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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神醫急去英雄家 少俠怒進貪官府

2026-10-26 作者: 韋少勉

  他們幾人走入神風穀,神風穀樹木青翠茂盛。隻有一條崎嶇的羊腸小道的小路伸入深穀中,走在小道上,由於樹木茂盛,青藤纏繞著樹木而上,一片陰涼,抬頭看不見青天,向前望不到幾丈遠。

  “樹木如此茂盛密麻,如何才能找到神醫?”施家豔問。

  “不如我們男和男,女和女分成兩組,分頭去找,一邊找一邊呼喚神醫?”施家貴笑眯眯地說。

  “不行。男和男的當然好,女跟女的冇有威,如果遇到虎豹,我們四個女的怎麼辦?我們應該分每組兩男兩女才合理。”梁芳不同意,說。

  “我說阿芳,你怕什麼?有我和護愛姐在這裡,虎豹見了也會逃命的。再說了,這山裡頭根本冇有虎豹。如果有虎豹,你爹敢去采藥嗎?”施家豔含笑說。

  “我爹是會武功的,他不怕虎豹。”梁芳說。

  “我和姐姐也會武功,可以保護兩個妹妹。彆讓那些男人以為我們女子都需要他們來保護才能生存。”施家豔笑著說,“有時候男子漢也需要女子來保護呢。我從幾個狂徒手下救了天劍哥哥,這不是我保護天劍哥嗎?”

  “男人和女人是相依賴才能幸福。你呀!一點點的功勞就吹牛皮了。”施家貴微笑說。

  “那是事實,什麼吹牛皮呢?那些狂徒難道不比虎豹更可怕、更凶惡嗎?”施家豔說。

  大家都笑了。

  “是呀,對付那些狂徒比對付虎豹還要危險!”方蓮同意施家豔的話,嫣然一笑說。想到前不久被夏家小魔鬼劫持,心有餘悸。

  “從今以後,我也要努力練武,消滅人類的寄生害蟲!”梁芳說。她想到趙天劍中毒性命危在旦夕,心裡非常擔心,恨她的爹去采藥不在家。

  “其實虎豹的父親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而殺人不眨眼的魔鬼的父親是欺壓百姓的貪官。彆聽那些貪官的那些‘愛民如子’、‘明鏡高懸’的甜言蜜語,他們的行動往往是和那話反道而行。”施家貴說,“因此當官人的話,我從來不相信。”

  “其實那些當官的人不是好東西,人民常說,哪個螺螄不吃泥?去年我們有幾個村莊遭到有史以來特大水災。聽說有一個大老板捐給災民一百萬斤糧食,我們村裡每人隻得到兩斤米。這還好,有的家,不管有災冇災,他家年年得救災糧。”方蓮說。

  “為什麼呢?”韋護愛問。

  “朝裡有人好做官。他家朝裡有人啊。”方蓮說,“我娘說,其實那些所謂慈善老板並不是給災民捐助,而是捐贈當官人。因此,父母官們都希望人民有災,人民的災難越多,他們就越有發財的機會,就越富有了。他們把吃剩的飯菜扔給災民說愛民。因此他們就會名利雙收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說笑笑,邊走邊說。梁芳忽然發現走在前麵的韋護民、梁恭、梁賀已經不見了,急問:“我的表哥、大哥、二哥呢?”

  “他們早就走了。”施家貴嗬嗬地笑了說。

  “早就走了,我怎麼不知道?”施家豔驚問。

  “等到你知道了,他們已經把神醫找回來了。”施家貴哈哈大笑,“他們讓我陪同四個妹妹說話,否則我妹妹會說我們瞧不起你們女孩子。他們走在前麵,趁著大家不注意就溜了。誰叫你們隻故說話,不看前麵?這是學武人的大忌啊。學武的人要目觀四麵,耳聽八方。”

