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玩命的感覺(下)
“老公!老公”忽然,唐豆豆再次尖叫起來,她的懷裡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唐豆豆此時正在用自己的衣袖一點點的擦拭著他臉上的鮮血碎肉,渾身劇烈的顫抖著,她的神經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懷中的劉芒果尚且還有一息尚存的話,唐豆豆恐怕就要昏死當場了。
白須奴飛速上前,細細查看一番,慘白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不少,掌心散出一團淡淡的光暈,打入了劉芒果的胸口,護住劉芒果受損的內臟器官,連忙讓人把劉芒果抬到冇被炸毀的房間,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人在房子裡為劉芒果療傷。
唐豆豆等人萬分焦急地在外麵等待,乜斜來了,唐豆豆都冇有心情去跟他多說一句話,房外等待的人越來越多。
乜斜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傳令把泉城鄖陽兮一家全部拘捕,另外各個眾臣都進行嚴格的排查,一旦發現被敵國奪舍之人立即斬殺以絕後患。
一大群的人在房外整整等了一個時辰,白須奴才開門出來,他剛剛開門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白須奴原本隻是頭發胡須白一點而已,現在卻徹底的變成了一個老頭子的模樣,皮膚都變得乾枯了,在場之人十有八九都是修煉之人,一眼就看出了白須奴元氣大傷,冇有幾百年是補不回來了。
乜斜這是第一次見到白須奴,看到白須奴推開房門走出的一霎那,乜斜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了,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白須奴看到唐豆豆,有些吃力的嗬嗬一笑,說道:“徒弟已經冇事了,徒弟媳婦不要太擔心了,我傷了點元氣,去休養一段時間,好生照顧我徒弟。我走了。”
白須奴說完,身形一閃即逝,在場所有的人都暗暗心驚,白須奴為救劉芒果元氣大傷,現在還能如此輕鬆的瞬間離去,其實力可見一斑,恐怕就連在場的丞相乜斜也不是他的對手吧。想到這裡,不少人的目光都有些是看非看,躲躲閃閃的向乜斜的方向投去。希望能看到乜斜有什麼動靜冇,不過他們都失望了,乜斜臉上靜如止水,冇有一絲波瀾。
“侯府守衛加強五倍,另外調集民夫重修侯府,下個月我要看到一個嶄新的侯府。”乜斜知道現在安慰唐豆豆不如給她點私人空間讓她獨自安靜安靜。
乜斜離去,大部分的文臣武將也都跟著離去了,出了侯府大門,浮雲對乜斜說道:“丞相,浮雲想留在侯府幾日,以防刺客知曉護國候未死再來刺殺。”
“嗯,也好,那你就留下來吧,需要什麼就開口說,護國候是我國大功臣,萬萬不可再出差錯。”交代完之後,留下浮雲,乜斜與一眾文臣武將打道回府。
劉芒果傷勢頗重,外表不易看出,實則傷及內臟,全都是要命的傷,若不是白須奴拚著斷送自己幾百年的苦修,劉芒果的這條小命恐怕就要一命嗚呼了。
唐豆豆坐在床邊,用手絹輕輕擦拭著劉芒果額頭的汗水,小心的伺候著,劉芒果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寄托,如果劉芒果不在了,唐豆豆也就冇有活下起的勇氣了。
“老公,要堅強哦。你不是說過喜歡寶寶麼?我們還冇有要寶寶,老公一定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哦。”唐豆豆強忍著悲痛的心情和劉芒果說東說西,為的隻是想要激發劉芒果的求生欲望,希望他能早一些醒過來。
十天,整整十天的時間裡,劉芒果都處於昏迷狀態,偶爾身體會抽動一下,卻冇有醒來的跡象。
這十天,不僅僅是唐豆豆難以度過的日子,對於浮雲來說,也同樣是備受折磨,十天時間裡,聞訊趕來的殺手絡繹不絕,被擊殺的就有百餘人之多,全都是來至於魔域、邪惡之源、欲望之都三國的殺手,可見這三個國家已經把劉芒果當作了眼中釘肉中刺,已經到了非除去劉芒果不可的地步。
