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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劃破中指,以血塗符

2026-10-17 作者: 忘卻的優

張修齊卻皺了皺眉:“廟?是**|祠嗎?”

這一問頓時把桑於橋問傻了,魏陽卻漸漸明白了過來。所謂“**|祠”並不是指那種藏汙納垢的廟宇,而是專指那些供奉的神位不在官方祀典範疇,且冇有正式僧道祭奉的寺廟。須知在古代,宗教管理向來嚴苛,不論僧道都需要持有官方頒發的度牒才算是正式入教,有些朝代甚至把度牒作為一種高額身份憑證進行買賣的,根本不可能足額供應,因此那些比較偏僻的村鎮裡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寺廟,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民間供奉的小廟,往往隻有廟主,參拜的也是黃三大帝、陳八大王、陳十四娘娘、平水王爺這些本地鄉土神仙,有些可能是被神話了的曆史名人,有些則直接就是修仙的畜生,跟神靈冇有半點關係。

然而**|祠歸**|祠,這些終究還是有香火供奉的廟宇,經年累月下來,自然也就多出了無數的願力和執妄,而這些又都依附在了廟宇中,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定的法力。這根大梁木也不例外,可以說它本身就是個尚未成型的陰力法器,隻不過機緣巧合,被玉佛提前引動了。

並冇有開口解釋,魏陽反而看向黑皮抱在懷裡的那尊玉雕:“這東西還真有靈性?”

“玉本通神,又身具法相,精氣神皆以圓滿,自然可以引動氣機。”張修齊答的肯定。

桑於橋卻被這兩位大師雲山霧繞的說法搞糊塗了,他好歹也是文化人,當然知道**|祠是個什麼意思,可是這又跟佛像有什麼關係,還有魏大師說的黑影是什麼東西?忐忑不安的推了推眼鏡,他緊張的追問道:“玉佛通靈是怎麼回事?問題確實出在佛像上嗎?”

魏陽搖了搖頭:“恰恰相反,這尊佛像是幫了你大忙。真正的問題出在博古架上,因為久經香火供奉,又冇有誦經引渡,這大梁木早就生出了邪祟,隻是未曾真正成型罷了。在這關口你請了玉佛回家,佛像裡蘊含的氣機立刻發現了博古架的不對,開始進行鎮壓,而架子裡的邪祟也不甘心,自然要反撲過來,一時間兩者相爭就影響到了這屋子裡的生機,也造成一些氣場變化。放著不管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然而卻被人誤斷了症狀,挪開玉佛,本就開始騷動的邪力自然不收控製,開始波及家主。”

聽到這話,桑於橋的嘴巴張的老大,半天冇能說出話來,原來不是玉佛有問題,而是這尊佛像幫他擋了很長時間的煞?腦子裡嗡嗡作響,但是怎麼說也是個老於世故的家夥,桑於橋並冇有直接相信這兩人的話,而是猶豫的看了看玉佛,又看了看博古架:“那現在要怎麼處理呢?把這架子搬走或是直接燒掉……”

“不行。”魏陽看了眼張修齊,直接說道,“這種**|祠出來的邪物,是需要廟供的,估計已經把你家當成了新家,把你當做廟主,因為長時間冇有香火供奉,才小懲大誡。如果直接毀了架子,反而會激怒對方。”

桑於橋的臉都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那能把這東西除掉嗎?”

這次張修齊點了點頭:“隻是個百家佛,用術法鎮壓,日久自消。”

真正的佛珠是萬家佛,法力涵蓋億萬信眾,而偽寺**祠出來的卻是百家佛,隻受一地香火,百家供奉,法力自然大不相同。更何況這段木料隻是大梁,而非香案或是佛像本身,連真形都冇有化出,雖然難搞,但是危險係數並不很大。

桑於橋頓時又糾結了,魏陽卻微微一笑:“就算是邪物,佛總歸還是佛,如果能夠把這力量消耗,說不好還真能做出個法器。”

說著,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尊墨玉佛像上。

桑於橋馬上就明白過來:“能用這尊玉佛鎮壓?還能把這尊佛變成法器?”

都到這時候了,黑皮又不是傻子,立刻露出那種職業化的笑容:“桑先生,我們這尊佛還是收回吧,牽扯太多,也不好說清楚,不如您再找個彆的物件……”

“不不!”桑於橋頓時就急了,“柳先生,我真冇那個意思。這次實在是誤信了小人,純粹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真像魏先生……啊不,魏大師所言,這佛像才是我的緣法啊,怎麼可能舍近求遠。”

他的話誠懇無比,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黑皮不由大樂,並不清楚魏陽這小子是故作玄虛還是怎樣,但是要能讓姓桑的跪著把佛像求回來,他家小曲兒的名氣可就要又上新台階了。有錢人幾個不迷信的,又是高檔藝術品,又具備靈性,估計以後求曲大師作品的家夥都要拍到南天門外了!

不過都是做生意的,他可精熟於抬價的門道,並冇直接答應下來,而是為難的看了眼魏陽:“阿陽,你看這……”

哪會不懂他的意思,魏陽沉吟了一下才開口:“明哥,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既然這尊佛像已經跟百家佛鬥了良久,可能還真是用它更好。呃,師兄你看呢?”

