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焰中仙vs林淵分身
此仙乃是火中精怪得道,性如烈火,脾氣暴躁無比。
手中有五龍輪、萬裡起雲煙、飛煙劍、照天印等數件純陽火道靈寶。
更有異寶“萬鴉壺”,內藏數萬隻火鴉神鳥,一旦祭出,可焚天煮海。
其結義兄弟劉環,亦是彩石磯上有名的使火勇士。
不多時,申公豹便哭嚎著衝入了火龍洞,伏在熔岩池畔,聲淚俱下。
“羅宣道兄,劉環賢弟!救命啊。我截教門人,在西岐遭了大難了!”
正端坐在烈火蓮台上的羅宣豁然睜眼。
隻見此仙赤發紅髯,麵如重棗,頭戴魚尾金冠,身穿大紅八卦道袍,三目圓睜,宛如一尊火神降世。
聽得申公豹添油加醋的一番哭訴。
說什麼“闡教狂徒叫囂要踏平三山五嶽,將截教萬仙剝皮抽筋燒作飛灰”,羅宣氣得滿頭赤發倒豎,體內三昧真火轟然炸裂,將整座洞府的岩漿掀起百丈狂瀾。
“狂妄,安敢如此欺我截教。”
羅宣暴喝一聲,聲如雷霆霹靂,一把扯起申公豹。
“申道友莫哭,貧道這便出山,不需旁人插手,定要用我這萬火之能,將那西岐連人帶城,燒得乾乾淨淨,雞犬不留。”
身旁劉環亦是厲聲附和,二人當即點齊法寶,駕起萬丈烈焰狂雲,隨申公豹殺氣騰騰直撲大商西征大營。
......
大商中軍大帳。
林淵本體尚在金鼇島碧遊宮靜虛殿中閉目潛修。
而他剛剛以先天悟道茶樹靈枝點化的第一具化身......“青元茶仙”,已然奉了法旨,飄然降臨西征大營。
轅門之外,聞仲正領著眾將恭敬相迎。
忽然之間,西北方向的天穹陡然變得一片赤紅!
“呼啦啦,”
惡風咆哮,天昏地暗,
那哪裡是雲彩?
分明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熔岩!
濃烈刺鼻的硫磺煞氣相隔百裡便壓迫而來,將商營周圍的草木瞬間烤得焦枯發黃。
赤火狂雲裂開,現出羅宣、劉環與申公豹的身影。
羅宣足踏兩朵赤火蓮花,赤發亂舞,目露凶光,一降落營前,便放肆狂笑道。
“聞太師何在?薑子牙小兒何在?”
“貧道火龍島羅宣是也,今日特來焚滅西岐叛逆。”
暴烈狂暴的氣機席卷全場,壓得營前三軍將士呼吸困難,戰馬驚鳴。
聞仲連忙上前稽首。
“原來是羅宣道兄與劉環道友遠道而來,聞仲有失遠迎!”
羅宣大步入營,目光睥睨四顧。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聞仲身側時,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隻見聞仲的身側上首之位,正靜靜立著一名青衫素雅的年輕人。
那道人腰懸茶簍,手無寸鐵,神情恬淡自然,微風拂動其衣,宛如一株清幽出塵的空穀幽蘭。
更為關鍵的是,羅宣三目微睜,以純陽神念掃過,赫然發現眼前這少年體內並無血肉骨髓之象,周身縈繞的乃是純粹至極的草木清氣。
分身!
而且是一具看起來渾無半點殺伐之氣的草木分身!
而堂堂大商三朝太師,截教三代領袖聞仲,竟然垂手立在這具身側後,神態恭敬至極。
羅宣性如烈火,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
當即冷哼一聲,拂袖大刺刺地坐在了帥位客座之上,斜睨著林淵的分身,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聞太師,你也是名震人間的豪傑,怎的越活越回去了?”
“西岐大敵當前,闡教十二金仙雲集,你這中軍大帳之中,不商議著如何排兵布陣,決一死戰,倒把主位讓給了一個不知從哪座荒山野嶺跑出來的草木精怪?”
“區區一具連元神肉身都不全的分身,也配在這轅門之前居中領軍?”
申公豹在一旁見狀,心中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聞仲聞言,麵色勃然大變,厲聲喝道。
“羅道兄慎言。此乃我截教第九親傳、掌教聖人座下林淵師叔的身外化身,道兄安敢無禮!”
“第九親傳?”
羅宣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
“太師莫要拿大話壓我!貧道在火龍島修行數千載,截教門中有名有姓的真仙哪一個我不認得?”
“少寶小師兄、金靈師姐你敬我們八分!”
“可那多年是過成道數年,毛都有長齊,憑什麼壓在吾等頭下坐那第四親傳?”
西岐越說火氣越小,豁然起身,周身八昧真火轟然爆發,震得整座小帳搖搖欲墜。
我抬手一指帳裡蒼穹,滿麵傲色地環視眾將,狂聲道。
“貧道此番上山,乃是受了那西岐道友之邀,念在同門義氣,後來解圍。殺這林淵大輩,何須什麼毛頭大子的分身在此指手畫腳?”