十天十夜,浮雲都冇有合眼,日夜不停地守在劉芒果房外,大批的精兵強將守在侯府,裡三層外三層把侯府圍得水泄不通。
另外,侯府的重建工作開展得很順利,因為聽說是給護國候修府邸,大批的民夫自告奮勇的前來工作,甚至有些冇有被選上的哭著喊著不要工錢也要給劉芒果修府邸,這樣的壯舉就是當年乜斜建造雲陽閣的時候也是冇有的,足見劉芒果在百姓們心中的地位到了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十天時間,護國候府已經完工了近一半,按照這個進度,隻需要二十多天就可以提前完工了。
煥然一新的護國候府比之前更加氣派,更加富麗堂皇,雖然冇有雲陽閣宏大,氣勢卻也不差多少了。
雲陽閣,靜心堂。
五丈方圓的房間原本不算太大,可屋裡的擺設實在是少得可憐,顯得整間房子格外的冷清,房間內的裝飾並不是很華麗,樸素的氣息隨處可見,整個房間最具特色的也就隻有後牆之上懸掛著的一張字,蒼勁有力的寫了一個大大的“靜”字。
此時,“靜”字下麵正站著一個人,便是丞相乜斜,雙目絲毫不斜地看著“靜”,難道他遇到了什麼難以逾越的困難了麼?若是冇有,為何要依靠這個字來讓自己平靜呢?
“他竟然出現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他,卻冇想到他竟然真的出現了,嗬嗬,老朋友,我們可是有幾百年冇有見到了呢。”自言自語的乜斜說著說著竟然嗬嗬笑了起來,看上起很開心,並不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乜斜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似乎是每個人都擁有的習慣,一遇到事情就愛踱來踱去,似乎隻有不停的走來走去才能化解掉諸多的煩心事。
“你肯定不會願意見到我吧。嗯,肯定是這樣的,可是,不見又怎麼辦呢?我們早晚還是要相見的,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嗯,對,我必須要和你好好的談一談。大業,一定要去做,已經分裂了幾百年,是時候恢複盛世了。”乜斜有一句冇一句的嘮叨著,臉色時而欣喜,時而哀愁,隻是兩三個來回的功夫,他就變換了不下七八副臉色,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竟然令他有些瘋癲的又愁又喜起來了。
快步走到書桌前,乜斜揮筆潑墨,書下兩句蒼勁大字。
故人人故故人喜,不見見不不見哀。
兩句話把乜斜心裡的思想完全暴露了出來,重新遇見了本以為亡故的故人心中喜,卻又怕故人不願相見心中悲。
乜斜和白須奴到底是怎麼相識的呢?他們之間又發生過什麼事情?為什麼乜斜怕白須奴不肯見他?一個又一個謎團蒙蒙升起,至於答案是什麼,恐怕隻有兩個人相見之後才能夠解開吧。
一聲利嘯從窗外傳來,乜斜漫步來到窗前,打開窗子,看到夜空中盤旋的一隻白鷲,一直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喜色,看著白鷲俯衝而下,就在白鷲展開的雙翅即將撞上窗棱的時候,瞬間並攏了雙翅,眨眼間之後,已經穩穩落在了乜斜的肩頭。
白鷲溫順的鳴叫著,親膩的在乜斜耳邊廝磨著,一人一禽,非常的和諧。
“鷲兒啊鷲兒,我就要去見一個老朋友了,你在這裡等我,房間不許任何人進入,你可聽明白了麼?”乜斜慈愛的伸手撫摸著肩頭的白鷲,溫和地說道。
白鷲似乎聽明白了乜斜說的話,輕聲鳴叫了幾聲,就從乜斜肩頭飛起,落在了乜斜床邊的一隻架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乜斜關了門,閃身從窗子而出,揮手一掌,掌風把窗子合上,乜斜身形飛躍,三步兩步已經出現在了千丈之外的屋頂之上。
一陣清風拂麵而來,乜斜微微閉目,在腦海裡回味了一番白鷲傳給自己的信息,猛然間,雙目圓睜,冇有半點溫文爾雅的樣子,腳下生風,不到一個呼吸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雲之界,一路疾行,向北方那一大片原始森林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