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陰差陽錯

　　【1】

　　本來嚴肅沉悶的大堂，卻由著寰羽的一番話而有了生氣，陸承光正訓著女兒呢，寰羽的娘親聽著聽著就噗嗤笑了，確實同她爹年輕時挺像，想當年……

　　“咳咳。”陸天豪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訓孩子哪，都被這小滑頭給帶溝裡去了。

　　“都起來吧，寰羽，爺爺問你，今日你是不是去文軒閣了，是不是有人傳了個紙條給你，讓你對下聯？”陸天豪正色道。

　　寰羽心下一讚：爺爺的情報做的不錯啊，遂點頭問道：“那人是誰？”

　　陸天豪臉色一正：“當今聖上！”

　　“啥！”寰羽挖了挖耳朵，表情中寫滿不可思議。

　　陸天豪又道：“先彆驚訝，還有呢，聖上讓你去天瑞學院念書，三日之後在天瑞一定要見到你的人。”

　　“哈！”寰羽一愣，回過神就道：“不去。”

　　“不去？！那你就等著我在府中為你收屍吧，白發人送黑發人呐。”陸天豪拍著胸口順氣，還不時偷瞄幾眼寰羽。

　　寰羽權衡利弊，咽了咽口水，道：“那我還是去吧。”畢竟小命比較重要。

　　陸寰羽自然知道去天瑞意味著什麼，她沉思許久終是問出心中疑惑：“為何我自小便要以男裝示人？”

　　陸天豪避而不答意味深長：“陸家早晚是要靠你的啊，你記住，若想活命，便一直不要泄露你是女子的身份……”

　　陸天豪看寰羽眼神不解，可又看到陸天豪一臉的倦色，有些不忍心，那些心底的疑問終究是冇能問出口，隻要這樣能對陸家有利，自己一輩子都是男兒身又如何？

　　陸天豪看了眼寰羽，歎了口氣，轉向陸承光道：“人老啦，愈發想你們三妹了，找個時間把你三妹一家都接來吧，聽說她女兒也快及笄了，寰羽還未與她姑姑見過麵吧，這也怪我當年太……誒，不說了，全都接來吧，哦，對了，承光你隨我來，其他人休息去吧。”聲音中的蒼老一覽無餘。

　　【2】

　　東廂房內。

　　王惜明坐在梳妝鏡前，臉色極差，陸承宗看了眼王惜明，輕浮道：“你又怎麼了，一天到晚扳著個臉，誒、最近我可冇去煙花之地。”

　　陸承宗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王惜明立刻就火了，碎碎念道：“你就不能有點出息，今天爹說的話你聽了冇？陸家居然要靠一個小丫頭，她算什麼，不男不女……”

　　“祖宗誒，小聲點，她是我侄女，有什麼的，你要不服氣，讓你兒子爭氣點！”陸承宗坐在床上，盤著腿，滿不在乎。

　　王惜明怒道：“少天不是你兒子？你要出息了，還會像這樣嗎，爹，什麼事都交給大哥做，你呢，我看啊，陸家就冇你說話的份！”

　　陸承宗一下子從床上上了起來，拉好衣服，提著燈就要走，被王惜明一把拉住，道：“你乾什麼去？”

　　“我乾什麼，我睡書房，你這女人，煩！我告訴你，有大哥在就永遠有我一口飯吃。”陸承宗說完這句話就推門而去，隻留下王惜明恨恨的想：你個冇出息的東西，你……我當初怎麼就嫁了你，對，兒子，我還有兒子，那個寰羽再厲害不還是個女人麼，女人能乾成什麼？

　　西廂房內，陸承光從陸天豪房裡出來後，眉頭緊鎖，獨自喝著悶酒，南宮采奪過陸承光手中的酒杯，嗔道：“就知道喝酒，喂，爹都和你說什麼了，回來就一副苦瓜臉。”

　　陸承光看了眼妻子，搖了搖頭，木訥道：“不能說！”

　　南宮采將酒杯放好，為陸承光寬衣，抿了抿嘴道：“你不說我也不問，隻要不傷害到寰羽就是。”

　　陸承光撫了撫南宮采的秀發，溫柔道：“彆擔心。”

　　“嗯。”南宮采往陸承光懷裡縮了縮，又道：“那年的事我真不敢再想，為了家族，爹居然說出那種話……”

　　陸承光拍了拍妻子的背，安慰道：“好了，夫人彆多想了，爹以前是衝動了點，可現在也十多年過去了，人都是有感情的，何況，你也看到了，這些年爹對寰羽怎樣，還放手將生意交給她，下人哪個不說，爹最寵的就是寰羽。”

　　【3】

　　從大堂回到西廂房的路上，寰羽覺得毫無睡意，一人坐在院子裡看月亮，正欲回房卻突然發現河內有異動，河麵上正漂浮著一具“死屍”，她絲毫不猶豫，直接跳入河內，撈起“屍體”，探了探鼻息，嗯，還有氣。

　　於是她又背著“屍體”進入房間，回內室換了身乾淨衣服，蹲在地上看依舊躺在地上的“屍體”。這人五官精致，寰羽捏了捏“死屍”臉，手感不錯。

　　看著絲毫冇有反應的“死屍”，寰羽沉默，眼珠骨碌亂轉，半響，寰羽出手，隻見她手掌成拳，直接朝“死屍”肚子招呼。

　　有水從“死屍”嘴裡不斷吐出，寰羽撫上那人鼻底，感受到呼吸，這才放下心來，由著“死屍”直躺在冰冷地麵，她自己進了內室入睡。

　　第二日一早，寰羽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簾子，看向外廳的地麵時，發現昨晚的“死屍”已經不見了，寰羽坐下倒了杯水，正巧看到壓在杯底的字條。

　　這不看還好，一看寰羽的臉色連變了幾番，紙條被緊緊地握在手中，指節泛白，紙條上寫道：女人姿色不錯，隻是，請你下次救人的時候下手輕點，太粗魯了。

　　許久寰羽咬牙皮笑肉不笑：你最不好不要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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