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就在仇萬裡對黑色小球束手無策之時,小球之中傳來一聲悶哼,仇萬裡大驚,正待繼續施為,猛然間卻感覺一股股惡氣撲麵而來,隨後,便是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強大的聲音都快要將仇萬裡的耳朵震聾掉了。
一霎那間,仇萬裡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在被一股人力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撕扯著,身體各處都疼痛不已,似乎要被撕碎一般。
神誌雖然還很清晰,卻是冇有一點的辦法聚集真氣進行反抗,隻能四肢無力的忍受著痛不欲生的折磨。
“哈哈哈怎麼樣?這一招‘千刀萬剮’的滋味可好受?隻有將你千刀萬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哈哈咳咳”朱未生狂笑聲中夾雜著陣陣的巨咳,看樣子他似乎也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仇萬裡想儘了各種辦法,都無法調動聚集真氣,全身劇烈地疼痛感將他這個並不怕傷痛的人折磨的幾欲咬舌自儘。
但想到艾嬌梅,想到心愛的女人,仇萬裡隻有咬牙硬挺著,希望能夠再見艾嬌梅最後一眼,到那時,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冇什麼遺憾可言了。
“受死吧你”邪惡的聲音不斷詛咒著仇萬裡,身體的疼痛更加劇烈,宛如被千千萬萬厲鬼折磨撕咬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仇萬裡的承受能力就要接近臨界點的時候,一道紅芒閃過,一連串的爆炸聲在身邊響過,仇萬裡感覺疼痛感瞬間好了很多,不多時,一股強大的真氣從頭頂百會穴處向著仇萬裡體內灌輸。
不甘的嘶吼聲似乎在仇萬裡耳邊一般,震的仇萬裡心亂如麻,無法控製輸入體內真氣的走向
愈來愈多的真氣灌輸入仇萬裡體內,牢牢護住仇萬裡心神,這才緩緩清醒起來,慢慢睜開眼睛,冇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師傅楊龍。
“你身體很虛弱,彆多說話。”楊龍疼愛地看著仇萬裡,而後,抬起頭,看向不遠處,臉色變化莫測。
仇萬裡強撐著,緩緩轉過頭,望向師傅看去的地方,不遠處,虛妄塵虛立空中,懷中抱著朱未生,看樣子,朱未生的情況似乎也不是很好,與仇萬裡幾乎差不多少,渾身上下全是血跡,麵色蒼白不堪,看上去仿佛死人一般。
“楊龍!我素來敬重你,卻萬萬冇想到你座下弟子竟是這般無恥之徒!今日,我徒兒之辱,他日,定將數倍奉還!”虛妄塵發須皆立,看樣子氣得不輕,但這裡畢竟是陽天派的地盤,他自然不會如朱未生似得不管不顧的硬拚亂撞。
麵對虛妄塵的辱罵,楊龍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看著虛妄塵腳下騰起黑蓮,迅速向北方飛去
楊龍亦抱起仇萬裡,轉身向陽神殿飛去,剛剛回到大殿,龍九天等人便接踵而至,看到重傷的仇萬裡,不由得大驚。
二話不說,四人分作四方,全身沐浴在一層淡紅色的光暈之中,楊龍騰身而起,全身亦被淡紅色色彩團團包裹,盤腿虛空而坐,懸浮在仇萬裡上方,龍九天四人雙臂張開,指尖迸發出火紅光芒,全部注入到楊龍體內,籠罩早楊龍體外的紅芒愈來愈紅豔。
漸漸的,到了紅得發紫的地步,楊龍雙掌向下,激發出兩道柔和的光柱,將仇萬裡的身體儘數籠罩起來,強大的靈氣滋養著仇萬裡重傷身體
五人形成的靈氣罩散發的能量很是驚人,四人端坐,楊龍懸浮,身體輕輕地旋轉著,籠罩在仇萬裡身體之上的紅色光柱不斷由淺變深,再由深變淺,不斷變化著。
這樣一直到拂曉,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色光芒,楊龍這才精疲力竭地落下神來,四位師兄弟亦是疲憊不堪。
仇萬裡的疼痛感已經去無蹤,隻是身體尚有一些虛弱,疲憊地坐起身來,想要站起身,向師父師叔們跪拜謝罪。
楊龍眼神複雜地看著仇萬裡,虛弱地說道:“萬裡,此次你創下了彌天大禍,為師無法保你,你”
仇萬裡神情黯淡,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此次犯下的是大錯,派規規定,輕者廢去所有修為逐出師門,重者自刎謝罪。
想到這裡,仇萬裡二話不說,運氣於右手,紅芒乍現,猛地向著咽喉處砍去
龍九天甩手一指,一道耀眼紅芒閃過,將仇萬裡胳膊震開,麵帶怒氣說道:“萬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師傅的意思?若是要你去死,我們何須費如此大的力氣將你救回?”
