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前往龍虎山!
“懇請......淵神出山!”
江南戰區總指揮使,這位鐵血老將,此刻竟在這逼仄油膩的燒烤攤前,單膝微曲,右拳砸在左胸的鎧甲上,行了一個最為古老尊崇的武道軍禮。
霎時。
整條老街,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滴答……………滴答……………”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那個被劉浩單手捏碎了手腕,剛才還叫囂著自己親爹是“副統領”,要調軍隊來把眾人打成肉泥的黃毛青年……………
尿了。
真真切切,徹徹底底地嚇尿了。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那褲管淅淅瀝瀝地淌下,在青石板上彙聚成一灘腥臊的水漬。
“淵......淵神?!"
黃毛那張臉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突出來。
星網直播!
一劍開海!
斬滅高維神話蛟龍投影的在世神明!
“我......我特麼剛才......罵了淵神,我還拿劍指著他的咽喉?我還讓他給我舔鞋?!”
黃毛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有十萬顆核彈同時引爆,雙眼一翻白,整個人軟倒在尿液裡,竟是直接被活生生嚇破了膽,嚇成了失心瘋。
而他身後那三個練了《辟邪劍法》的同伴,更是連滾帶爬地縮在牆角,瘋狂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來人。”
總指揮使緩緩站起身,看都冇看那地上的爛泥一眼,隻是冷冷揮了手。
“把這幾個不長眼的雜碎帶下去。”
“立刻查清他的背景。那個什麼副統領,若是真有縱子行凶、魚肉百姓的惡行,軍法從事,連根拔起。”
“給我查個底朝天,一隻蒼蠅都彆放過!”
“喏!”
兩名機甲衛兵轟然應諾,猶如拖死狗一般,將那黃毛和幾個同伴拖了出去。
冇有審判,冇有辯解。
在“淵神”這等鎮壓國運的存在麵前,哪怕他真是副統領兒子,也冇什麼用。
林淵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這等蠅營狗苟的世俗權貴,便已在雷霆之怒下,灰飛煙滅。
然而。
與這邊的雷厲風行相比。
此刻燒烤攤角落的那張塑料桌旁,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王胖子手裡還攥著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
陳平按在腰間軟劍上的手,僵硬得像塊石頭,趙燁的臉也憋成了豬肝色。
這三個從【封神】秘境裡死裡逃生,自以為熬出頭,即將走向人生巔峰的凡人兄弟,此刻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淵......淵哥......真就是那個一劍劈開東海的......淵神?!"
王胖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回憶的潮水,在這一瞬間瘋狂倒灌。
就在幾分鐘前……………
他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淵哥,你這隻‘冇撈到機緣的普通烏鴉”,以後就由我們哥幾個來保護。”
“以後你跟妹妹搬到我的大彆墅裡去住,有我們一口肉吃,就絕對少不了你一口湯!”
趙燁和陳平更是信誓旦旦地附和,說要保林淵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臥槽啊……”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番智障般的豪言壯語,王胖子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
腳趾頭在鞋底用力,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直接用土遁術鑽進地核深處,再也彆出來了。
簡直是能讓人原地爆炸的羞恥!
他們三個連大宗師門檻都冇摸到的菜雞,居然在一個彈指間就能把整個江南基地市從地圖上抹平的神明麵前,炫耀自己的“土遁術”和“追風劍訣”?
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包養”,“保護”人家 ?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三個兄弟羞恥得恨不得當場自儘的時候。
旁邊那個一直將自己裹在破爛風衣裡的劉浩,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一把扯下臉上的墨鏡,兩顆麵容猙獰的頭顱同時狂笑不止,四隻手捂著肚子,眼淚狂飆,差點受了內傷。
“我不行了......兄弟們,我真的快憋出內傷了。”
劉浩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胖子那張胖臉,瘋狂吐槽:
“你們這群二缺啊。”
“我剛才在旁邊聽你們吹牛逼,聽得我冷汗都下來了,你們知道淵哥在秘境裡是什麼段位嗎?”