  “姐姐,快走,快去找神醫。現在最擔心的天劍哥的性命。”施家豔對韋護愛說。

  “不用了。你看,我舅舅和哥哥不是來了嗎?”韋護愛指著前麵對施家豔說。

  他們順著韋護愛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韋護民和他舅舅從密林的小道上慢慢地走來。

  “姐,他們去找神醫,你知道冇有?”施家豔問韋護愛,她想韋護愛也許也不知道。

  “知道,我哥哥向我揮手,不讓我說。”韋護愛嫣然一笑說。

  “好啊,你們怎樣隻瞞我一人?”施家豔不服地說。

  “不怪自己冇見識,還要怪人家。這是生活經驗,江湖經驗,你懂嗎?學聰明一點吧!給你一個教訓,以後不要隻顧說話忘記觀察四麵八方了。”施家貴說。

  “孩子們好!”梁慶華走到他們的前麵含笑說。

  大家也向他問好。

  “爹,大哥、二哥呢?他們到哪裡去了?”梁芳不見梁恭、梁賀回來,心裡有些擔心地問,她擔心哥哥遇到了虎豹。

  “他們幫我采藥在後麵,冇事的,他們又不是第一次采藥。我們趕緊回去吧。天黑之前要趕到思賢村。”梁慶華說。

  他們於是急忙往回走。

  梁芳說:“家豔姐姐,我想到你家玩一玩。”

  “好,我歡迎你。”施家豔笑著說。

  “我也想去,歡迎我嗎,家豔姐姐?”方蓮乞求地目光看著施家豔,說。

  “歡迎!歡迎!”施家豔笑咪咪地說。

  “你們去做什麼?”梁慶華問。

  “我們想去玩一下。”梁芳說,“爹,讓我和表姐隨你們一起去吧。”

  “玩,你們總愛貪玩,懶練武,走在哪裡都令人擔心。那天如果冇有趙天劍,你現在怎麼樣了,你明白冇有?在任何時候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橫行霸道。練武是為了自衛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梁慶華說,“我因為沉醉於醫學之中,很少練劍,常常失虧於那些無恥的魔鬼。”

  “聽清冇有,兩位表妹?你倆都被好色之徒搶走,毫無反抗之力。舅舅為了救蓮妹,險些喪身於夏府。如果天劍哥、我哥和我不在的話,非得外公親自出手。你們還是要好好練武,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不久我也要來和外公學劍。”韋護愛說。她深情地看著兩位表妹。

  “是,表姐,我要好好練劍!練到天劍哥哥那樣高的劍法。可是我好想好想見我的恩人天劍哥哥。我好擔心他。”梁芳可憐的眼神看著韋護愛說。

  “我的好妹妹。好好練武,很快就可以見他。有舅舅去救他你還怕什麼?你去也幫不了他什麼。”韋護愛拉著梁芳的手說。

  “現在你們不能同去,因為我們必須在天黑以前趕回我家治療天劍哥。否則對他不好。”施家豔說,“而我們隻有四匹馬,我和姐姐兩人同坐一匹。他們每人各坐一匹。你們冇有辦法去了。”

  “我家有馬。”梁芳說,“可是我不敢騎。”

  “不能去。你們去練武。彆再嘮叨了。”梁慶華說。

  他們邊走邊談來到了家門前。梁慶華馬上進家去收集一些藥,背著藥箱,然後陪著孩子們飛馬而去。施家貴在頭引路,韋護民走在後麵。他們越過一村又一村。施家貴忽然看到很多官兵在一個村裡和村民們聚在一處,很多村民跪著官兵。

  施家貴說:“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什麼回事?”

  “還用說什麼事?官兵下鄉收糧。”梁慶華說,“走吧,家貴,彆理他們了。”

  “現在就收糧了?”韋護民問。

  “也許這個村去年還冇有繳糧。”梁慶華說,“我們走吧,不然天黑也趕不到思賢村,現在已經酉時初刻了。快走吧。這些事我在江湖上見多了,不感到稀奇了。”

  “你們快走,我去看看。”施家貴說。

  “我陪你去!”韋護民說。

  “不用了!我又不去打架,隻看看風景而已。你陪同神醫快回去救天劍吧!”施家貴說完,飛馬而向村裡去。

  韋護民欲跟去,被施家豔攔住說:“彆理我的哥哥,我們快回家。我哥是愛看熱鬨的,由他去吧!我們回去救天劍哥要緊。”

  韋護民聽了,跟大家走了。

  而施家貴飛馬到村內的眾人旁邊下馬。官兵們個個看著他。見他佩著寶劍,知道他們會武功的青年,於是有一個官員問:“大俠是何去何從?”

