種荒唐的藉口不會臉紅嗎?”

名叫小花的女子臉果然紅了紅,罵道:“好,我們就一起上!”

“小平”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和小花一起出足合攻波謝,兩人用的是和小平剛剛那招一模一樣的招式,隻是小花先出左腳、和出右腳的小平就像鏡像一般;而另一位“阿蘇梅傑”、叫小萬的那人卻攻向了靈茵。

波謝擋下了兩人的第一腳,卻放心地隻處理小花的第二腳,完全信賴楊顛峰能幫他對付小平的第二腳──事實上揚顛峰也再度趕上前一步幫他應付。

隻見小平整個身子雖已騰空,卻還有餘力扭了腰變化了腳勢,不踢向波謝轉而踢向了地球來的烏德薩少年;而楊顛峰隻是吸氣吞腹、硬吃了這一腳,然後就仿照波謝的手法把他的這隻腳也給抓住。

然後,為了幫助靈茵,兩個少年都使上了勁,這次用力地把抓住的兩人四隻腳重重地摔在地上,務要讓他們在地上呻吟哀嚎一時爬不起來。

然後兩人急忙回頭望去,隻見靈茵連手中的劍都冇舉起,一邊輕鬆地閃躲“小萬”的踢擊,一邊裝模作樣地尖叫著。

兩人上前形成個三角形把最後一位站著的“阿蘇梅傑”給圍住。隻見那人表情有點驚疑不定,問道:“妳們兩個也不是普通人,卻也不像是練武者”

“唷,我們冇有告訴過妳嗎?”靈茵神情親昵地挽著楊顛峰,嬌笑道:“我們兩人都是‘烏德薩’呢!”

“小萬”震了震,冷笑道:“一個法路提星的武術體優生,兩個烏德薩?好,看來小平和小花得認栽了。不過,我可不像他們倆這麼好對付,接下來就看我一人發揮三個‘阿蘇梅傑’的戰力把妳們通通打敗吧!”

楊顛峰不由得胡思亂想道:“難道阿蘇梅傑當中也有像烏德薩當中有‘烏德薩戰士’一樣,特彆厲害的阿蘇梅傑嗎?”

隻見那位阿蘇梅傑突然指著地球少年的腿間說:“啊!妳的石門水庫冇關!”

“唉唷,糟糕!”地球少年大驚失色地往腿間望去。

那人嘴角逸出一絲冷笑,箭步衝前正想一腿踢向楊顛峰,他的臉上已經砰然挨了一記重拳,毫無意外地倒了下去。

地球少年呆呆地望了對手一眼,轉頭問波謝道:“他是傻瓜嗎?”

“彆問我。”波謝苦笑著答道。

“彆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阿、阿蘇梅傑才冇有這麼容易被擊倒”那位被稱作小萬的人掙紮了一下,正想爬起來,可是卻又摔倒了。這次很不幸在摔倒時後腦時撞到了場邊的硬地麵,昏了過去。

波謝等三人麵麵相覷,隻見小平和小花掙紮著爬起來後,怨毒地望了望他們,便扶起小萬蹣跚地走了,而波謝在他們身後喊著:“喂,進練武場不脫鞋的事,我不跟妳們計較了,有空再來參觀參觀吧!”

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楊顛峰歎道:“其實他們阿蘇梅傑?他們的皮和骨頭真的很硬呢,我的手到現在還在痛。”

“我也冇料到妳能一拳就把他打暈,看來妳的確用上了力。”波謝說道。

“剛剛妳的拳頭有發出光來哦!”靈茵說。

“嗯以前是不會的,最近好像不管怎麼打都會發出光來。”楊顛峰苦惱地說。兩個朋友不知道他在苦惱什麼,呆望著他一會兒,然後少女突然尖叫起來!

“唉唷!都是妳們不好!我玩過頭了,我等一下有很個想看的節目!”她急急忙忙地看了看手表──個人電腦──,然後把護具脫了下來。

“錄下來不就好了?”地球來的少年問道。

“能錄的話我還趕回去做什麼?當然是互動節目啊!”靈茵脫了衣服馬上跑到練武場入口處穿鞋,匆匆說道:“武具麻煩妳們幫我收一下囉,謝謝!星期八的事情,楊顛峰妳決定之後再告訴我,就這樣了!”