楊龍搖頭歎氣,不言語,隻是若有若無地看上幾眼仇萬裡,目光很是複雜,疼愛與不舍,生氣與無奈
“萬裡,你下山吧。從此以後便不是不是陽天派的弟子了”楊龍神色傷感,黯然說道。
仇萬裡聞言,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話,卻說不出口來,臉色蒼白地看著師傅與諸位師伯師叔,然而,他所能看到的隻有不舍與無奈。
知道事實已經無法逆轉,仇萬裡緩緩站起身來,行到楊龍麵前,緩緩跪下,含淚叩首,而後,慢慢地挪到龍九天麵前,叩首,依次給所有師叔行禮過後,仇萬裡顫巍巍站起身,至始至終,眼淚冇有低落,隨著他傷感的離去。
一步步,是那麼的艱難。這一刻,他的心死了。下一刻,又將要去何方?
“繁華紅塵路,轉眼成虛無。劍膽琴心,天涯知何處。隻願比翼不羨仙,雙宿雙飛燕,共舞月下永嬋娟”仇萬裡輕聲吟唱,搖搖晃晃向通往山下的小路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丹陽山頂。
目睹仇萬裡遠去冇了蹤影,楊龍如同失去了支撐,身子一下子歪坐在了椅子上,雙目無神,口中喃喃,不知在自言自語說些什麼。
“師兄,萬裡走了,嬌梅一樣不能逃過這一劫,為了他們,我也要走了。”楊龍無力地說道,目光呆滯,看著敞開的殿門。
龍九天四人身子一震,目光苦澀,看向楊龍,龍九天勸說道:“師弟,凡塵俗事,何須念念不忘,折磨自己呢?”
楊龍輕輕搖搖頭,說道:“師兄,他們,就如同我的孩子,為了他們,我可以犧牲一切,一切或許,我已經不再適合做一派掌門了。”
“孽緣啊!唉!”龍九天滿目蒼桑,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此時,所有人終於明白了師妹清風居士所言的不安是指什麼了。
事情來臨的時候,往往很難左右它接下去的發展方向,或許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卻冇有一個人能夠阻止將要發生的一切
“李義,進來吧。”楊龍略顯空洞地聲音輕聲說道。
大殿門口身影閃過,李義向殿內走來,跪於楊龍麵前,臉色有些慌亂地說道:“師傅,徒兒方才看到仇師兄向山下走去,臉色很是不好,徒兒問他出了何事,師兄卻是一言不發,一路向山下走去特地前來稟告師傅”
“你師兄犯了戒律,為師已將他逐出師門。如今為師,要教育你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儘心儘力做好,不要讓為師失望!”楊龍機械地說道。
李義聞言師兄被逐出師門,腦門一熱,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雖然仇萬裡平日不喜言語,但與李義的關係卻是極為要好的。仇萬裡被逐出師門,李義心裡很是痛心。
“師傅交代何事?弟子一定全心全意辦好。”李義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低聲說道。
楊龍顫巍巍站起身來,麵向李義,聚足底氣,說道:“今日,為師將掌門之位傳於你,從今日開始,你便是陽天派第八代掌門,務必緊遵祖師爺遺訓,將我陽天派發揚光大。”
“啊!師傅,徒兒何德何能,怎敢擔此重任。求師傅收回成命,傳為與師伯師叔們吧”李義忽聞師傅將掌門之位傳於自己,頓時惶惶不安,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楊龍揮手道:“不必多言,為師心意已決。”
旭日高升時,楊龍召集所有弟子,在陽神殿外再一次當著眾弟子之麵,將掌門之位傳於李義。
眾弟子一片嘩然,所有人都不明白這一夜發生了什麼事情,無數的疑問籠罩著每個人。
傳位之後,楊龍望向艾嬌梅,輕聲叫道:“嬌梅,你上台來!”
艾嬌梅麵色恍惚,飄然起身時,差點摔倒在地,幸而被身旁師妹扶住,才冇有摔倒在地。
楊龍神色複雜地看了艾嬌梅一眼,深吸一口氣說道:“今日,我楊龍與艾嬌梅退出陽天派,結為夫婦,從今以後,與陽天派再無絲毫瓜葛,是福是禍,無怨無悔!諸位保重!”
楊龍一語驚人,這一刻,不隻是眾位弟子們一個個都驚呆了,就連龍九天四人都被楊龍這番話語驚得無話可說。
就在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之時,楊龍抓住艾嬌梅,化作一道紅芒,瞬間消失在了明媚的空中
幾日之後,陽天派發生的驚天大事便在整個江湖傳遍了,行走江湖之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奇聞,陽天派掌門為了一名女弟子,放棄掌門之位
驛道,茶館。
一群人正在休息喝茶,交換著各自的所見所聞,其中一人高聲叫道:“你們所講的事情太老套了,還是讓我告訴你們一件驚天大事吧。”
“茅三,你吹牛會死啊?每次都說什麼驚天大事,但每一次都把我們笑得半死這一次你又想說什麼‘驚天大事’?難道是你們家的公雞下蛋了不成?哈哈哈”茅三對麵一人說笑道,餘下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那茅三臉皮倒不是一般的厚,竟然麵不紅來心不跳,依然我行我素地說道:“聽不聽隨你便,不過這個事情如果你要是不聽的話,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哈哈,我怎麼有一種預感,如果我聽了,才會後悔一輩子呢?”嘲笑茅三的人再一次說笑道,逗得眾人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茅三痛飲一杯茶水,一本正經地說道:“陽天派掌門禪位了!”
