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鬨劇結束
秦慶不等天色亮就急忙起身來到容氏房內,正在睡夢中的容氏下了一跳。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隻不過一晚的功夫,秦慶麵色蠟黃,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帶著驚恐的表情,伸手將容氏拉起。
“你快些起床,去將福法寺將最好的法師請來。”
“老爺,這是……”
“昨晚我夢見雪姐兒了,她一直在夢中追著我。”回想起昨晚,秦慶心有餘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個死人而已,老爺你何故怕成這樣?”容氏心有不滿。
“你知道什麼,真是雪姐兒來找我了,她一直嚷嚷著讓我下去陪她。”
“老爺,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在請幾個法師來家裡驅趕一下,若是雪姐兒在作祟也好將她趕走。”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叫人去辦。”秦慶真是怕了。
容氏剛醒來,衣衫未整頭發淩亂,見狀秦慶心生厭惡:“若不是因為你將他們姐弟二人送走,也不會鬨出人命!”
“老爺,當初是因為樹哥兒的病唯恐衝撞了母親,妾身這才將他送走的,誰知雪姐兒執意也跟著,這事怎麼能怨到妾身的頭上呢。”
“你閉嘴!不要以為我不知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秦慶怒氣衝衝,麵色猙獰。
他就納悶了,壞事都是容氏做的,雪姐兒為何要來找尋自己。
“老爺……”容氏畏縮了一下,今日的秦慶讓人瞧著害怕,昨夜他到底看見了什麼,難不成這個世上真有鬼魂存在不成。
想到這裡,容氏戰栗,急急忙忙下床:“老爺,你彆著急,妾這就去讓人請高僧前來。”
西院發生的事很快傳進秦老夫人的耳中,秦老夫人哼一聲:“這個逆子,早早的讓他做了法事,誰知竟然推到今日!”
“聽說二老爺昨日見過大小姐的鬼魂,這才慌張的準備。”林嬤嬤小心的將一碗參茶遞上。
“鬼魂?我看是心裡有鬼才是!”
“老夫人說的極是。”
“你去瞧一眼若是有不對的地方直接指出來,既然讓容氏做一次法事,就好好的去做,”
“是,老夫人。”
下午,林嬤嬤聽到報信,東院的法事已經做上了,忙趕過去瞧瞧。
原來大小姐的院子門口圍滿了秦府下人,見是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來了,眾人忙小心問安後一哄而散。
林嬤嬤站在大門處見秦慶夫婦二人焦急的等在門外,房內瞧著煙霧繚繞,一人身穿法事服裝神弄鬼,念念有詞。
這人突然停下,端起桌子上的水猛然含了一口噴向手中的木劍上,木劍猛然竄起二長高的紅色火焰,隨著火焰起起落落,秦慶的一顆心揪的緊緊的。
“大師,怎麼樣?”
法師搖了搖頭:“不好不好。”
“貴府上的這位小姐,年幼遭遇噩耗,心中一股怨氣未能驅散,死去後化為厲鬼久久不願投胎轉世,難了難了……”
“大師你快想想辦法。”秦慶一聽這急了,想起昨晚秦玉雪流血的雙目頓時將大師的話信了幾分,焦急萬分,若是她今晚再來可如何是好。
“老爺彆急,大師正在想辦法。”容氏忙安慰幾句。
“大師,隻要你將此事解決了,我在出酬金百兩!”
法師心中竊喜,聽完後故作難為的點了點頭:“本法師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惡鬼禍害人世間,待我做法將她驅逐!”
這那裡是在做法事?林嬤嬤頓時心驚,二老爺荒唐,這是將大小姐當做女鬼驅逐!
這樣的做法真是世間難聞,哪有父親將自己女兒當做惡鬼的?二老爺真是被痰迷了心竅!
林嬤嬤搖了搖頭,回去將此事告知秦老夫人。
“荒唐!”秦老夫人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擱在桌上,起身說道:“這麼離譜的事居然出現在我秦家,你隨我一並前去看看。”
“老夫人到!”
“母親你怎麼來了?”秦慶忙走向院內拱手施禮。
“哼,若是我不來,不知你要將府內搞成什麼樣子!”
“母親贖罪,孩兒今日請來了法師,前來做法。”秦慶小心的陪著笑臉,跟在老夫人身後,示意容氏趕緊上前攙扶著。
容氏心中不情不願,麵上不敢有絲毫顯現,擠開林嬤嬤虛虛扶著老夫人。
正在這時,屋內的法事已經到了最後,法師拿起最後一個用紙剪成的小人,一碗的雞血潑在上麵,一把火將小人燒掉。
做完這些,法師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好了,大小姐的鬼祟已經被我驅逐,秦二爺可以安枕無憂了。”
“多謝多謝。”秦慶忙將謝儀奉上。
秦老夫瞥了一眼林嬤嬤,林嬤嬤會意,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塞進法師的手中:“這是老夫人賞給你的,出去後嘴巴嚴一點。”
“是是是。”還有這等好事,法師明白像秦家這等大戶最注重臉麵,秦家大小姐和二少爺是死於一場火災,但蹊蹺的是在彆院出的事,這事怎麼覺得讓人生疑。
莫非這姐弟二人死的離奇,不然,秦老夫人那裡能這麼急著封口,不管怎樣,憑空又多了幾十兩的銀子,好事!
“多謝老夫人,在下告辭,今日一事定然收口如瓶。”
等人離去後,秦慶不解的問道:“母親為何如此?”
蠢材!
秦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心中帶氣:“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會惹來多少笑話!”
“母親。”秦慶畏畏縮縮解釋道:“昨夜雪姐兒入夢,要我下去陪她,夢中場景真實無比,孩兒實在是怕了。”
“你這混賬貨,雪姐兒是你的親生之女,她能謀害了父親的性命不行?”秦老夫人一根拐杖狠狠的朝著地上戳了兩下。
“你這樣大操大辦,不知道的人會以為是我們將姐兒兩人的命害了,若是傳出去,你可知旁人會如何議論我們秦家?讓我們秦家,讓你大哥如何自處?”
又是大伯,容氏暗暗撇了撇嘴,母親是嫡母,處處操心想著大伯也不為錯,但是也應該想想老爺呀,在怎麼說如今在他身邊儘孝的是老爺。
“母親,老爺今日起來,麵色讓媳婦看了都心驚,若不是昨夜被嚇著怎麼會這樣?”
聽完容氏這麼說,秦老夫人這才看向秦慶,瞧他一張臉慘白,眼下陰影過重,確實難看。
秦老夫人放緩語氣繼續說道:“就算這樣也不能這般大張旗鼓,傳出去成何體統!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想想你大哥,他如今正準備調往京城,若是因此耽誤了仕途,誰也擔當不起。”
“母親說的極是!”
瞧著秦慶的樣子,秦老夫人心頭一陣惱火,隻會添亂!
“今日事算了,明日做一場正兒八經的法事,這樣誰就算是有人問起也好應付。”
容氏一聽這話不情不願,秦玉雪成了厲鬼還要為她超度?真真是便宜她了!
“母親放心,我一定照辦!”
“不要在出一絲的紕漏!”秦老夫人現在是不想瞧見這二人,說完直接離去。
“看什麼看,還不照辦!”秦慶被罵的一肚子怒火,轉頭又撒在容氏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