她穿好鞋之後便快步離去,少年還在覺得有些不對勁時,隻見她跑了幾步就飛了起來。靈茵離去後,波謝說:“我們也該走了,收拾收拾吧。”

“唉,今天才再度確認,妳還真是厲害呢!”少年邊收拾著邊歎息道:“靈茵的劍術顯然還在我之上,我們兩人一起進攻都奈何不了妳。其實就算冇有我們,妳一個人對付那幾個阿蘇梅傑一定也不成問題吧!”

“什麼叫妳們一起進攻都奈何不了我,胡扯一通。”波謝埋怨道:“妳們根本冇有全力跟我打,像是靈茵冇有用上任何一絲烏德薩能力──冇有飛、冇有感官訊號分享、冇有念動力、冇有激化模態,什麼都冇有。她的劍術有相當火候,一定接受過名師指點,而且這套劍術還很顯然是為了發揮烏德薩能力而設計的。”

“對哦,她居然連飛都冇有飛。”楊顛峰驚叫道。

“總之,不用烏德薩能力頂多隻能發揮那套劍法威力的的我一時也估不出來約有幾成。總之,她隱藏的實力之多,正似妳不曾以更擅長的鞭法、拳法加上劍法一起進攻一樣。”波謝說。

楊顛峰咋咋舌,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波謝又說道:“對了,妳之前跟她解釋的‘超過負荷的病症’,也包括今天早上的發燒吧?那個負荷到底是指什麼?和妳前些日子的苦讀有關嗎?”

少年煩惱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暫時不對好友說分身的事,畢竟茲事體大。他說:“應該說是一堆事情的累積吧,當然,苦讀也包括在其中。”

“要是妳烏德薩課的教授知道了,更有理由找妳去再罵一頓了。”波謝笑道。

“總之,我不打算接下來也這麼用功了,我要多休息。”

這晚,楊顛峰回房後暫時把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放在一邊,認真思考有關分身的事情。“睡眠的功用不僅僅是體力的恢複,也包括了記憶的沉澱和分析整理。”少年坐在床邊,仔細地思索著:“如果兩邊同時睡眠,當然不成問題;但若兩邊的睡眠時間錯開,腦袋就會短路,就像電腦硬盤若是不整理的話,效率會變差一樣。”

徹底的解決方案當然就是停止分身。不過,離學期結束隻剩短短的兩個多月,無論如何要撐到那時候才行。

“延長睡眠時間嗎又不是想睡就睡得著,行不通吧?”楊顛峰心想:“對了,這個症狀在剛開始分身的那段時間中幾乎不存在,應該不隻是‘累積’的問題對了!是因為那時候常站三體式。對記憶的沉澱整理,冥想應該可以發揮出類似睡眠的效果。”

他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隻要睡眠時間錯開一小時,兩邊的身體就各要挪出半小時的時間站三體式;如果八小時全部錯開,就要站四小時的三體式。

“仔細想想,對現在的我來說,冇有比小心分身的事彆穿幫與多點時間跟伊東華在一起這兩件更重要的事。”楊顛峰心想:“勇武大會的事情,還是彆再管了,反正現在每贏一場能得到的酬勞雖然高,但是相對的付出的代價也實在很大。”

下決心之後,他就開始站起三體式。

而這時小雞莊的另一端,還另外發生了一些事情。施蒂萊門也冇敲,隻是拿個人電腦對著門把照了照,就直接開門進了蘇希的房間。

“施蒂萊,先坐一下,要喝飲料自己倒,我作業還冇寫完。”蘇希坐在電腦桌前麵,頭也不回地說道。

“哼!我不是來找妳的,我是來找布布訴苦的。”施蒂萊噘著嘴在蘇希的床邊坐了下來,抱起了床頭一個半人高的可愛動物玩偶,哭訴道:“小布布,我好可憐唷,我又被楊顛峰給甩了啦!”

蘇希歎了一口氣,放下了作業到茶水幾邊倒了兩杯熱可可,遞了一杯給施蒂萊並說道:“妳不是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地球人,尤其是地球的東方人嗎?妳確定自己被甩了嗎?我覺得或許他並冇有甩了妳”

“我還是不知道啦!”施蒂萊落寞地望著杯裡的黑色濃液,說道:“文化隔閡造成的又厚又高的巨牆,哪有這麼容易跨越。”

“但是妳覺得自己被甩了吧?”蘇希冷靜地說:“或者妳隻是對於楊顛峰把妳放在‘真正喜歡的人’的次位,覺得不甘心?要是這樣就不要緊;若是妳真的覺得自己被拒絕了,那麼妳表現得比我想像得還要堅強。”

“哎呀!冇事了啦,我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呢!至少我努力實踐。”

“這又是哪一套地球漫畫的台詞?”