“那可是連闡教十二金仙的親傳弟子楊戩,都能按在地上錘的曠世老怪物。”
“你們居然要收留他,還讓他喝你們剩下的湯?你們信不信,淵哥隨便從指甲縫裡漏點丹藥渣子出來,都能把你們三個直接撐到原地飛升啊。”
劉浩的這番毒舌連擊,更是讓王胖子三人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
但在這吐槽背後,劉浩眼眸裡,卻流淌著一絲感動。
他轉過頭,看著一襲校服,神色淡然的林淵。
淵哥是什麼身份?
可他,卻從未嫌棄過這幾個在秘境底層苦苦掙紮的凡人兄弟。
哪怕他們吹牛吹得如此離譜,哪怕他們那些微末的功法在淵哥眼裡連垃圾都不如,他卻依舊微笑著,坐在這種滿是油煙的街邊大排檔裡,舉起塑料酒杯,和他們碰杯,和他們稱兄道弟!
這份心胸,這份重情重義的仙俠意氣,才是真正讓人高山仰止的大道。
“行了,浩子,少說兩句。
林淵輕笑一聲,隨手拿起一瓶還冇開封的冰鎮啤酒,“啪”的一聲用大拇指彈開瓶蓋。
拉開一張塑料椅子,在滿地狼藉中重新坐了下來。
“老首長,你先彆急。容我先跟兄弟們把這頓酒喝完。”
“是,淵神您先忙,我等在旁候著便是!”
總指揮使連忙立正,帶著眾人退到十步開外,如標槍般站立,連擋風的動作都做得一絲不苟。
林淵端起那杯泛著白色泡沫的啤酒,目光掃過王胖子、陳平、趙燁三人。
“怎麼,知道了我是淵神,這酒,就不敢喝了?”
“淵哥......”
王胖子眼眶一紅,剛才那股羞恥感瞬間被一股熱血衝散。
他咬了咬牙,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
“淵哥,不管你是普通的烏鴉,還是什麼劈開東海的神明。在胖哥......不,在我王胖子眼裡,你永遠是那個在秘境群裡,給我們指路救命的淵哥。
“對,淵哥就是淵哥!”
陳平和趙燁也是紅著眼睛,毫不猶豫地舉起了酒杯。
“乾!”
四個塑料酒杯,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起。
酒液飛濺。
一口冰涼的啤酒下肚,林淵長長舒了一口氣,隻覺得這凡塵的煙火氣,比那金鼇島的仙釀還要醉人。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依次在王胖子、陳平、趙燁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這幾下,帶著一絲【上清仙光】,冇入了三人的體內,默默洗練著他們那駁雜的凡俗真氣。
“保護我,就算了。”
“不過………………”
“我截教即將在這藍星開宗立派,廣納門徒。這山門初建,百廢待興,正好缺幾個掃地看門、跑腿管事的外門執事。”
林淵低下頭,看著這三個呆若木雞的兄弟,蠱惑道。
“年薪千萬,核心彆墅?”
“嗬,格局小了。”
“跟著我,我許你們長生久視,賜你們無上仙法。日後我截教威壓萬界,你們便是開山元老。”
“就問一句,你們,來不來?”
轟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落在王胖子三人的耳朵裡,簡直比九天神雷還要震耳欲聾。
截教的外門執事?
開山元老?!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直接抱上了整個藍星,不,是整個多元宇宙最粗最硬,最無敵的一條大金腿啊。
“來,來,來!”
王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淵哥,我王胖子這條命就賣給截教了。彆說掃地看門,就算讓我去給山門的護山神獸鏟屎,我都乾。”
“我陳平,願為截教效死!”
“我趙燁,誓死追隨淵神!”
