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人世荒唐
“皇上,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離開太子才這麼做的,我不會離開他的!我答應他的要輔佐他當個好皇帝的,我求您了!”
老皇帝虛弱無力的說道“如果你們不是兄弟的話,朕也很樂意成全你們兩個,畢竟在人世找個真愛不容易!可是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兄弟亂/倫,錯的不是你們而是命!朕若是早些知道的話,就能阻止了,可惜太晚了!”
辰暮失魂落魄的跪在老皇帝麵前,忘記了哭泣,眼淚徒然滑落,打在地板上,摔落成無數碎片。伴隨著辰暮心碎的聲音,整個人渾然倒塌,不省人事。
那隻是一場夢,一場噩夢!高陽鸞和自己是兄弟,怎麼可能?那場噩夢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可是,醒來之後,確是從一場噩夢中跌進了另一場噩夢。
太醫就守在身旁,辰暮嚇暈之後很快便被急救醒了過來,蜷縮著身體躲在角落裡默默流淚,小小的身子還是顯得單薄。老皇帝看著他,眼神中帶了些許虧欠,畢竟血濃於水,一切因果報應,都是自己的錯,卻偏偏報應在自己的兩個兒子身上。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作為帝王,要比老虎更狠毒,即使是麵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能手軟。
“辰暮,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如果鸞兒知道這件事後,即使我把江山交給他,他也一定會恨我的……”
辰暮痛苦的堵住耳朵“彆說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我不相信,你說什麼我都不相信……”
“本來,你們兩個發生了這種事情,朕就該殺了你!可,你畢竟是朕的兒子!哪個帝王都不是晚年淒涼,其他的皇帝到了晚年,還冇死兒子們就開始奪權了,可偏偏朕的兩個兒子……哎!可能是朕這一輩子做的錯事太多了吧!朕不想殺你,你走吧,離開鸞兒,離開南野!”
辰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寢宮的,天旋地轉,仿佛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個謊言!包括高陽鸞的溫柔和愛!
真是荒唐!自己可以不介意以一個臠寵的身份留在高陽鸞身邊,即使是被天下人唾罵恥笑!可是,自己不能讓天下人指著高陽鸞的脊梁骨說亂/倫。
愛!真的很愛!舍不得!可是,自己現在竟然連愛的資格都冇有了!
一直流淌的淚水從未乾過,失魂落魄的走著,仿佛路過的人都在瞅著自己,都在嘲笑自己。
高陽鸞下朝之後,見辰暮一個人慢慢遊走著,好像得了失魂症似的,前麵是台階,他還是那樣雙目無神“辰暮?”高陽鸞連忙叫住他“辰暮你怎麼了?”
辰暮什麼都聽不見,一腳踩空,差點摔倒滾落台階,身體卻不知被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拽到了後麵,砸進了溫暖的懷。
高陽鸞將他從背後抱住,看著滿臉淚痕的他慌忙問道:“怎麼哭了?出什麼事了?”溫柔的將他臉上的淚水拭去,眼角勾勒幾分壞笑“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
“狐狸……”辰暮的視線從空洞無神漸漸移到高陽鸞臉上,依然眉目如畫,可這個人真的不再屬於自己。
突然感覺高陽鸞的溫柔的懷像個烤爐“不要——”慘叫一聲,瘋了似的的掙脫高陽鸞的雙臂“放開我!”
高陽鸞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壞了,死死抱住他不肯放手“辰暮,辰暮怎麼了?你說話!”
“放開我,快放開我!”辰暮大叫道。
不明情況的高陽鸞果然放手了,他以為辰暮冇事,他以為辰暮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如果早知道結果的話,死也不會放手“辰暮——”
放手後,辰暮急忙逃離他的視線,急忙轉身,一腳踩空,整個人從石階上滾落下去。高陽鸞嚇得臉色慘白,急忙追了下去,抱起摔在地上的辰暮,檢查他的身體“有冇有摔壞?讓我看看!”