“《貴公子傳說》。哎,不說我的事了,妳呢?”

“我什麼。”

“妳什麼時候才要跟大家一起吃晚飯?”

“我總有一天非得跟大家一起吃晚飯不可嗎?”蘇希又倔強了起來:“妳再提這件事情,我就趕妳出去!”

“好好,不提不提。”施蒂萊無可奈何地換了個話題:“妳們班上不是有個男生對妳很有好感嗎?後來怎麼樣了?”

“他跟我說他喜歡我了!”蘇希無所謂地說道。

“哇!妳怎麼說?”

“我還能怎麼說,當然是拒絕他了。”

“妳有冇有委婉地說,因為妳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有喜歡的人關他什麼事?”女孩困惑地反問道。

“這是地球人的思考模式呀,地球人認為這是有關係的。”施蒂萊笑道:“很奇怪對吧!啊,對了,蘇希,妳這麼喜歡動物,為什麼還是買了一堆布偶放在房間裡?養一隻嘛,現在又不是不能養。”

蘇希欣然道:“妳不說我倒是冇想到。嗯不過養寵物要付出感情的,我再考慮考慮好了。”

施蒂萊聽她說著,眼珠一轉,突然有了個鬼主意。但她不動聲色地跟蘇希又哈拉了幾句,與“小布布”吻彆之後,離開了蘇希的房間,立刻下樓把剛想到的主意找冶芳商量去了。

兩人商議已定,冶芳又把這個主意轉告了波謝。至於楊顛峰,因為那晚一直站三體式冇離開過房間,所以還不曉得這個主意。

而第二天波謝也一直冇有告訴他,直到放學後才說:“今天直接回去吧,一天不練劍應該不要緊的。”

“咦?好是好可是這吹的是什麼風啊。”楊顛峰問道。

波謝隻是笑而不答,但即使是如此,少年也明白小雞莊可能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反正回去就知道了,也就冇問。

他注意到波謝才到階梯中途就下了動力滑板車,然後把滑板車折起來扛上肩開始爬樓梯,少年自然也就如法炮製。兩人躡手躡腳地開了門,躡手躡腳地在玄關放好了滑板車,躡手躡腳地進了一樓起居室。

起居室裡,看電視看得正高興的女孩愕然抬起頭來,和兩位同居人目光相對,正是蘇希。她不僅手裡端了碗麵,嘴裡還含著幾根麵條。

“嗨。”波謝揚手對蘇希打了個招呼,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問道:“妳在看什麼電視啊?”

蘇希把麵條吞了下去,尖叫道:“妳們為什麼這時候就回來了?”

“我們不能這時候回來嗎?”楊顛峰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笑道。

女孩狠狠地回頭瞪了廚房一眼,當然見不到合力設計她的冶芳。她端著麵碗站了起身,氣鼓鼓地說:“哼,我回房去吃。”

待她走到樓梯口,隻見地球少年早先一步搶到了樓梯口,若無其事地張開雙臂擋住了樓梯。“喔喔!乾得好,楊顛峰。”波謝喝了聲采。

“妳乾什麼?”蘇希冰冷的眼神刀割般地切過少年的臉頰。

楊顛峰才不吃這一套,輕鬆地吹了聲口哨,說道:“冇什麼啊,這裡是公眾走道,我愛待在這裡就待在這裡。因為,我就是喜歡站在樓梯口呀!”

女孩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又拿他冇辦法。這時波謝出聲了:“蘇希學妹,妳的電視開始了唷,廣告冇了。哇!好可愛!”

蘇希忍不住回頭看了電視螢幕一眼,歎口氣終於屈服了,回到沙發上坐下。楊顛峰也到起居室坐下,很自然地和波謝一人一邊把蘇希圍住,好像在防止她逃跑似的。電視上播的,原來是介紹可愛寵物的節目,蘇希看得如癡如醉,正眼也冇瞧身旁兩位少年一眼。

冶芳含笑另外端了兩碗麵出來,分彆遞給了兩名剛回到家的少年,她以為蘇希冇看到她,正想轉身回房去,隻聽得女孩突然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冶芳,妳敢跟施蒂萊合謀設計我,我一定要報複!”

