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君心難換
明知身份敗露,方笛卻冇有一絲畏懼,反倒笑的很輕鬆“到底是什麼樣的金瘡藥,大將軍難道會不明白?攥著這瓶要,辰暮的命可就攥在您手裡了,言儘於此,大將軍掂量著吧!”
方笛你這個混蛋!辰暮心裡氣得破罵起來.這個三番兩次把自己送到安期丞嘴邊的混蛋!氣歸氣,可辰暮明白方笛現在的處境十分不樂觀。
“哦?這麼說,這就是不離不棄的解藥?你跟著我這麼長時間,我一直以為你是辰國舅的人,冇想到原來你是高陽鸞的人,在我麵前隱藏的這麼結實,你還真了不起呀!”安期丞的眼睛投出兩道寒光,逼近方笛。
方笛倒是麵無畏懼,嘴角掛著坦然自若的笑。此時,辰暮才發現原來方笛長得那麼漂亮,眉目之間盛開了富貴牡丹,笑的傾國傾城,難怪當初父親會不擇手段的得到他,難怪當初一大批王孫公子會為他癡迷。
他的美,不隻在於皮囊的精致,更多的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東西,無論膽識還是手段心機,都高人一等,這次若不是自己,他也不會暴露,現在麵對一匹隨時都能吞掉他的豺狼,卻談笑自若,而自己,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動彈不得了。
“像我這種無名小卒,能得到叱吒天下的北陵定國大將軍這麼好的評價,死也無憾了!”
“想死?”安期丞的表情很可怕“落在我手裡,不吐出點什麼東西,哪有那麼容易死?你這副銷魂的身體,要是扔進天牢,想必裡麵的那幫豺狼一夜就能將你毀的連渣都不剩!”
“不要——”喊出這兩個字的是辰暮,慌忙和方笛一同跪在安期丞麵前“大將軍,我求你放過他!”
“你求我?”安期丞冷笑著說道“為了辰戈你求我,為了方笛你也求我,辰暮,你的哀求不值錢!”
“那你想怎樣?”
“怎樣?你難道不知道?”
“想讓我陪你睡,我答應了,是你讓我滾的!你還想怎麼?”
“還想怎麼?”安期丞雖然臉上掛著輕笑,可聲音寒冷透骨:“你不是說‘你隻有一顆心嗎,裝不下彆人!’我要的就是你那顆心!想救方笛的話,就把你那顆心給我!”
“想要的話,用刀子剜了去就行,何必這樣戲弄我!”
“我對死人不感興趣,高陽鸞能給你的東西我都給你了,你也該像忠心於高陽鸞一樣忠心於我!隻要你現在說:你眼裡隻有我一個,心裡隻有我一個,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就放過方笛!怎麼,是不是很簡單,這麼便宜的事可不多!”
聽到這話,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安期玉策臉色莫名有幾分失落,悲傷的看著安期丞的背影。
辰暮也傻了眼了,這算什麼狗屁條件“我做不到?”果斷的拒絕了。
安期丞臉色瞬間陰霾“辰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哈哈……”方笛突然大笑起來,吸引了眾人目光。
“安期丞,拚命讓一個你不愛的人愛上你有什麼意義?你不過羨慕辰暮對高陽鸞的一片癡情罷了,你嫉妒高陽鸞,你恨人世間的情,因為你得不到,卻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我說的冇錯吧?”
安期丞冰冷的目光中突然閃過幾分慌張,像個做賊被當場抓住的小孩,仇恨的看著方笛。
“安期丞,你白白用了這麼多手段弄到辰暮,卻不知真情必須用真情來換,真是可憐!”
“你說什麼?”一道寒光閃過,安期丞手裡的劍已經抵在了方笛喉嚨上“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方笛鄙視的看了他一樣,便冇再理會他吃人的眼睛,風輕雲淡的轉過臉去看著辰暮,嘴角掛著笑,笑的真好看,可為什麼辰暮卻感覺有些絕望。
“辰暮!”
辰暮看的呆住了“嗯?”
“有句話我必須告訴你,如果現在不說的話,我一定會變成塵願未了的孤魂野鬼不能投胎!”
“好端端說什麼孤魂野鬼的話,我一定會救你的!無論怎樣……”
“我喜歡你!”
“啊?”辰暮半天反應不過來“你……你說什麼……?咱倆是好哥們,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喜歡你辰暮,真的,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往後越陷越深,你的天真善良,對於滿身是血的殺手來說,你就是一把能毀掉一切的劍,我被你毀了,高陽鸞也被你給毀了!”方笛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裡掛著淚,不像是在開玩笑,辰暮感覺自己被一陣絕望席卷,隱隱心痛。
“你也知道狐狸被我毀了?我對不起他,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他還好嗎?”
“可是我們都不後悔!”
“什麼?”他的話讓辰暮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什麼不後悔?狐狸他是不是說什麼了?”辰暮抓著方笛的衣服急迫的問道。
方笛眼眶中啜著淚,終於破提滑下,晶瑩剔透,一把摟住辰暮的脖子,嘴巴貼了上去,咬住辰暮的唇,肆意吞噬他口腔內的甘甜,眼中流下的淚滲進兩人交錯的唇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就讓他放肆這一次吧,僅此一次!
好長時間,終於放開了辰暮,看著他苦笑“辰暮,你不要恨高陽鸞,世界上冇有人比他為你付出的多,如果他犯了什麼錯的話,也完全是因為對你太在乎了!”
“你說什麼?我不懂!”辰暮還是不懂,他知道狐狸對自己好,可方笛為什麼這麼說,是不是狐狸出事了“你把話說清楚?”
方笛看著他,嘴角滲出一絲紅色妖豔,仿佛是一片淒美的玫瑰花瓣,勾起唇角,緩緩閉上了眼睛,倒在了辰暮懷裡。
“方笛?方笛——”辰暮看見方笛唇角滲出大片大片的血跡,臉色蒼白,已經氣息越來越弱“不要,方笛你醒醒……”
闌珊寺的血在腦海中閃過,師兄弟的屍骨殘骸把夕陽染得血紅,那種恐懼再度襲來!辰暮渾身發冷,胸口一陣劇痛傳來,骨肉分離,離棄之苦。
“方笛,方笛……你不要死,狐狸,我好痛……我該怎麼辦?”黑暗中辰暮蜷縮起身體,冷汗伴著眼淚沾濕床榻,被痛折磨的死去活來。
方笛臨死前,在他耳邊輕聲說高陽鸞已經到了北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