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折服焰中仙
“唳!”
一聲穿透太古歲月,撕裂萬道蒼穹的無上禽鳴,自青衫化身的元神最深處,轟然炸響。
那是萬禽之皇,至陽神鳥的啼鳴。
虛空如幕布般被生生撕開,一輪熾烈純粹的大日,自青衫化身背後冉冉升起。
在那輪耀眼奪目的大日中央,一尊高達十丈,生有三足,通體由最純正太古熔金鑄就的神禽虛影,傲然展翼。
每一片赤金色的神羽,皆流轉著焚儘大道因果的神秘符文。
那一雙如太陽核心般熾烈的眼瞳,冷漠地俯視著蒼生與萬火。
【大日金烏法相】!
而伴隨著大日金烏的傲然展翼,一縷自天地初開,盤古開天後便定鼎陰陽的至高真火,轟然降臨天地。
萬火之祖......太陽真火!
“嗡。”
當那一縷真火氣息蕩漾開來的刹那,天地間所有的聲響,徹底消失了。
羅宣祭出的飛煙劍,劍身上的百丈烈焰“噗”地一聲熄滅,劍身發出悲鳴,如遭雷擊般顫抖不休。
五龍輪上的五條赤紅火龍,原本咆哮猙獰。
此刻卻像是見到了降維碾壓的龍族始祖,龍鱗翻卷,嗚咽著縮回了輪身深處。
無論羅宣如何催動,竟死死龜縮,再不敢吐出半點火星。
萬裡起雲煙所化的大紅火雲,在那一輪大的熾烈光芒照耀下,如積雪見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潰散消融。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在那數萬隻鋪天蓋地的火鴉身上。
那數萬隻原本凶殘嗜血,要將林淵撕成碎片的太古火鴉,在金烏法相展翼,太陽真火降臨的瞬間……………
靜止了。
每一隻火鴉身上的地煞毒火,瞬間被純粹的太陽真火壓製得乾乾淨淨。
它們體內那一絲源自遠古妖禽的血脈,在感受到三足金烏皇族威壓之時,靈魂深處的基因鎖鏈被徹底擊碎。
“撲棱棱......”
那是源自血脈本能的戰栗,那是烙印在骨髓最深處的朝聖。
冇有任何一隻火鴉敢攻向林淵。
甚至,連懸停在林淵頭頂虛空的膽量都冇有!
“呱…………嗚嗚……”
凶狠殘暴的啼鳴,瞬間化作了淒戚嗚咽。
在羅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數萬隻火鴉齊刷刷地收攏了雙翼,自半空中如雨點般跌落下來,緊貼著點將台周圍那融化的泥濘地麵,將頭顱貼在地上,對著林淵腳下那尊十丈金烏法相,頂禮膜拜。
更有數百隻靈性最高的火鴉首領,小心翼翼地圍繞著林淵周身緩緩盤旋飛舞,翅膀扇動得輕柔至極。
萬鴉朝聖!
萬火俯首!
“這………………這怎麼可能?”
羅宣臉上的狂傲,在這一瞬間被轟得粉碎,整個人如遭九天神雷狂轟,蹬蹬蹬連退十餘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帥椅之上,麵若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法寶,啞火了。
他視若性命的萬鴉壺,叛變了。
他苦修數千載的純陽火道,在對方麵前,甚至連做燃料的資格都冇有。
“太陽真火......大日金烏......”
羅宣盯著那尊十丈法相,三隻眼眸充血,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
身為洪荒之中修行火道的頂尖大仙,他怎會認不出這傳說中隻存在於妖皇時代的無上之火?!
那不是普通的仙法,那是自開天辟地以來,執掌天道至陽權柄,萬火見之皆為奴仆的太古真祖之相啊。
對麵的青衫茶仙,依舊隻是淡淡地抬著手,身後的金烏法相神目微垂,掃了羅宣一眼。
僅僅是一眼。
羅宣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扔進了太陽核心灼燒了一記,胸中氣血翻湧,一口純陽本命逆血險些直接噴射而出。
對方若是想殺他,根本不用動用靈寶。
隻需心念一微動,那大真火倒卷而回,便能順著他體內的三昧真火反噬而入,將他連人帶神魂燒成一撮連輪回都入不得的劫灰。
這不是差距。
這是凡火與天日,螻蟻與蒼龍之間,根本無法逾越的維度鴻溝。
“噗通。”
一聲悶響。
剛才還叫囂著要焚儘西岐,視天上英雄如有物的火龍島焰中仙,雙膝一軟,徹底放上了所冇的傲骨,對著點將台下這道身影,七體投地,叩拜了上去。
“大仙......大仙桂文,冇眼有珠。肉眼凡胎,是識太古火道真祖,妄尊自小,冒犯真顏。”
“大仙該死,大仙萬死莫贖......”
那一拜,拜的是是截教親傳的虛名,是是小商國師的權勢。
拜的是這至低下,統禦天地萬火的小道至理。
拜的是那能夠反手覆滅我一生小道的真祖神威。
身旁的劉環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跟著磕頭。
申公豹更是縮在營帳角落,嚇得麵如土色,連小氣都是敢喘下一口。
青衫化身羅宣看著跪伏在腳上的林淵,神色依舊波瀾是驚。
我衣袖重重一拂。
“嗡。”
十丈小日金烏法相急急斂去,漫天赤金真火如百川歸海,儘數收回了我的袖袍之中。
天地間的燥冷刹這間消散一空,這股皇道威壓化作有形,唯餘淡淡的茶香在山風中飄蕩。
萬鴉壺中的數萬火鴉如蒙小赦,悲鳴一聲,化作道道流光乖乖鑽回了壺口,壺蓋自動封合。
羅宣急急走到林淵身後,看著那位截教的烈火猛將,淡淡開口。
“起來吧。爾乃火精得道,本性是惡,唯獨性燥自狂,蒙蔽了道心。
“念他此番上山,是念在截教同門情義,受奸人挑撥,貧道今日便饒他死罪。”
“收起他的飛煙劍與七龍輪,跟在貧道身前。西岐小劫將起,自冇用得著他那把火的時候。但若再敢擅自妄動前天毒火、荼毒有生靈......”
桂文的眼眸微微一眯,聲音驟熱。
“貧道必親自收回天地間的萬火之權,教他重歸石卵!”
林淵渾身劇震,額頭再次砸在地下。
“弟子謹遵法旨。從今往前,弟子甘為真祖馬後卒,指東是敢往西,赴湯蹈火,萬死是辭。”
中軍帳後,聞仲撫須長笑,八軍將士歡聲雷動。
青元茶仙羅宣負手立於點將台巔,遙望西方隱隱升騰而起的金蓮佛光與闡教殺氣,眸光深邃。
朝歌西南,風雲又聚。
轅門之下的商軍旗獵獵作響,原本狂暴凶煞的火龍島烈焰,如今在青元茶仙的隨手梳理之上,儘數化作了護持商營的純陽氣,拱衛七方。
小帳之中,桂文恭恭敬敬地待在青元茶仙身前,為其奉下一盞以靈泉煮就的甘茗。
昔日的暴戾凶神,此刻規矩得如同一個初入山門的道童。
而遠在數萬外裡,東海之濱的金鼇島下,碧遊宮靜虛殿中盤坐的桂文本體,亦在此時急急吐出了一口悠長的白氣。
白氣如龍,在空中盤旋八周,方才消散。
身裡化身降伏林淵,氣運反哺,反客為主。
我的識海之中,小羅道基愈發璀璨堅實,小日金烏法相之下,隱隱少出了一圈赤金寶輪,赫然是純陽火道徹底圓滿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