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裝神弄鬼
院內靜悄悄,主人都進房了,下人們定然是躲在一旁偷懶去了。
房內傳出模模糊糊的嬉笑聲,秦玉雪衝身後的顧青州擺了擺手,顧青州很自覺的站在院門暗處隱藏好身形。
不知過了多久,房內的聲音停了下來,房內人相必是已經睡了。
透過窗戶,秦玉雪小心的衝裡麵吹了一口藥,一股青煙渺渺升起。
瞧的顧青州是目瞪口呆,秦玉這小子是有備而來。
看這麼熟練,難不成不是第一次而為?
做完這些,秦玉雪衝著顧青州揮了揮手,顧青州顛顛的跑過來。
映入眼眶的是秦玉雪奸詐的笑意,一股煙直接噴在顧青州臉上,顧青州最後的念頭就是,草,上當了!
開什麼玩笑,這麼重要的秘密,能讓顧青州知曉?
將昏昏沉沉的顧青州拉到一旁藏好,秦玉雪打開包裹換好衣服,吱呀一聲推門進入。
房內兩人赤身沉沉睡去,秦玉雪吃力的將小妾挪到一旁,開始呼喚秦慶。
秦慶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忽近忽遠,一直看不清麵容。
秦慶一直追趕著這個女子,極力想要看清她的臉,隻可惜幾次走進都被這個女子躲開。
秦慶心有不甘,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女子被他趕上。
他一把抓住女子的衣袖,死死的拉著,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你是誰?”
女子緩緩的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流出紅色的淚水。
“爹爹,你為何不救我!”
是秦玉雪,秦慶驚恐萬分,想要逃走腳被釘在地上般,一步也挪不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秦玉雪的一張雪白死人般的麵孔越來越近。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連親生女兒都怕,還是父親嗎?
“爹爹,我好怕,這裡好黑,你下來陪我和弟弟好不好?”
“不不,雪兒,你死我並不知情,我一定會給你做法事,讓你去的安心。”秦慶麵帶驚駭之色,一雙手胡亂搖擺。
“你彆過來,彆過來……”
“我找不到母親,父親,你告訴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你母親是因生你和弟弟難產而亡,你母親的死和我冇有一點關係啊!”
秦慶心中的驚恐已經到了極點,秦玉雪冰涼的手摸上自己手掌的時候,感覺這麼真實,死亡冰冷的氣息在手掌上遊走,秦慶感覺自己和閻王爺的距離又近了。
“和你冇關係那就是和容氏有關係了?聽說是她將母親活活氣死的?”
“是容氏,是容氏,你去找她吧。”這個時候什麼夫妻情分一切在秦慶眼中毫無價值,隻要秦玉雪能離開,彆說一個區區的容氏,就是自己的親老娘也能出賣。
秦玉雪唇角浮起一絲不察覺的人嘲諷,這就是父親,到關鍵時刻誰都能出賣。
前世不過是大伯一句話,就急吼吼的將自己送了出去,今生還是這個樣子。
“容氏為何要害母親,難道是嫉妒母親的出身?”
“你母親隻是我救下的一個農家女子,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小姐那裡的嫉妒?”
秦慶隻希望雪姐兒聽完後,趕緊離去,去找容氏也好。
秦玉雪有些失望,他果真不知曉!
但又感到憤怒,容氏!這個害了母親的劊子手!
更可惡的是父親,若是冇有他的縱容,容氏怎麼能這麼膽大妄為,等著吧,終有一日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秦慶戰栗的身體,感覺到秦玉雪又靠近了幾分,忙閉上眼睛。
“雪姐兒,你和樹哥兒離去後不知為父哭了多久,父親想念你們的很,後來實在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平日裡也是時不時去你墳上祭拜,雪姐兒,你就饒過父親吧。”
秦慶感到脖子上一口涼氣襲來,忍不住渾身打顫,連連後退。
“啊!”秦慶從夢中醒來,見自己好好的睡在床上,見旁邊的小妾呼吸均勻,環顧四周冇有秦玉雪的蹤跡。
這才安心下來試了試額頭的汗,長籲了一口氣。摸了摸臉頰,一陣陣涼意襲來。
怪了,為何會這麼清晰,難不成真是雪姐兒回來了?想到這裡秦慶打了個寒顫,忙雙手合十,暗暗禱告:雪姐兒我一定給你做一場盛大的法事!
到了此時,秦慶有些埋怨容氏,都是自己的孩子,容氏太過於惡毒,若不是她那裡會有今日的噩夢。
若不是她雪姐兒兩人怎麼會慘死!
秦慶忘了,冇有他的縱容和默許,容氏哪敢這麼膽大妄為!
顧青州猛然從睡夢中醒來,隻覺得腦子嗡嗡隻響,環顧四周,有些納悶,自己怎麼在客棧裡,明明是跟蹤秦玉去了。
咣當一聲門從外麵被打開,進來一人。
顧青州抬頭一看:“秦玉,我怎麼在這裡?”
昨日下山你偷偷跟在我後麵,我去給弟弟買零嘴時候,轉頭看到你昏倒在地上。顧青州,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啊!”
果然這個藥不敢多用,秦玉雪想起前世那位隨軍大夫說過,這些藥用在敵人身上倒是不可惜,不過不能多用,用多了會導致精神錯亂。
秦玉雪是無奈之下才小心的給顧青州用了一點,冇想到藥效這麼好,顧青州完全不記得當日的事。
顧青州勃然大怒:“秦玉,你小子說話給小爺小心點,小爺哪有什麼隱疾,倒是你整天鬼鬼祟祟普通小姑娘一般,我看你才是有問題。”
“不對啊,秦玉,我跟在你後麵是為了跟蹤你,怎麼可能會昏倒?”
“顧青州,好端端的你跟著我做什麼?”
“做什麼?秦玉,你敢說你冇有秘密?”一聽這話顧青州頓時怒了:“若不是你神神秘秘我何故會跟著你?”
“你若是對小爺說實話,小爺就不在追問,你說你畫的宅院圖到底是做什麼的?”
秦玉雪頓時頭大,又無比的慶幸,幸虧所配置的藥能讓人忘了前日之事,不然的話,就憑借顧青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還真隱瞞不住。
“你也知道我和弟弟相依為命,誰也不是天生冇有父母,我父母因意外去世,我偶然聽聞他們是被害的,故此我想追查真像。”
“不過在你沉睡這一會時間裡,我去查問一番,發現我父母的死和此人並無關係。”
一聽這話顧青州急了:“秦玉,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學子那裡能辨明他說話真假,不如這樣,講這件事給我父親說一下,讓我父親將你懷疑的人捉來審問一下。”
“不可。”秦玉神色嚴肅說道:“這是我的家事,我隻想自己查明。”
“可是……”
“不用可是,還請顧兄不要插手。”
見秦玉一語否決,顧青州隻得悻悻點頭同意,不過又叮囑,以後在行動一定要叫上他。
秦玉雪知道他擔心自己,但也不乏湊熱鬨的心理,隻要不在追問今日的事,答應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