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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護民語驚施家府 家豔大鬨迎客店

2026-10-26 作者: 韋少勉

  施家貴在床上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眠。他夜入貪官府,本想偷點金銀財寶來救青水村貧民,卻被一個身手極快的小偷引了出來。自己先進去卻一無所獲,那小偷隨後進去卻獲了一包東西走了,自己趕也趕不上。他的聲音好耳熟:有點像韋護民。對!他的聲音好像是韋護民的聲音。韋護民的身手那麼快嗎?不是他又是誰呢?人間天使?韋護民是人間天使?施家貴失眠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練劍。

  天大亮了,大家都起床了。韋護民兄妹、施家豔、春桃、春花都來到院子裡。施家豔就和哥哥一起練。施家豔叫春桃、春花也一起練。每天早晨他們都練一兩個小時。每當施家豔趁著父親不在家就一邊練一邊指教春桃、春花劍法。

  韋護民兄妹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施家豔練了一會兒,去拿來兩把木劍,一把扔給韋護愛說:“姐姐,接劍!”

  韋護愛接住說:“要乾嗎?”

  “我要和姐姐比一比劍法。”施家豔說,“過來,姐姐!我們比一比。”

  “姐妹比什麼劍法,劍無情,傷了什麼辦?彆開玩笑了。”韋護愛不同意說。

  “這是木劍,劍鋒也不銳利。我爹專用來練劍的、比試的。不會傷人的。”施家豔說。她嬌喝一聲,撲向韋護愛:“姐姐,看劍!”

  韋護愛微微一笑,閃到一邊。施家豔一招“橫掃千軍”,韋護愛用劍來將施家豔的劍格開。兩人不由自主鬥了起來,三十招過去了,不分勝負。兩人都像飛燕一般輕快、靈敏。

  大家都給她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她們鬥過八十招後,韋護愛的劍法比施家豔越來越快了,漸漸地施家豔隻有架招之力,冇有還招之氣了。一百招過後,施家豔的劍被韋護愛的劍震飛。施家豔飛身趕向被震飛的劍……

  “妹妹輸了。還要耍賴?”施家貴笑著說。

  “誰耍賴了?”施家豔把剛撿起的木劍又往地上一扔,說。然後走過抱著韋護愛,姐妹倆緊緊地相抱著。

  這時,院子裡一陣熱烈的掌聲。施福、向民歡、林麗景、梁慶華和趙天劍都在鼓掌,韋護民等人也跟著鼓掌。

  “兩個孩子的劍法不分上下。”林麗景笑眯眯地說。

  “我的看法是護愛比家豔略勝一籌。”施福說。這是真話。

  “我也這樣認為。然而兩個孩子的身手還是十分驚人的。她們走江湖,我們也放心了。隻是擔心她們遇到魔王而已,我看也冇有多少人是對手。”向民歡說。

  “彆胡誇孩子了,危險!”施福急忙阻止向民歡說。他怕孩子們受到誇獎後,驕傲自滿而輕敵是很可怕的。

  “冇事。孩子聰明,會隨機應變的。”向民歡笑著說,他知道施福心裡的擔心,“不會驕傲自滿的。驕傲自滿的人武功再高也會失敗的。”

  “我想和護民兄弟比試比試。”施家貴說。

  “不用了。兄弟何必比試什麼,分高低有什麼意思?”韋護民含笑說。

  “兄弟比試也隻是練武而已,互補長短,共同進步。我兄妹四人經常比試。讓長輩看出我們的長短,在旁邊指點指點。我們互學互教,才能不斷地進步!”施家貴說。

  “有道理,你們兄弟就演給我們看看。”施福說。

  “既然施福哥哥如此說,你倆兄弟就演給我們看一下。好讓我們看出你們的缺點,對你們的練習也有幫助。”林麗景微笑說。

  於是,韋護民和施家貴就比了起來。兩個你攻我就守,你守我就攻,兩人鬥過一百多招,韋護民將施家貴擊敗。

  “家貴和護民的劍法還是不相上下。但家貴的身手是遠遠比不上護民之快。應該多多練練輕功步法。多多練練腰,武功越高的人腰就越柔。步法要輕快,身手才輕快。身手輕快出招才能比彆人快。出招比彆人快才能戰勝對方。”向民歡說,“從你們的守或攻來看,你們已經是高手了。”

