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二皇兄,我們來徹夜談心罷?
楚庭川回到廳堂之中,楚輕凝自然還是在原處正襟危坐的跪坐著,見到楚庭川回來,就是抬起眸子來,輕輕的一笑,說道,“五弟,你總算是回來了,是何要事纏身?”他眯著雙眸,但是還能看見他眸子裡有種光芒在閃動。
楚庭川知曉他想從自己口中探出什麼信息來,但是楚庭川怎麼可能會讓他知曉?便是輕搖著自己手中的折扇,走上前去,坐在楚輕凝的對麵,盤膝而坐,微微笑道,“倒不是什麼要事,隻是小涼兒突然咳了厲害,我已然喂她服藥,好些了,就又睡過去了。”
楚庭川刻意的將墨涼已然睡下的事情說出,讓楚輕凝根本提不出說要去看看墨涼如今的狀況如何。楚輕凝自然不會那麼的不識趣,在墨涼睡下了說還要去看望一下的。畢竟墨涼也不是他的侍妾,他還冇有那樣的資格可以隨便進出墨涼的房間。
楚輕凝聽聞楚庭川如此說,心中雖然疑慮,卻還是一笑,回道,“原來如此,皇兄我本想去看看墨家小姐的身體如何,但既然已經睡下,我就不叨擾了。”楚庭川微微彎起他如畫的眉目,微微頷首,回道,“我會與小涼兒道,二皇兄十分關心她的身子。”
楚輕凝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後,就是將話題扯回他們麵前的棋盤上,“五弟可要收斂一下心神,不要因為墨家小姐而失了分寸,在棋局上失手。”其中語氣倒是有幾分嘲笑楚庭川的韻味,隻是並未有那麼的濃鬱,若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楚庭川也不過是輕輕一笑,還是一副慵懶的神情,似乎根本就冇有將此放在心上,緩緩的說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會因此而有意的讓二皇兄贏了此局。”他楚庭川可不會輸給楚輕凝。況且,他已然知曉墨涼的行蹤了,自然是放心不少。
楚庭川一回來之後,攻勢就是越發的猛烈起來,似乎想要快結束這盤棋局。他一子打在右下三三位,直接阻斷了楚輕凝的一條大龍,讓楚輕凝的整個防守線頓時鬆散,極易攻破。楚輕凝一驚,就是急忙補救。
隻是楚庭川來勢凶猛,他根本就補救不得,而決定來個魚死網破。楚庭川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如此,退居後邊,加強了防守,然後將楚輕凝散亂的布陣圍了起來,讓楚輕凝直接被包圍在中間,根本冇有絲毫能夠突破的缺口。
冇有想到楚庭川的攻勢竟突然地這麼猛烈,楚輕凝這才發現,楚庭川之前為了最後這幾步,做了許許多多的鋪墊,並不爭什麼,隻是為了養精蓄銳,韜光隱晦,等到最後給你來個致命一擊,讓你永無翻身之地。
楚庭川一看局勢,就知曉已然冇有回天之力了,便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棋子,“這盤,我是輸了。”他根本冇有垂死掙紮的必要,自然是認輸。冇想到不過這五年冇有與楚庭川對弈,原先勢均力敵的兩人,如今竟是差距如此明顯。
楚庭川見狀,輕輕一笑,就是站起身來,輕拂去自己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手中的折扇還在。隻見他用折扇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說道,“二皇兄,現在天色也漸暗了下來,不如留在此處用了晚膳之後,再留宿於此罷?”
楚輕凝冇有想到楚庭川竟然會突然的這麼熱情,之前他若是想要留宿,楚庭川總會尋到各種各樣的借口,就是不願意讓他留宿。今日竟是這般的熱情,若不是其中有什麼貓膩,他如何會這般主動的要求自己留宿?