  “路過寶地,借宿一夜。”施家貴說。

  “天還冇黑,借什麼宿?”一個官兵說。

  “天黑才能借宿?請問你們來這裡有何貴乾?害得鄉親們叫苦連天?”施家貴問。

  “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敢對本官無禮?”那個糧官大人說,“這些刁民抗糧不繳,本官親自來收糧,辛苦本官不說,還在胡說八道,難道有什麼不對?”

  “對不起,大人,恕小民不知。”施家貴說,然後對著哭泣的鄉親們說,“你們為什麼抗糧呢?抗糧是違法的。這是你們的不對。”

  “客官不知,去年我們村遭了大水災。我家才收獲兩百多斤糧食。全家六口人吃飯。兒子,兒媳婦都有在夏員外家打工,但也得不到多少工錢,勉強挨饑挨餓生活到現在,所以求求糧官大人,讓我們到今年秋收時兩年一起繳。糧官大人不同意,下令不繳公糧的,拉牛、牽羊、抬豬去頂一部分公糧和辛苦糧。他們昨天拿走不少戶牛和羊,現在又來要。我家隻有一頭耕牛也被牽走了。明年我不知道用什麼來耕田犁地了。我家如何過日子呢?”一個老奶奶邊哭邊說。

  施家貴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奶奶、阿姨們,握拳怒而不言的爺爺、叔伯兄弟們,對糧官說:“糧官大人,難道你冇有一點愛民之心嗎?”

  “哪來的刁民!敢說本官冇有愛民之心。本官愛民如子,否則本官早已掃他們的家了。按法律,抗糧者可以掃他的家。”糧官大怒地看了施家貴說。當官人最怕彆人說他冇有愛民之心了。

  “既然大人愛民如子,這些鄉親們連飯都冇有吃,大人為什麼不體諒他們呢?農民災害如此重,你們當官的不但冇有救災,反而落井下石。這就是愛民如子嗎?”施家貴理直氣壯地說。

  “你胡說什麼?當水災來時,本官馬上向上級彙報,請求上級援助災民。朝廷馬上下令放糧救災。你問問災民有冇有得到救災物資?”糧官大人聽了施家貴的話,更加怒發衝冠了,他恨不得打了施家貴一頓方解心中之怒。

  “請問鄉親們,他的話是真的嗎?”施家貴問鄉親們。

  “是真的。我的少爺。”剛才哭訴的那位奶奶說,“每人得十斤玉米,我家共得到八十斤,而繳公糧每年一百八十斤。八十斤兌扣,還欠一百斤糧食冇有繳。如果現在全繳了,我家也許真的餓死了。其實我家現在一粒米也冇有了,全靠兒子、媳婦打工來維持生活。”

  “我知道了。謝謝糧官大人的愛民之心。我想糧官大人向朝廷請求救災的糧食全部放到自家的倉庫吧。”施家貴心裡也非常生氣,說。

  “你說什麼?給本官把他抓起來。辱罵父母官的人不是狅徒就是瘋子。”糧官大人大怒地對那些兵說。

  那些兵都欲動手來抓施家貴。施家貴冇等他們動手,大喝一聲:“站住!彆動!誰敢動誰就死!”

  那些兵見他威風凜凜,誰也不敢動。

  “糧官大人,如果你真正愛民的話,你為什麼不講理而發怒呢?我冇有想到朝廷皇上老兒也是個吝嗇鬼,給災民的糧食比收災民的糧食還多了好多。我知道當官的人往往把講理的人民當作瘋子來看待,把自己當作父母官……”施家貴嘲笑說。

  施家貴的話還冇有說完,糧官在喝一聲:“皇上也敢罵,把他給我抓起來,你們還不動手嗎?抓住他,每人一等功一次,加官進職!”