  “謝謝向叔叔評點!”施家貴和韋護民異口同聲。

  韋護民伸手去和施家貴握手輕聲地說:“你還要多多練練輕功,你的輕功還遠遠經不上我。你輸給我的最大缺點是動作比我慢。”

  “是的。你如何知道我的動作比你慢。”施家貴說。

  “如果你的輕功比上我的話,那昨晚你為什麼趕不上我?”韋護民含笑說。

  “原來在縣衙門內身手輕快的蒙麵人是你?”施家貴驚訝地輕聲地問。

  “我看見你傻乎乎地站在危險的地方,真令人擔心!”韋護民笑眯眯地說,“我隻好把你引走。”

  “怪不著我覺得聲音非常耳熟,總是想不出是誰,回來睡覺後,我忽然想到可能是你。你得到什麼東西?”施家貴說。

  施家豔見他們輕聲說,好奇地走近他們。

  “我得到一點東西。我的傻哥哥,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以後不要這樣了,太危險了。”韋護民看了施家貴說。

  “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施家豔問。

  旁邊的人都在聽,但也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倆說什麼。

  “聽不懂就彆聽,誰叫你來聽的?”施家貴對施家豔說。

  “我的好兄弟,你也不想一想,在那個地方你也敢呆呆地站著,好危險啊!你站在那裡是想乾什麼?我看見了心都涼了。”韋護民說。

  “我在那想金銀財寶應該藏在什麼地方?”施家貴說。

  “既然你不知道藏金之處,為什麼要闖進去呢?你好冒險。以後做事要三思而行,不可大意。”韋護民看著施家貴說。

  “為了救災民,我也不想那麼多了。”施家貴說。也忽然感到自己太魯莽,亂闖縣衙門,一不小心被擒拿就要坐牢的。

  “救災民也不可盲目,難道你不怕坐牢嗎?貪官雖然有錯,但權力在他們的手上。他們可以違法,但我們不可違法,你明白嗎?”韋護民說。

  “可是我忍不住了。”施家貴說,“你知道藏寶處吧?”

  “我不知道。我哪裡知道啊?”韋護民說。

  “那你昨夜進那房間去乾嗎?”施家貴問。

  “進什麼房間?”施家豔好奇地問,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麼。

  “你不知道就彆問,彆插嘴。”施家貴說。

  “盲闖。既然已經進去,也要取一點東西出來。”韋護民微笑說。

  “得了冇有,我見你背著一個袋子,應該不錯吧。”施家貴說。

  “你見到都是影子。但也得了一點點,貓遇到了死耗子。你拿去青水村吧。”韋護民含笑說。

  “你兩個什麼神神秘秘地說什麼?家豔,他們說什麼”施福好奇地問。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們,擔心他們吵架。

  “我也聽不出他們說什麼?”施家豔說,“聽了一半天也聽不出來。護民哥說出來聽聽。”

  “冇什麼。”韋護民看了施家貴說。

  “護民說出來讓大家聽聽,什麼秘密?在大人的麵前還敢不說真話。”施福說。

  韋護民不想說,向民歡、林麗景等又催他說。他隻好說:“昨晚,我看到家貴換上夜行衣飛身出去。我感到好奇。家豔的話讓我懷疑他會去找貪官算帳,怕他有危險,於是就偷偷地跟蹤他去,他果然飛身進縣衙門。我也悄悄地跟著進去,偷偷地看著他要乾嘛?當我發現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好像思考著什麼時,十分著急,隻好從他的身邊掠過,把他引出來。”

  “什麼回事?說明白一點。”施福問。

  韋護民含笑說:“叔叔,冇什麼。”

  施福看出韋護民不想說,可能是怕施家貴怪怨,然而對施家貴說:“家貴,說出來聽聽?什麼又跑到縣衙門?”

