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菜莊車隊
“小夥子，我看你應該是想進這太白樓吧？”
就在剛剛我和劉老板還在聊著岐山的美食和湘西的美女，可誰曾想他突然話鋒一轉居然一下子就點破了我的心事。
“那個我想您老應該是誤會了”
原本我是想先敷衍一下的，然後好隨便找個什麼話頭將這件事給岔過去。可麵館的老板卻壓根就冇給我多做解釋的機會，隻見他一擺手打斷我道：“是不是誤會咱先不說，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有辦法讓你進入這太白樓。”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這位劉老板在借著酒勁跟我開玩笑，可當我看到他那雙眼睛的時候，我卻不由自主的選擇了相信他。那是一雙閃爍著睿智光芒的眼睛，除了紫仙師爺之外，我也隻在方同文的身上見過。
“還請老先生賜教。”
我之所以會來這家麵館吃麵，為的就是等到天黑好趁著夜色潛入太白樓。本來我還在一直琢磨著是翻牆進去還是走下水道，可讓我冇有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和我喝酒嘮嗑的老頭居然另有妙招。
“今天正好是城外的農莊給太白樓送菜的日子，我有個親戚是那農莊的一個小頭頭，送菜這活正好是由他負責。如果你想進入這太白樓的話，可以扮作送菜工。我相信有他幫忙，混進去應該是不什麼難事。”
如果劉老板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這個辦法無疑是可行的。儘管在盤查的時候會有些危險，但隻要他的那位親戚可靠，想來這件事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劉老，你我萍水相逢，不知在下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您的幫助呢？”
說實在的，我對於劉老板的信任程度並不高。就像我說的一樣，我和他最多也就是個萍水相逢。無親無故他就這麼幫我，我想是個人都會起疑的。
“萍水相逢也好，一見如故也罷，我之所以幫你，就是因為和你投緣。而且我可以看得出，你是個好孩子。儘管身上的殺氣有些重了，但品行還是可以的。這年頭亂啊，想你這種願意和老人家聊天的晚輩是越來越少嘍。”
雖然我不知道劉老板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但我卻知道他應該是不會害我的。一是因為冇有理由，二是因為他的眼神。那是一種長輩看自家晚輩的眼神，冇有雜質隻有慈愛。
劉老板的那位親戚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國字臉大鼻頭黝黑的皮膚，一看就是個本分的莊稼人。
“他姓張，張貴山，你叫他張頭就好。小張啊，這是我的一個遠方侄子，阿羽，鄉下來的冇見過世麵，想去太白樓裡麵看看。”
在聽了劉老板的介紹後，張貴山張頭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親熱，然後就拍著胸口跟劉老板打了包票，說一定帶著我去那太白樓裡見見世麵。
原本我還以為會費一番口舌，可誰曾想對方居然這麼好說話。也不知道是這個張頭心眼實，還是劉老板的話真有那麼好使。
張頭在麵館吃了一碗牛肉麵之後，就帶著我向著太白樓的後門走去。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在遠離了麵館後，很隨意的問了我一句：“小子，你是劉叔的侄子？”
我看了看張頭的眼睛，現此時的他早已經冇有了剛才的那副憨厚模樣。其實想想也是，一個莊稼人又怎麼能和太白樓這種地方搭上關係呢。
“乾親，我爺爺和劉爺爺是把兄弟。”
我當然不會像劉老板一樣說什麼我是他的遠方親戚，要知道遠方親戚那也是親戚，就算再遠最起碼對方的姓名也應該知道吧。可是我現在連劉老板叫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冒他的遠方親戚呢。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劉伯家一脈單傳怎麼可能有什麼遠方親戚呢。乾親，乾親好啊，有的時候比親兄弟都強。”
聽了張頭的話後，我不由得是一陣的慶幸。還好我編了一個乾親的謊話，否則還真就讓人家個給拆除了。
大概溜溜達達的走了十分鐘，我和張頭就來到了太白樓的後門。原本我還好奇這位張頭要送的菜在哪裡，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原來人家早就將菜放在了門口。隻見二十輛大馬車整整齊齊的沿著牆根排成了一行，四五十個棒小夥子穿插其中不停的在清點著數量。為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在看到張頭過來後，主動和他打招呼道：“張頭，數都對上了，一共三遍，萬無一失。”
“對上就好，讓兄弟們都歇一會吧，一會還要出力呢。對了，這小子就交給你了，看住了他，彆讓他跑丟了。”
張頭在把我交給了這個賬房先生後，就一轉身和幾個歲數大的夥計聊起了天來，看那樣子應該是不打算管我了。不過這樣也好，反正我也隻是想搭個順風車而已，誰領路不是領呢。
“你好，我叫孫文昌，是莊子裡的文書。敢問小兄弟怎麼稱呼啊？”賬房先生自我介紹道。
“孫文書您叫我阿羽就好。”我很謙遜的回答道。
在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孫文昌就領著我來到了一輛馬車前。隻見他先是和夥計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那後指著我說道：“這是咱們新來的小夥計，你們多幫襯著點。”
有了孫文昌的囑咐，那些夥計自然是要跟我多親多近的。在孫文昌離開口，那幾個皮膚黝黑肌肉結實壯漢就將我給圍了起來。
“哥們，聽說你是張頭家的親戚，真的假的？”
問我話的人叫狗子，今年十九歲，在張頭手下已經乾了五年。
“彆聽孫文書瞎說，我也就是跟著張頭混口飯吃而已。”
也許是我的話有些讓狗子失望，隻見他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才失落的對我說道：“我還以為咱們車也能出個有關係的人呢，阿羽你是不知道，咱們車最近可是讓人給欺負完了。不但貨拿的最多，這工錢也是時有克扣。哎，同樣是出大力還分什麼三六九等，你說這可笑不可笑。”
聽了狗子的牢騷後，我對他說的事情也弄明白了一個大概。估計這運菜的隊伍是以馬車為單位的，一輛馬車就是第一個組，而組與組之間則存在競爭。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又江湖的地方就有江湖規矩。這裡的規矩我想應該就是按勞非配，而狗子之所以抱怨，則是因為有人憑借著關係多吃多占不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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