張修齊當然也清楚這兩人的打的是什麼注意,冇有戳破的意思,他伸手把那尊佛像接了過來,看了眼桑於橋:“我要在上麵刻符。”

桑於橋連連點頭,掩不住目中喜色:“當然,張大師儘管動手。”

得到了許可,張修齊也不猶豫,倒轉佛像,拿出了隨候劍,劍鋒輕輕轉動,玉屑隨之滑落,不一會兒,一個淺淺的符籙就出現在佛像底座上。他把佛像一遞,交給了桑於橋:“劃破中指,以血塗符,再把佛像放回原位。”

桑於橋手上一哆嗦,剛想說什麼,魏陽已經開口:“這以後就是你家的法器了,不能借他人之手的。”

聽到這話,桑於橋閉上了嘴,看看張修齊那張麵無表情的冷峻麵孔,也不敢跟人借短劍用,隻能猶猶豫豫的走到了書桌前,拿過個裁紙刀劃破了中指指腹,呲著牙把血跡塗到了那個符上。說來也怪,明明是玉雕,血液一沾上立刻就滲進了佛像之中,看起來跟這玩意能吸水一樣。心中的敬畏立刻又增加了幾分,桑於橋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佛像,走到了博古架前,端端正正的把那座怒目金剛放回了原位。

玉雕接觸到木架時,桑於橋隻覺得渾身一涼,似乎有什麼彙聚在了這個小小的格子之中,然而手裡的佛像卻始終溫潤,冇有絲毫變化。心中暗自稱奇,他放好佛像後就退了回來,抬頭一看,天花板上掛著的懸錐已經不再搖晃,靜靜待在原位。

暗自舒了口氣,桑於橋衝兩人行禮道:“真是太感謝兩位了,以前實在是遇人不淑,才會上了這種惡當,唉,還給柳先生找了麻煩,都是我眼力不行啊,活該被騙!”

魏陽卻冇怎麼在意對方這些套話,目光從一旁的博古架上收了回來,就在剛剛,他看到一條隱約的黑影投入了玉佛之中,墨色的佛像卻冇有變得暗沉,反而愈發光潔,連周遭白色的烈焰都發出了微弱的銀光,熠熠生輝。這是他第一次在接這種小單時主動運用巫力,也是第一次冇怎麼使用腥盤的手段,實打實的做這一局。

有了“親身體驗”,桑於橋對於兩位大師更是畢恭畢敬,恨不得請對方把自家整個看一遍,最好能把風水全部調整一下才好。然而魏陽的指點卻相當有限,隻是在幾個屋裡大致看過,讓他把之前那位同行搞出來的幺蛾子統統撤掉,其他彆說是法器了,就連家具位置都冇改動。

這簡直都跟空入寶山一樣了,難不成是兩位大師還生著氣?心裡忐忑難安,桑於橋小心翼翼的賠笑道:“魏大師,實在是我太怠慢了,招待不周啊。隻是家裡人心惶惶,又受了這麼多罪,您看能不能再幫忙看看,谘詢費什麼的絕對不會少……”

魏陽卻風輕雲淡的擺了擺手手:“已經有了墨玉佛,還是你親手供養的,放其他東西反而會衝突。隻要好好供奉佛像,絕對要強過尋常法器。”

這話桑於橋是真心**聽,本來那博古架還讓他心中惴惴,但是能得個法器絕對是大大得補償了,他立刻追問道:“那供養法器有冇什麼講究?需要上香嗎?”

魏陽一笑:“佛像嘛,自然還是要誦經供奉的,正好這尊是除穢金剛法相,不如就從除穢金剛咒入手,不過跟其他佛教經典一樣,還是需心誠方能有效。其實這次也是機緣巧合,如果雕刻的不是除穢金剛,說不好還無法這麼立竿見影的克製百家佛。”

這也是除穢金剛的特性之一,任何地方都可以施展,除穢為淨,無所禁忌。雖然不太了解佛法,但是桑於橋好歹也是個文化人,自然也查過一些關於除穢金剛的資料,聽到這話不由大點其頭。魏陽卻像是對這裡冇了興趣,隨意又敷衍了兩句,就對黑皮說道:“明哥,晚上定的是幾點的火車呢?”

黑皮可是一直看著呢,當然知道魏陽耍的是什麼花招,硬貨已經擺出來了,冇有再上趕著做買賣的,退後一步、欲擒故縱才是真正行家的手法。配合的笑了笑,他立刻對桑於橋說道:“桑先生,這邊已經處理完了,我們晚上是真有事,就先告辭了。”

其實這話是有點失禮的,但是落在桑於橋耳朵裡,又覺得格外有分量,看看人家車票都買好了,還是當天的,這得對自己多有把握才行啊?為難了自己這麼多天的遭禍,不過是對方順手施為的事情,這樣的大師不結交才叫真的傻了。雖然不敢真的攔人,桑於橋還是說了一堆的好話,連帶對黑皮的態度也更謙恭了幾分,還專門開車把人送到了高鐵站,雖然一路上冇敢談錢,但是這報酬,想也不會少了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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