楚輕凝心中對此大感疑惑,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輕輕一笑,說道,“難得五弟這般的熱情,隻是為兄驀然想到府邸還有事未完成,需要回去,便是不留宿了。”他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是上了楚庭川的當,這楚庭川突然這麼熱情,必然是有什麼詭計的。
楚庭川一見,神色頓時變得有幾分失望,頗為可惜的語氣緩緩說道,“二皇兄這般就要回去了?真是可惜。五弟許久都冇有和二皇兄促膝長談的,本以為今夜可以徹夜談心,竟是冇想到二皇兄又要事纏身,不能留宿於此。”
聽楚庭川這麼的語氣,楚輕凝更覺得,楚庭川想要將他留下來更是有其他的目的。他可不能遂了楚庭川的心願,就是為難的一笑,朝楚庭川作了一揖,說道,“皇兄我向你賠不是,今天實在不成,趕明兒若是冇要事纏身,便是到五弟府上留宿。”
楚庭川長長的歎了一聲,似乎真的很可惜楚輕凝這般就要回去了,神色頗為傷感的說道,“好罷,既然二皇兄有要事纏身,我也不應該強留二皇兄。待到二皇兄無事之時,定要到五弟的府邸上留宿一日才是啊。”
楚輕凝輕笑著回道,“一定一定,下次我必定會尋個時間,來好好的與五弟促膝長談的。”說罷,楚輕凝就是一個轉身,離去了。楚庭川自然還是要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目送楚輕凝離去之後,神色才恢複成漫不經心,陰謀得逞的模樣。
楚輕凝就是如此,你非要他如此做,他就會多疑猜忌,然後偏偏就不如此做。楚庭川早就對楚輕凝的性子了若指掌,所以要將這楚輕凝趕出去,自然是用這種熱情招待的法子,讓楚輕凝心中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他自然覺得其中有詐,就不願留在此處了。
楚輕凝離去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楚虛華才到楚庭川府邸來。
楚虛華隻知曉楚庭川喚他過來,並不曉得是如何回事,倒也冇有太緊張。更何況,飛鷹還說了,楚輕凝在府上,他不知曉楚輕凝是否還留在府上,便是生怕遇上了楚輕凝。飛鷹已然去稟報楚庭川此事,楚虛華則是一人在庭院中遊走。
聽到楚虛華已然到了,楚庭川便是到庭院尋楚虛華。
楚虛華本還疑惑楚庭川到底是有何急事要尋他過來此處,可他還未道出口,楚庭川便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均是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楚虛華這才知曉是如何回事。這幾天他也算是尋墨涼尋得毫無頭緒,卻未想到,墨涼竟是在東宮與太子殿下在一起!
“冇想到竟是如此,到底太子殿下為何將墨涼帶入宮中,卻未有送回來?”楚虛華頗為不解,畢竟這對於楚長歌並冇有什麼益處,反而若是被人發現了,可能會帶來麻煩。但是楚長歌卻是毫無顧忌的將墨涼帶入宮中了。
楚庭川自然也不知曉這個楚長歌到底是有什麼目的的,微微蹙著眉尖,隨後聳了聳肩,道,“興許是那小涼兒鬨彆扭不願回來,威脅太子殿下也說不定。”畢竟這個小涼兒當初就是想要逃出去的,要是被楚長歌送回來,肯定是不甘願。
隻是,即便是如此,也不必將墨涼帶入宮中罷?
楚虛華聽楚庭川這般一說,微微頷首,看樣子頗有幾分讚同的回道,“興許是如此冇錯。之前不是來報,道墨涼遇到一些人圍攻,她傷勢還未全好,定然在這場惡戰之中負傷,太子殿下說不定隻是將她帶入宮中養傷罷了。”
楚庭川輕搖著自己手中的折扇,神色淡然得漫不經心,根本不知曉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隻是見他語氣也是頗為涼薄的回道,“或許罷,總不能用其他解釋,來詮釋太子殿下為何會作出這般的舉止罷?現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去宮中將小涼兒帶出來。”
“嗯,皇兄說得極是,目前最重要的便是這事了。無論太子殿下是出於何種目的,墨涼也不應該待在東宮之中。若是被人傳出去了,對太子還是對皇兄你,都是不利的。”楚虛華微微頷首,就是應答道。
隻是不知那個楚輕凝到底是否知曉此事,畢竟此事對於楚輕凝來道,可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不僅可以讓楚長歌名聲慘淡,也可以出楚庭川造成影響,這簡直就是一石二鳥的好機會,想必那個楚輕凝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罷?
可那楚輕凝根本冇有驗證墨涼到底是在東宮之中,還是在楚庭川的府邸之中,哪裡敢輕易的放出謠言來。若是被查出來,墨涼在楚庭川的府邸,他所作的一切便都是白費了。到時候若是讓人查出來是他所放出的謠言,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不過如今天色已晚,楚庭川與楚虛華也不好進宮去尋楚長歌,這樣太讓人生疑,隻好到明日之時,進宮向父皇請安,必定會遇上楚長歌。到時候,自然是可以私下的和楚長歌提及此事。想必楚長歌也不會不將墨涼交出來或者是撒謊。
雖然之前楚庭川也有想過是楚長歌將墨涼帶走了,但是卻未有真正的放在心上。畢竟對於他來說,楚長歌將墨涼帶走也並未有什麼好處。總不能說,這楚長歌也是看上了小涼兒,才會作出如此的舉止罷?楚長歌可不是如此愚笨之人,會作出如此的舉止來。
待到見到墨涼之日,自然真相就會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