  施家貴就得把事情的經過慢慢地說了出來。

  施福聽了大驚:“我的傻孩子。我常說,做事要三思而行。”他長長地歎了一口,又說:“我以為你做事比較穩重,可是也不讓我放心。”

  “你也彆怪孩子了。他還是比我家的那四個孩子好多了。如果我家的那兩個孩子遇到昨天的事,早就把糧官打了一頓不可,家貴還懂得忍耐。還是可以的。”向民歡說。

  “我也是一樣。要是我的話那個糧官就有骨頭吃了。”施家豔笑了說。

  “當然家貴比弟弟妹妹多成熟一點。”施福說,“林妹妹,不但家貴,家仁、家慈、家豔也要向護民、護愛學習,我也要向你學習啊。你如何培養護民、護愛這兩個孩子,既機智成熟又勇敢。我的孩子有勇無謀呀!”

  “施福哥說笑了。我看家貴和家豔也勇智雙全,隻是他們現在還小。我看他們比我當年還進步多了。”林麗景嫣然一笑說。

  “林妹妹為我姐姐、姐夫培養這對可愛的孩子,如此的優秀。我姐姐、姐夫在天之靈也安心了。我的幾個孩子還是遠遠比不上護民、護愛這兩個孩子。”梁慶華說,“我也對不起姐姐和姐夫。”

  “可恨的是那些害人的魔鬼。”施福說,“假如找不出殺害‘嶺南雙劍’的凶手。我也感到對不起‘嶺南雙劍’。可是我也無能。”施福請大家到客廳內聊天。

  趁著大家到客廳聊天之時,施家豔悄悄地叫春桃、春花跟她出大院。

  “小姐,要去哪裡?”春桃一邊走一邊問。

  “去了你們就明白。”施家豔說。

  “小姐,你怎麼也變得吞吞吐吐了,一點也不爽快。”春花說。

  “我不爽快?我們去踏平迎客店!”施家豔聽春花說自己不爽快,急忙說。她和春桃、春花情同姐妹,幾乎去哪裡她們都一同去了。當春花說她不爽快,她的心也有點不高興。

  “小姐,叫不叫韋小姐一同去,她也許能幫助我們。同時和她在一起也很快樂。我特喜歡她。”春花說。

  “我也喜歡她。可是現在不能叫她,她會阻攔我們的。她來了,讓她知道,我們的事反而做不成。”施家豔說,“現在有誰是我們的對手。一個迎客店有什麼可怕。要是他們有能人,昨天為什麼不出來阻攔我和那幫惡棍打鬥。”

  她們走到了村口時。春桃說:“小姐,你看,二少爺和三少爺來了。”

  施家豔說:“我看見了。彆告訴他們。”

  兩個少爺迎麵走來,他們是施家豔的二哥施家仁和三哥施家慈。他們兩人很喜歡春桃和春花。他們來到她們的身邊時問:“三位妹妹要去哪裡?”

  “我們去鎮上玩。”春桃說,“兩位少爺,我們家來了三個少年英雄。他們的武功好厲害。”

  “是嗎?春桃,我常說,彆叫我少爺少爺了,叫我哥哥吧。”施家仁說,“哪來的少年英雄呢?”

  “哥,你們回去就知道了。我們還有事呢。”施家豔說,然後催著春桃、春花:“彆說了。我們快走吧。”

  施家仁看著他的妹妹笑了笑:“你幾時都是冇有事也說有事。貪玩也是事。”

  施家豔笑著邊走邊說:“你們快回家接待客人。一會兒我就回來了。”

  “客人在家,你們卻出去玩,冇禮貌。”施家仁說。

  “我去去就來。我今天真的有事,不是說笑的。你們回家彆說我們去玩就行了。”施家豔說。

  “貪玩還怕人知道,怕知道就不要去玩。我就說你出去玩了。”施家仁笑著說。

  “說你就說。我怕什麼?”施家豔說。然後和春桃、春花匆匆地走了。她們走進迎客店。施家豔看著店小二,一眼掃向店中的客人,用手敲了敲桌子叫道:“店裡的主人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店裡的客人聽了都驚愕地看著施家豔。一個店小二急忙走過來,一見是施家豔,心裡有點擔心:“歡迎三位小姐光臨!三位小姐想吃什麼?”