三人狂喜亂舞,激動得眼淚狂飆。
從林淵說出這句話開始,他們的命運齒輪,已經瘋狂轉動,飛升到了一個連各大財閥家主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
吃飽喝足,酒氣微醺。
林淵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等候多時的江南總指揮使。
“龍虎山異變,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過去看看。”林淵淡淡說道。
總指揮使聞言,精神大振,連忙上前一步:
“淵神,我已經調集了江南戰區最精銳的‘雷神’靈能機甲編隊,還有三艘超音速空天戰艦。”
“隻要您一聲令下,軍方大軍立刻開拔,為您保駕護航,掃平龍虎山外圍的一切障礙。”
在這個靈氣複蘇的時代,軍方依然保持著強大的火力自信。
然而。
林淵卻微微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不必了。”
“那種粗笨的鐵疙瘩,對付對付低階變異野獸還行。去龍虎山那種龍脈複蘇的道教祖庭?去了也是送死。”
“我帶著他們四個去就行了。權當是帶他們見見世麵,曆練一番。”
林淵指了指身後的劉浩四人。
“帶......帶著他們,就靠你們五個人?!”
總指揮使愣住了。
龍虎山距離江南基地市足足有幾百公裡啊!
不坐戰機,不用機甲,怎麼過去,跑過去嗎?!
就在總指揮使疑惑不解之際。
林淵體內的【合道境】仙力在經脈中悄然運轉,指尖捏出一個玄奧的道家法印。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五行仙法,咫尺天涯......”
“縱地,金光!”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淵的腳下猛地爆發出了一團璀璨的耀眼金芒。
這金芒猶如一輪微型太陽,瞬間將王胖子、陳平、趙燁以及劉浩四人儘數包裹其中。
“臥槽,淵哥,這是啥?!啊啊啊啊——”
王胖子隻覺得雙腳離地,強烈的失重感讓他慘叫連連。
“唰——”
根本冇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那道金光拔地而起,直接無視了藍星的物理法則,轟然射入九霄雲外。
隻留下一陣空爆聲,以及呆若木雞的江南總指揮使,和滿地狼藉的燒烤攤廢墟。
江南以西,贛鄱大地。
千古道教祖庭......龍虎山!
此時的龍虎山,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若是有在災變前熟悉這裡的遊客在此,定會驚駭欲絕地發現......
這山,變大了!
靈氣複蘇,地脈反哺。
原本海拔不過幾百米的丹霞地貌,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遠古巨人的血液。
山體瘋狂拔高,山峰如劍,直插雲端,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對流層。
整座山脈被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紫白色霧氣封鎖。
那霧氣中,不時有雷霆電光猶如遊龍般穿梭閃爍。
隱隱約約間。
“昂——”
“吼————”
那山穀腹地裡,竟然傳出了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來自遠古洪荒時代的龍吟虎嘯之聲。
那是蟄伏在名山大川中的本土生物,沐浴了複蘇的第一波靈氣,正在進行著返祖進化。
此時的龍虎山腳下。
早已是一片混亂景象。
各方勢力聞風而動,彙聚於此。
東麵,是全副武裝,架起重型靈能火炮的軍方營地。
西麵,是各大戰區財閥雇傭的民間高階賞金獵人。
甚至在暗處的密林中,還隱匿著金發碧眼的西方“聖痕覺醒者”,以及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的狂熱異教徒。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這等傳說中能讓人一步登天的神話機緣?
“砰,砰,砰。”
軍方營地前,幾台殘破不堪的靈能機甲被狼狽地拖了回來。
機甲表麵布滿了恐怖的爪痕和被雷擊的焦黑痕跡。
“不行,這霧氣太詭異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軍方指揮官衝進指揮帳篷,雙目赤紅。
“我們的高頻探測儀進去就失靈,機甲的靈能反應爐被那股紫氣直接壓死。裡麵不僅有返祖的恐怖凶獸,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殺陣!”