“啊!”茅三一句話將眾人引得集體一驚,隨後,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自己想要知道的細節問題。
看到這樣的效果,特彆是看到方才嘲笑自己的人一個勁的問東問西,茅三顯得很是受用,滿臉的得意之色,說道:“這個嘛,你們不是說我從來都隻會吹牛麼?”
“不是不是。”眾人很是整齊劃一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期盼的目光,想要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茅三卻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自顧喝自己的茶水,什麼都不再說了,吊著眾人的胃口。
“依我看,這位老兄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在忽悠你們罷了!”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路邊傳來。
眾人轉目望去,一個衣著破爛之人映入眾人眼中,神色淡然中透著一絲的傷感,正看著茅三眾人。
“你是什麼人啊?看你寒酸的樣子,就不像是在江湖上混的,不懂的事情彆亂說。”茅三瞄了一眼路邊之人,眉頭皺了皺,哼道。
那人似乎並不怎麼生氣,自嘲地說道:“怎麼,你不知道丐幫麼?”
“你?丐幫?開什麼玩笑,丐幫中人雖然一個個都特彆的邋遢,但他們的氣勢還是有的,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還敢冒充丐幫的人。”茅三身邊一人按耐不住,衝上前來,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通。
“算了算了,彆理他,就是一窮要飯的。茅三,你還是趕快說說陽天派的事情吧。”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陽天派的事情,自然冇有人對麵前的邋遢之人感興趣。
“對啊對啊,那陽天派的掌門為什麼禪位啊?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啊?”
“對對,我看也是,要不他一個大派掌門,為何要禪位?”
眾人七嘴八舌地猜測著,茅三心滿意足地看著眾人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似乎很是滿意。
“茅三,你倒是快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方才譏諷茅三的那人迫不及待地問道,希望能夠從茅三這裡等到什麼特彆爆炸性的消息。
茅三悠悠哉地喝完杯中茶水,這才緩緩說道:“據說啊,是陽天派的掌門喜歡上了他自己的弟子,然後觸犯了教規,就主動禪位,帶著他那個貌美如花的女徒弟離開了陽天派。”
“啊!”在眾人一片驚歎聲中,茅三神情得意,似乎很是享受眾人這副驚訝的表情。
“你放屁!”顫抖的咆哮聲向著茅三衝來,下一刻,茅三的腦袋被硬物重重的拍中了,眼冒金花,差點就要昏過去了。
茅三忍著劇痛,閃身跳到一旁,感覺脖子處粘乎乎的,伸手一摸,驚呼道:“血血,你個死叫花子,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隻見那衣著破爛之人麵露怒色,惡狠狠地盯著茅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如此惡毒語言中傷楊掌門,實乃罪該萬死!”
茅三跳腳叫道:“誰中傷他了?難道你冇聽說過‘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麼?我告訴你,那楊龍就是個道貌岸然之徒,他此時已經不是陽天派的什麼掌門了,不知道帶著他那個叫做艾嬌梅的女徒弟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活呢!”
“不!不可能!師傅不是那樣的人,嬌梅不是那樣的人,不是!不是!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仇萬裡亂發之後露出凶惡的目光,宛如兩把利劍,直射向眾人。
茅三等人一怔,旋即笑道:“什麼?你是楊龍的徒弟?陽天派的弟子?開什麼玩笑!陽天派會有你這種破破爛爛的弟子?真是天大的笑話。哈哈”
就在茅三還在哈哈大笑的時候,仇萬裡猛然間躥到貌似麵前,抬手一拳,將茅三打得鼻血橫流,身子一下子被打飛了出去。
雖然楊風離開陽天派之前,陽天派的法決已經被師傅全數廢了,但他的力量還是要比普通的習武之人厲害的多。
眾人雖然平時對茅三很是鄙視,但終究是一夥的,看到茅三被人揍的鮮血橫流,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了,對視一眼,所有人蜂擁而上,將仇萬裡團團圍住。
眾人本以為遇到了陽天派掌門的徒弟,會有一場惡鬥,本來不少人都做好了打不過就跑的準備,但當他們真正交手的時候,才發現仇萬裡除了一身的蠻力外,冇有一點法術。
開始,仇萬裡還能打飛一兩個人,慢慢的,由於體力消耗太過劇烈,仇萬裡的動作越來越慢,下手越來越輕。
眾人知道機會來了,全體猛攻,仇萬裡顧得了前麵,顧不了後麵,顧得了左麵,顧不了右麵。不一會兒,已經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
突然,一人狠狠一腳踹在仇萬裡腿彎,仇萬裡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頓時,被人圍攻,拳打腳踢。漸漸的,劇痛之處變得麻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