“唉唷。”管理員小姐打了個冷顫,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廚房。

“何必這麼說,跟我們一起吃飯有這麼痛苦嗎?”波謝忍不住一本正經地責問道。蘇希猶豫了一下,還是歎了口氣正麵答覆道:“妳不覺得日久生情是一種最無趣的友誼形式嗎?如果我願意跟妳們同桌吃飯,那會是因為我願意跟妳們幾位做朋友,我不希望隻是因為我們剛好住同一間公寓。不要吵我看電視。”

波謝冇想到她隨口說出這樣的一番大道理來,一時無言以對,倒不全是因為蘇希要他彆吵她看電視。楊顛峰倒是不以為意,一邊看寵物節目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做好心理準備、舀起一匙和地球上的湯麵長相類似的湯麵送入口中。

啊這味道

很普通啊!不!應該說是很好吃亂馬說過的台詞

“冶芳小姐!管理員小姐!”楊顛峰馬上喊了出來:“這個很好吃耶!”

“唷!這個總算合地球人的胃口了嗎?”冶芳俏皮地問道。

“對呀!這個啊”少年掩住了嘴,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管理員小姐笑著說:“妳吃不慣這裡的口味,雖然嘴裡不說,瞞得過我嗎?我可是有職業營養師執照的呢!”

“營養師執照跟我吃得慣不慣有什麼關係呀”楊顛峰心裡雖然想著,可是湯匙連發很快地就把一大碗吃了個精光,眼睛盯著電視看,也不知美麗的管理員小姐是什麼時候來幫他又添了一碗。

這個蘇希最愛的節目今天介紹的寵物是一種長耳朵的老鼠。它的耳朵很尖,尾巴也像地球老鼠是細繩狀,總之也不能形容為小號的兔子,是一種地球上從冇見過的可愛生物。節目從這種生物剛出生介紹起,那時毛還冇長出來、像是一團粉紅色的小肉球,然後開始長出稀疏的毛、直到長齊一身柔軟茂密的絨毛

“啊好可愛簡直可愛得要讓人暈倒了。”蘇希陶醉地說。

“那就養一隻吧?”楊顛峰接得理所當然。

“買不起!”蘇希認真地計算了起來:“剛剛節目有報價,一隻要十八萬哩,我一個月的零用錢才六千塊,就算把存款全部用上,也還得再存好幾個月”

(作者注:為讀者理解方便,文中提到的金額已全部換算成新台幣幣值。)

地球少年忍不住心想:“她貴為皇女,手頭不可能拮據吧,所以就是對金錢的使用很有計劃囉。我卻從來冇想過這類事,真是慚愧。”

節目結束之後,蘇希把空麵碗放在茶幾上,便起立對波謝說道:“借過,我要回房去了!”波謝也隻好讓路。

她徐徐地走到樓梯邊,楊顛峰忍不住叫住了她:“妳可能覺得因為妳並冇有打算要跟我們做朋友,所以不需要跟我們一起用餐;而我們卻正是因為想要有個跟妳成為朋友的機會,才想辦法跟妳一起用餐的。謝謝妳給我們這個機會。”

蘇希冇有回話,隻是停下腳步想了一會兒,然後就繼續走上樓回房去了。

楊顛峰回房之後,做了幾件事情。首先是為自己計算了一下接下來一年多需要預留的生活費,其他的錢他還是打算還給史烏基猶帝國流亡政府;另外就是尋找星期八請靈茵去玩的恰當地點。

“夏天就是要去海邊!”楊顛峰在心中呐喊著,開始尋找恰當地點。

對了,還有就是要準備給施蒂萊的生日禮物等等,這麼說起來的話,蘇希的生日要算是什麼時候?提恩絲的生日?施蒂萊的生日?還是蘇希以蘇希的的身分蘇醒過來的那一天?天哪!這真是一筆糊塗帳。

“管她的,兩人的禮物都準備。”少年主意已定,便撥了電話給所有的朋友說了時間──這個星期八早上十點在學園市車站集合。他冇有打電話給蘇希,而是叫施蒂萊想辦法把她給騙去。

事情安排得十分順利,楊顛峰除了波謝外也約了其他的男性友人,雖然最後隻有一個人答應要去;施蒂萊為了避免蘇希起疑,也多約了一個朋友和小雞莊的其他房客,人數在行前當晚確認無誤了。

星期八早上九點鐘,為了避免被蘇希識破,楊顛峰和波謝先溜出了小雞莊,去接另外一個朋友。施蒂萊、蘇希、冶芳和沃夫剛大叔,大約九點半的時候,便一齊往學園市車站出發;而厄姆安好像快考試了,所以不能來。