  許多兵把施家貴包圍起來。施家貴拔劍和他們鬥起來,把他們的刀劍全部打掉,也不敢傷他們。他知道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因為官的手中有法,而民冇有。於是他飛身上馬而走了。

  看著施家貴灑脫地離去,糧官大怒,罵著他的手下:“你們都是飯桶,這麼多人抓不得一個人。”

  “大人,他的劍法十分了得。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不想傷我們,否則他要大人和小的腦袋易如反掌。向來冇有人不怕官府,否則我們早就冇命了。”那些兵說。

  糧官大怒說:“你們是飯桶,自己冇有本事就找借口。”

  他們隻看著施家貴走出村去。施家貴坐在馬上想著哭訴的奶奶和敢怒不敢言的鄉親們。想著那些凶惡的官兵,想著想著,越想越怒,恨不能把貪官一刀殺死,一劍砍儘。但是他明白,貪官雖可恨,但是奈何不了他們,千古不變的是官官相護。“貪官白天來搶農民,我為什麼不黑夜去偷貪官?”他心裡想著,他想到常常聽到人們讚揚的人間天使,自己也要學習他的英雄本色。邊想邊走,不知不覺走進了思賢村。

  回到家裡,施家貴默默地去看了趙天劍,見趙天劍已經醒過來。他也放心了。韋護民、韋護愛、施家豔、春桃、春花都在陪趙天劍聊天。

  “家貴來了。”韋護民笑著說,“兄弟,怎麼悶悶不樂的?”

  “那些貪官真是凶狗。”施家貴憤憤地說,“我真想揍他們一頓!但我知道自古以來民不和官鬥,隻能忍氣吞聲地回來了。”

  “什麼回事?”趙天劍好奇地問。

  施家貴把事情的經過給大家說了一遍。

  這些兄妹聽了都生氣。

  “要是我的話,我非要那官兵叫苦連天不可。”施家豔憤憤地說。

  “你還小,你不懂事,自然胡鬨。人們都知道貪官汙吏向來是不講理的,最好不要惹他們,惹他們就等於去惹事瘋狗。”施家貴說。然而對對趙天劍說,“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我大哥是個性格古怪的人,受人欺負時常常忍氣吞聲,找個好的機會讓人不知不覺地下手。”施家豔說,“我卻和他相反。我是忍不了的,非來個現買現賣不可。明天我非去踩平它不可!”

  “你也太衝動,這樣非常容易出事。做事也要三思而行才好。”韋護愛說。

  施家貴出去,來到自己的臥室,換上夜行衣,然而悄悄地出門。人不知鬼不覺地奔向縣衙門,飛身躍進知縣府大院。大院巡邏的兵來回地走。施家貴小心翼翼跳躍進去,小心翼翼地走。他在找知縣的臥室,他不知道知縣藏金銀財寶在哪,要不要逼知縣說出金銀財寶藏在哪,就可以為青水村贖回官兵搶去的牛羊。他正在思考著,忽然隻見眼前人影一閃,從他的身邊掠過。他急忙遠遠地跟上,隻見那條人影悄悄地打開一個房子的門,閃身而進去。施家貴也不敢到近看,因為那人的身手比他還快,他更不知道那人是什麼人。一會兒,那人從房子裡一閃而出,飛掠過牆而去。施家貴急忙緊緊地跟上。

  出了縣城,那人停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問施家貴:“閣下為什麼跟蹤在下?”

  施家貴不作聲。那人也蒙麵。

  “閣下去縣衙門看什麼?看風景嗎?縣衙門的風景好看嗎?”那人問。

  “你呢?”施家貴聽到那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但又想不出他是誰,於是反問。

  “找回貧民的血汗!”那人說,閃身飛奔而去。

  施家貴就因為這個人的聲音好耳熟,飛身跟去。漸漸地,那人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就無蹤無影了。他心裡想,自己進了衙門,什麼也得不到,空手回來,真無用。

  於是也隻能垂頭喪氣地回家,怒氣衝衝地睡覺了。他想著那個人的身手在自己的之上,進縣衙門如同進自己的家一樣熟悉,難道他就是人間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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