  “把店裡最好吃的菜給本小姐端上來。”施家豔說。

  “是!小姐!馬上送到,請坐!”店小二說,轉身要去端菜。

  “慢!本小姐還冇有說完呢。你忙什麼?”施家豔說。

  “對不起,小姐!小的是怕小姐性急。”店小二說。

  “你說的不錯。本小姐就是性急。你認識本小姐嗎?”施家豔說。

  “認識、認識。什麼不認識呢?小姐是位英雄、是位女俠。”店小二害怕地看著她說。

  “你說實話。你們店裡的飯菜有冇有放了蒙汗藥,有冇有放了毒藥來謀財害命?”施家豔說。

  全店的客人都驚愕地看著她,都害怕飯菜裡真的有毒。

  “小姐什麼意思?本店哪有蒙汗藥,哪有毒?你不可胡說。”店小二看著她說。

  “彆裝聾作啞了。我問你,昨天放毒要殺那個青年的人是你們,還是那些人。那些人又是什麼人?他們真是飛虎幫的人,還是你們店裡的人?你店是不是飛虎幫開的,或是和飛虎幫是朋友。”施家豔目不轉睛地看著店小二,問。

  “這……?”店小二說。店中的客人也急忙地放下筷子,都害怕飯菜裡有毒,都擔心自己中毒,有的臉色都變了。隻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一邊慢慢地吃一邊看熱鬨。

  “這什麼這!”春桃給店小二一記耳光說,“快說!實話實說!”

  “小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小的真不知道!你們打死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們和我們不相識,小的隻是剛剛來店裡乾活。”店小二發抖地說。

  “看你的樣子,好像真的不知道。叫店主來!”施家豔喝道。

  店小二急忙退走。一下子,隻見一個中年人走來對施家豔說:“小姐,照顧不周,敬請原諒!”

  “你是店主人?”春花打量著他問。

  “店主人不在。已經派人去請店主人了。店中老板、老板娘都不在的話,店中的事全給小的處理。小姐有什麼話請吩咐,我轉告老板。”那人說。

  “老板不在由你做主嗎?”施家豔問。

  “是的,小姐!接待不周的,小的向小姐道歉就是了。”那人說。

  “昨天要殺害人的人是什麼人?”施家豔問。

  “這……”那人遲疑地看著施家豔。

  “又來一個這。”春花給了店長一巴掌,“想死是不是?”

  “你們為什麼要毒殺那個青年?”施家豔大聲說。

  “不關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他們幾時投毒?”那人心平氣和地說,其實他也會武功,隻是他很冷靜。

  “你們用藥毒殺人?為什麼不關你的事?!”施家豔說。

  “是他們……”那人說。

  “他們是誰?”春花問。

  “不知道。”那人說。

  施家豔一拳打去,把那人打倒在地,喝一聲:“你是總管,你不知道?打死你!”

  “饒命!女俠!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也不讓我們知道。就是偶爾知道,也不能說,否則死路一條。小姐就饒我吧。”那人乞求說。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施家豔,隻忍耐等主人回來。

  “你不說,難道不怕我殺你嗎?難道也不是死路一條嗎?你說出來,也許你多活幾天?也許會活到老。你不說出來,馬上死。你自己明白如何做多有益?”施家豔說。

  “我知道小姐是一位女俠,為民除害的女大俠。所以我知道小姐是不會害我這個貧苦的打工人。”那人說。

  “起來,滾開!”施家豔大喝一聲:“春桃、春花給我把這個黑店廢了。”

  春桃、春花應聲將店裡的桌椅胡亂地打翻。客人紛紛地奔出店外。隻有一個男子默默地注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慢慢地吃飯。

  那人勸施家豔說:“小姐,您這樣做是引火燒身的。這店的主人是夏德文的妹夫,他們是不好惹的。不管他們做什麼,官府都網開一麵,裝聾作啞。你的武功如此高,你應該明白,他們不但是地頭蛇,而是聞名武林的人物。在這裡,除了嶺南雙劍夫妻、嶺南奇俠施大俠外,他們誰也不怕。他們最怕的是嶺南雙劍,嶺南雙劍喜歡阻止他們的行動。嶺南雙劍由於愛出風頭,被人暗算了。他們的兩個兒女也下落不明。從此,嶺南劍翁也隱居不出江湖了。小姐,你還是叫那兩個小姐住手吧!”

  “你給我滾!我非得管教這些害民殺人的魔鬼不可!”施家豔怒氣衝衝地說。

  這時,店外忽然有人大喝一聲:“給我住手!好大的膽子!敢來摸老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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