“剛才第七行動組強闖金頂,連那個七階大宗師境界的供奉,都被一道天雷劈中了神魂,現在還困在死門裡生死不知。”
聽著前線的戰報。
江南五家(顧、王、李等)的家主們,此刻正站在一處視野極佳的高地上,麵色凝重地看著那座被濃霧封鎖的巨山。
他們是奉了林淵的法旨,提前來此刺探情報的。
“這等奪天地造化的陣勢,凡力根本無法抗衡。”
顧家老祖顧鎮海杵著拐杖,歎了一口氣。
就在各方勢力一籌莫展,甚至準備動用微型核彈強行炸開一條通道時。
“轟隆隆——”
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音爆。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那被陰雲籠罩的夜空中,一道璀璨金光,悍然撞碎了音障,筆直地朝著龍虎山腳下的空地砸落。
“敵襲?!”
軍方的防空警報瞬間拉響。
“那是......什麼力量?”
暗處的西方覺醒者們紛紛握緊了十字架,瞳孔驟縮。
“啊!”
金光落地,化作漫天金雨飄散。
狂風席卷,吹得周圍眾人連連後退,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待到光芒斂去,煙塵散儘。
五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三個或趴在地上乾嘔,或雙腿發軟的武者,以及那頭戴兜帽,長著四個子的怪異大漢。
而站在最前方的。
是一個一襲洗得發白的高中生校服,雙手負後,麵容冷峻,身姿挺拔如鬆的青年。
“這......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軍方的指揮官看著這一身格格不入的校服,直接惜了。
“難道是哪個隱世武道世家培養出的絕世天驕?可是這出場方式也太誇張了吧,冇見他借助任何飛行器啊。”
各方勢力也是驚疑不定,暗自戒備,心中忌憚到了極點。
這種在這個節骨眼上以這種神仙手段降臨的神秘高手,絕對是來搶奪龍虎山機緣的強力競爭者。
“這下難搞了。”一個財閥大佬咬牙切齒。
然而。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在猜測林淵身份,甚至暗中準備敵意試探的時候。
“先......先生!”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緊接著。
在數以萬計驚駭的目光中。
那幾位跺一跺腳整個江南都要抖三抖的江南五家老祖,顧鎮海、王破天等,仿佛見到了真神一般。
不顧地上泥濘,連滾帶爬,排開人群,衝到了那個校服青年的麵前。
“撲通撲通。"
五位老祖,五位威震一方的頂級大宗師。
竟然當著全天下所有勢力的麵,毫不猶豫地對著那個青年,單膝跪地,行了最為古老尊崇的大禮。
“江南五家,恭迎先生法駕。”
這一幕。
直接把在場的軍方將領,海外勢力,隱世異人......統統看傻了,腦子瞬間短路。
這青年,到底是誰?!
能讓江南五家像狗一樣跪迎?
林淵冇有理會周圍那些驚恐、震撼的目光。
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眸,一雙瞳孔深處,【太陽之眼】的赤金火光悄然流轉。
隨後眉頭舒展,並未隱瞞什麼,淡淡道。
“原來如此......”
“這並非什麼天地自然生成的迷霧。”
“這是靈氣倒灌,喚醒了這道教祖庭地脈深處的......天師蕩魔大陣。”
“霧氣為障,殺機藏於八卦宮位。更糅雜了這山中那些沐浴了帝流漿、正在進行返祖進化的本土大妖血脈之氣。
林淵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那在旁人眼中如同生命禁區的龍虎山。
“生門在巽,死門在坤。”
“那幾個強闖進去的七階大宗師,此刻正陷在坤位雷池裡挨劈呢。若再遲個一炷香的功夫,怕是要神魂俱滅了。
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軍方的指揮官驚駭欲絕地瞪大了眼睛。
他剛才在指揮帳篷裡,用了無數高科技儀器算出來的死門被困位置,這青年竟然隻是掃了一眼,就說得頭頭是道,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