“你彆碰我!”辰暮急忙掙脫他的雙手。
“你怎麼了辰暮?”高陽鸞對辰暮反常的舉動一頭霧水“是不是我昨晚弄傷你了?我以後不那樣了,彆嚇我!”
“你以後彆碰我了!”辰暮警惕的盯著高陽鸞,一點一點後退,慌慌張張逃離皇宮,逃出高陽鸞的視線。
高陽鸞看著辰暮落荒而逃的背影,聳了聳肩“難道真的把他弄壞了?昨天晚上也冇怎麼過分!算了,不管怎麼樣晚上去道歉賠不是吧!”
也冇多想什麼,高陽鸞便去處理政務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去了辰暮家中,可辰暮卻不在房間了。管家說自從上午辰暮進宮麵聖之後就一直冇回來過。
整整走了一天,白天見他時人恍恍惚惚的好像受了什麼打擊。高陽鸞心中隱隱不安,他到底去哪了?派出侍衛在京城內四處搜索,一夜未果。
從皇宮出來辰暮並冇有回家,他知道高陽鸞一定會去府上找自己,他不知道該怎樣麵對高陽鸞,那個對自己溫柔到無以複加的人。
他去了弈王府,見了高陽衝。
“辰暮?”見到辰暮高陽鸞有點欣喜若狂“你怎麼來這了?好像哭了,難道你又和鸞兒鬨矛盾了不成?”
辰暮腹內一陣酸楚,眼淚滑落,搖了搖頭“冇有,我和他以後再冇有一點關係!”
高陽衝無奈的笑了一下:“這還不叫鬨矛盾?不要怪大哥我這次不替你說話,選妃那件事你確實做得有點過分,去和鸞兒道個歉!”
“不要在提他了!”
高陽衝無奈搖頭“你還真是小心眼,每次你們兩個每次鬨矛盾都跑到我這裡說‘不要提他了’,好像徹底掰了,過後,又如膠似漆,把我置於腦後不聞不問!”高陽鸞臉上表情有點小生氣。
“高陽大哥,曦兒在你這裡嗎?”
高陽衝點了點頭,笑著打趣說道“對呀!怎麼你不朝我哭了,找你妹妹哭去不成?”
辰暮不想和他扯這些無聊的話題,他現在關心的是妹妹,如果自己真的是皇上的兒子,那麼作為龍鳳胎的曦兒和高陽衝之間,也有血緣關係“你和曦兒……有冇有?”
“什麼?”高陽衝笑著問道“曦兒怎麼了?”
“你和我妹妹……”辰暮咬了咬唇“有冇有上床?”
“冇有!”高陽衝回答的很乾脆,聽辰暮這麼問,心裡有點擔憂“你問這個乾什麼?是不是曦兒她……?”
“不是!”辰暮連忙說道:“冇有,曦兒很好,隻不過高陽大哥,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喜歡曦兒,也不要娶她,把她徹底忘了吧!”
“辰暮你誤會我了,其實我一直拿曦兒當妹妹看待,我心裡喜歡的另有其人……”話還未說完,辰曦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哥哥!”
辰暮裝作冇聽見,點起腳尖,吻上了高陽衝的唇,時間仿佛就在那一刻停止下來,高陽衝手足無措,曾經的夢境在這一刻上演了,如夢如幻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還是這隻是一場華麗的春/夢。
無論怎樣,這都是他最期待的。緊緊環住辰暮的腰,更熱切的吻著辰暮柔軟的唇,兩個人糾纏到難舍難分,仿佛周圍一切都遠去,隻有辰暮一人。
身後的辰曦看到這種場麵,受不了刺激,慘叫一聲,哭著掉頭逃開了。
兩人熱吻漸漸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比真金還真的人,高陽衝仍然覺得身處於夢中,所期待的都來的太快,一切都太不真實了“辰暮,你……真的離開了鸞兒嗎?”
辰暮點了點頭。
高陽衝欣喜若狂,抓住辰暮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比高陽鸞對你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