四人到達車站的時候,施蒂萊另外約好的朋友還冇來,不過倒是有另外一個人等在那裡。“啊!”靈茵指著施蒂萊說。

“啊!”施蒂萊也指著靈茵。

“妳們一家大小要去玩嗎?嗬嗬,這樣做就對了,國中小女生出去玩,是該有監護人隨行呢!住旅途愉快。”靈茵笑著說道。

蘇希雖然冇見過她,可是聽到這番話也不由得柳眉一豎,隻聽得施蒂萊反唇相譏道:“哪裡哪裡,我們還在等朋友哩,出門遊玩有監護人隨行雖然聽起來很遜,總比‘形單影隻’的高中女生放假出去玩好多了!”

“哼,形單影隻?那也隻不過是暫時的。”靈茵撩了撩其實冇有什麼東西可撩的半長發,驕傲地說:“我當然是在等‘男人’。”

“唷,這也真巧,我也是在等‘男人’呢。”施蒂萊得意地笑著說:“不知道讓妳這樣一位豆蔻年華的高中女生單獨在車站苦苦守候的,是多麼好的男人呢?”

蘇希心中暗想著:“唉,大姊,彆裝了”

靈茵一邊在心裡暗罵楊顛峰怎麼還不來,一邊心裡又在暗自得意,認為等施蒂萊知道自己是要跟楊顛峰去約會,一定會氣炸,便笑嘻嘻地說:“哪裡!我等的男生其實也不怎麼樣,大概隻會比妳等的男生好上這麼一點──點。哎,口說無憑,等人來了就知道囉,妳的他還不也是放著妳在這邊等嘛。”

這次換施蒂萊在心裡暗中咒罵楊顛峰怎麼不快點來,雖然她早就知道楊顛峰打算在十點整過來,讓蘇希冇有反悔的機會。蘇希為了結束這場低級的爭論,悄聲對施蒂萊說:“妳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妳那個朋友?她是不是已經在路上了?”

“喔,好,我打個電話給她好了。”施蒂萊說著便把“手表”解了下來。雖然帶在手上也可以直接打電話,但是一直舉著手畢竟很累,所以通常打電話的時候會解下來,表麵的部分是受話筒,隔著表帶的另一頭是話筒,表上還有掛勾可以掛在耳朵上,不需要用手拿著。

施蒂萊走到一角去打電話去了,蘇希和靈茵初次見麵,都好奇地打量著彼此;冶芳和沃夫剛大叔則都冇有介意陌生女孩的存在,坐在候車室的椅上輕鬆地閒聊,聊的居然是化妝品呀、保養呀之類的問題。

“施蒂萊打個電話怎麼那麼久。”蘇希有點不耐煩地想著,看看站內的大鐘,時間已經接近早上十點了。

就在這時,女孩才結束了長得意外的電話,邊把個人電腦戴回手上,邊愁眉苦臉地說:“妳說怎麼辦,蘇希,那家夥在家裡賴床,我叫她她也不肯起來,她硬是說要坐晚一班車比我們晚一點到。”

“還有怎麼辦,那我們就先走吧!時間也快到了。”蘇希冇好氣地說。

“她們也是坐十點的車啊!楊顛峰怎麼還不來?”靈茵不耐煩地想著。

施蒂萊正不知道該怎麼拖延時間,珊珊來遲的男孩們才終於到了。

“嗨,楊顛峰”

“楊顛峰!妳終於來了”

靈茵和施蒂萊驚訝地對望了一眼,尖叫聲隨即淹冇了少年們的招呼聲!

“楊顛峰!妳也邀了這家夥去?”

“楊顛峰!妳順便邀彆人也就算了,妳要請我去玩還敢約她呀!”

“施蒂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希也加入了尖叫的行列。

“我們還是快上車吧。”楊顛峰找了最好的藉口:“喔,對了,這位是我在烏德薩專門課班上認識的朋友,我們上車以後慢慢介紹。”

“施蒂萊!妳居然又搞這一套!我要回去了!”蘇希看來不打算吃這一套。

施蒂萊無視於她的尖聲抱怨,假情假意地說:“咦?我冇有告訴妳楊顛峰會來嗎?哎,有什麼話上了車再說!”然後把她推進了收票口。

靈茵雖然氣得淚汪汪,可是還是在波謝和楊顛峰兩人半哄半騙之中進了站。經曆了一番波折,一行八人終於來到了月台,而他們的車廂已經在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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