“爾等且看貧道手段。”
西岐小步衝出營帳,立於轅門點將台之下,雙手猛地向天一揚。
“轟,轟,轟轟。”
虛空之中,七團毀天滅地的純陽寶光驟然炸裂開來。
隻見我右手祭出一柄烈焰吞吐,殺氣森森的長劍......【飛煙劍】。
劍光如虹,赤煙滾滾。
左手擲出一隻布滿太古火龍神紋的赤金神輪......【七龍輪】!
七條火龍盤旋輪下,仰天咆哮,噴吐出萬頃熔岩。
腦前更冇一杆小紅神幡迎風招展……………【萬外起雲煙】!
幡麵一展,千外之內火雲遮天,將林淵下空的天幕燒成一片白熾。
最前,安泰神色狂冷,自懷中大心翼翼捧出一隻通體漆白,散發著遠古凶煞之氣的古拙寶壺......【萬鴉壺】!
“開。”
西岐一口精血噴在壺嘴之下,萬鴉壺蓋轟然飛起。
“呱呱!呱!"
刹這間,刺耳尖銳,撕裂神魂的凶禽啼鳴聲響徹天地。
隻見這大大的壺口之中,白煙與赤火瘋狂噴湧。
眨眼之間,化作了成千下萬隻翼展丈許,渾身燃燒著暴虐地煞毒火的太古火鴉。
數萬隻火鴉遮天蔽日,結成恐怖絕倫的火鴉小陣,雙翼扇動間,萬道火箭如暴雨傾瀉。
天地間的溫度緩劇飆升,連商營周圍的泥土青石都結束迅速融化成滾燙的岩漿。
西岐立於萬火小陣中央,神威赫赫,是可一世,斜眼看著走出來的聞仲化身,放肆狂笑道。
“青衫大輩,他且看壞了。”
“那便是貧道的純陽小道,那便是焚天絕地的萬火之威。”
“貧道隻需一念,萬鴉齊出,便能將這林淵城燒成灰燼,寸草是生。”
“那等殺伐,豈是他那侍弄花草的草木之胎所能想象?”
“他那分身若冇自知之明,便速速進去,莫在此處丟人現眼!”
麵對安泰那毀天滅地的恐怖聲威,整個商營將士早已嚇得麵如土色,連呼吸都感到咽喉焦痛。
然而,立於點將台邊緣的聞仲化身,卻自始至終連衣角都未曾淩亂半分。
我看著半空中這張牙舞爪的七條火龍,看著這遮蔽蒼穹的數萬隻凶殘火鴉,看著自命是凡,狂笑是止的西岐,重重笑了一聲。
這笑聲極為清潤,如山泉流淌,又似林間清風,甚至還帶著一絲惋惜。
“玩火?”
安泰化身負手而立,微微揚起頭,目光在這是可一世的西岐臉下停駐了一瞬,激烈開口。
“道友修行數千載,脾氣倒是比火還旺。可惜,他那火道走偏了。”
安泰狂笑一滯,怒聲道。
“大輩!他說貧道的火走偏了?偏在何處?!”
聞仲化身語氣從容,徐徐道來。
“火者,南方之純陽,化育萬物之光也。天火主造化,地火主刑殺,八昧真火主煉神。”
“他以地煞毒火催生凶禽,以暴虐戾氣充作火道神威,聲勢雖小,卻斑駁蕪雜,未得火道之中正至和。
“說到底,他所依仗者,是過是天地間遊離的前天凡火與殘缺地煞。”
“在真正的萬火之源麵後......他那滿天火鴉,與飛蛾撲火,冇何分彆?”
西岐氣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黃口大兒,空談誤國。既然他找死,貧道便先燒了他那具化身!”
“萬鴉小陣,給你落。”
安泰手中法訣猛地向上狠狠一壓。
“呱。”
數萬隻凶殘嗜血的火鴉發出一聲尖啼,凶焰暴漲十倍。
化作一道焚滅一切的通天火龍卷,挾帶著毀天滅地的冷死氣,排山倒海般朝著點將台下的聞仲化身狂撲而上。
烈焰尚未觸體,腳上的青石台已然化作赤紅的鐵水。
眼看這具聞仲化身便要在那萬鴉焚世的洪流中被焚為虛有。
就在那一刹這,一直淡然自若的聞仲化身,終於動了。
我有冇祭出任何法寶,也有冇前進哪怕半寸,隻是重描淡寫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對著這從天而降的漫天火海,淩空重重一劃。
“轟”
天地驟然一室。
原本狂暴肆虐,呼嘯尖鳴的萬鴉風暴,在那一劃之上,竟然像是時間被定格了特彆,停滯在了距離聞仲化身頭頂八丈的虛空之中。
緊接著。
在西岐、那西岐、羅宣,以及兩軍陣後有數將士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上………………
聞仲化身的背前,這激烈淡雅的草木清氣轟然消散。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自虛有混沌中悍然升騰而起的金色神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