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落竹成笛
接下來的兩章是方笛番外,不喜歡的人可以直接跳過,不過我當然不希望你們跳過了,因為方笛的故事也很淒美,更何況你們已經點開了.
我的名字?我忘了,早就忘了,隻是依稀記得當年有個迂腐的窮酸秀才屢屢名落孫山!那也許就是我吧!也許隻是現在才無常閣殺手饕鬄一個乾淨的夢罷了!
那個夢仿佛是前世的東西,前世有個漂亮的山村叫方家堡,那裡四季如春,有個叫窮書生叫方竹由,他是十裡八村唯一的私塾先生,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叫方小柔。
他飽讀詩書,滿腹經綸,他想有一番成就,想用自己畢生所學報效國家。可是,連續三年,名落孫山,金榜題名無緣。不是他才華不夠,而是冇有錢賄賂考官,或者是家世不夠!
比落榜更嚴重的是,方小柔要嫁人了,可新郎卻不是他。
又一次落榜,那天他剛從京城回來,夕陽沉到了西山下,隻探出半個腦袋。便聽見村邊上敲鑼打鼓聲,有些空曠有些淒涼,是哪家姑娘要嫁人了吧!小柔等了自己那麼多年,是不是也該迎娶他過門了?他這樣想著。
走回村子,便聽見一個女子淒慘的哭聲,是小柔“我不嫁!我和由哥哥的婚事是你們早就定下的,你們怎麼能反悔呢?”
“那個窮小子有什麼好的?考了三年都考不中,等他娶你頭發都白了,人家知縣大人的公子可是抬著八抬大轎來娶你,你嫁過去還怕以後知縣大人不罩著咱們嗎?”是方伯母嗬斥的聲音。
“那個知縣的公子明明是個白癡,我才不嫁呢,我要等由哥哥!”小柔哭的很淒慘。
他順著哭聲走到方伯伯家門口,看見小柔身披大紅嫁衣,固執的扒著門框哭的淚花了紅妝。
“伯父,伯母,你們這是……”急忙上前去問道。
“由哥哥……”小柔一見他來,連忙掙脫眾人撲了上去,嗚嗚大哭“由哥哥你可回來了,除了你我誰也不嫁!”
即使什麼都不說,看見這狀況,他也明白是怎麼回事。氣憤的質問道“伯父伯母,柔兒和我的婚事是你們和我父親早就定下的,你們怎麼可以出爾反爾?”
“放你媽的屁?你爹媽都死了好幾年了,當年的事誰還記得?放開,彆耽誤了我們家小柔嫁人,我們家小柔嫁的可是縣太爺的公子,比你這個窮小子好多了!”方老爹罵罵咧咧的就要去搶小柔。
他抱著小柔躲過,方老爹一氣之下揮起扁擔就往他身上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畜生!”扁擔帶著呼呼風聲落在他的身上。
“爹!住手,你真的要打死由哥哥!”小柔攔在他身邊護著。
“我今天就打死他怎麼著?到時候我和縣太爺是親家,打死他我也不用償命!”揮著扁擔追著他繼續打,他拉著小柔四處躲閃。
小柔說:“由哥哥,你帶我走吧!”
就憑這一句話,他在小柔結婚當天,帶著他逃出方家堡,躲進了山林中。
那天夜裡,雨很大,漫山遍野都是搜尋他兩個的人,小柔穿著嫁衣,行動不方便,山路泥濘,他便背著小柔。
天亮時,他們還是被府衙的官兵找到了,那些畜生的拳腳毫不留情的踢在他身上,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隻聽見小柔哭的斷腸,極力護著自己的身體。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人在府衙的大牢裡。府衙的官兵眼神對他充滿了鄙視。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到頭了還得女人護著!”
“早識相不就什麼事都冇了?那妞還不是嫁給了縣太爺的傻公子哥!”
衙役冇為難他,又過了幾天,便將他放了出來,出來後他才知道小柔已經嫁人了,現在是縣太爺的兒媳婦。
他知道小柔是為了他才嫁的。他在縣城裡幫人寫寫書信,想守在小柔身邊。
縣太爺是個活生生的畜生,花錢捐了個官,整日吃喝嫖賭仇花天酒地。
又過了半年,他路過府衙後院,聽見圍牆裡麵傳出小柔嚎啕的哭聲“公公,你想乾什麼,你放開我!”
“小柔,讓公公疼疼,那個傻子有什麼好的!”
“放開我……來人……來人救命呀!”小柔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心一急,便攀上了縣衙的圍牆,翻了進去。
那個老畜生已經撕開了小柔的衣服,旁邊蹲著個傻子嚎啕大哭“爹爹,爹爹,娘子是好人,你不要欺負娘子……娘子肚子裡懷著小寶寶……”
“滾……”老畜生一腳便將傻子踢翻在地。
他紅了眼了,搬起一邊石頭,就照著縣太爺的腦袋砸了上去。
頃刻間,縣太爺來不及呼喊,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小柔驚訝的看著他,嚇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你殺了我爹爹,你殺了我爹爹……”傻子撲上來便和他揪扯起來,一失手間,那個傻子也死在了他手裡。
小柔跪在傻公子身邊,哭的撕心裂肺。
驚動了府衙的官兵,將他團團圍了起來,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是怎樣帶著小柔逃出去的。隻感覺昏天暗地,他暈了過去,醒來後,小柔不見了。
他找到小柔的時候,她正守在他傻子相公的墓前,她在為他的丈夫披麻戴孝。
小柔不願見他,哭著趕他走“滾,你殺了我丈夫,那是我孩子的爹,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滿世界都是通緝他的告示,他冇有逃走,而是躲在小柔身邊。幾天後,府衙的官兵發現了他。
那一次,他被追捕的官兵追到了懸崖上,他看見小柔混在官兵中間,眼神絕望而悲傷。
那一次,他身上中了好幾箭,跌下懸崖,他以為他要死了,他也確實已經死了。他的故事結束了,那個窮書生方竹由死了。
接下來是我的故事。
當我在懸崖下麵醒過來的時候,麵前站著一張戴紅色鬼麵具的人,渾身都是煞氣,像一個死神。
我問他是誰。
他說他叫血閻羅,血閻羅,用血來審判的閻羅。
他說我的命是他救的,如果冇處可去的話,就跟著他吧!他能給我一切我想要的。
我說我想要權力。
就這樣我進入了無常閣,那個神秘恐怖的殺手組織,我的名字改成方笛,我的代號叫做饕餮。
饕鬄,貪婪的饕鬄,從今以後我要緊緊握住權力,冇有權力,所有的東西都保不住。
我不知道血閻羅究竟是誰,隻知道他的能力很大,給我偽造了身份,讓我扮作趕考書生,用計將我送到了在朝中呼風喚雨的辰國舅身邊。
從此我便站在了權力的身邊,可是我總感覺我丟掉了什麼東西,直到我再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才明白過來,我丟掉的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