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國人民站起來了
沈勤在帶著大軍撤退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路上多了很多難民,忽然看到一個老太太非常眼熟,讓兵士把她喊了過來,一看竟然是完顏亮府中的老媽子,寒暄了幾句才知道原來蒙古人氣勢洶洶的包圍了上京,對曆史有大致熟悉的沈勤一聽到蒙古,心中不免有些發怵,記得學過的曆史書上寫過蒙古大漠的鐵木真被人稱作大漠蒼狼,一直打到了多瑙河,於是沈勤趕忙讓軍隊加快行進速度,先到了臨洮,聽說完顏紫跟著皇上走了,沈勤也顧不上完顏紫,就帶上行台衙門在臨洮的全部軍隊,主動的汴京向汴梁撤退,看那速度,到有幾分象逃跑。沈勤慌慌張張逃跑的時候,半路上忽然看到完顏亮的人來傳聖旨,沈勤不得不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擢行台尚書沈勤殿前都指揮使,火速進京勤王,欽此!”
沈勤連忙叩頭謝恩,然後上馬帶著隊伍繼續向南奔去,拿傳旨的人大驚,縱身上馬跟上沈勤,大喊道,“沈尚書,難道你要抗旨?”
“回去稟報皇上,在下回上京集合人馬,馬上就親率大軍去保護皇上!”
那傳旨的人正想對著深勤再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深勤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知道再上前去說什麼已經是冇有任何用途的,看到深勤逃跑的如此迅捷,那傳旨的人也感到這次皇上真的是凶多吉少,於是他縱馬朝著西邊跑去,那不是深勤的方向,當然也不是皇上的方向,看樣子,這位傳令官也逃了,讓他最後下逃跑決定的,可能是深勤,也可能是他看到中京上到處懸掛的達遼旌旗,或者他在逃難的難民中看到了自己的家小。
想到完顏亮篡位的時候,深勤冒著生命危險帶著行台衙門的全部家當去上京,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去幫著完顏亮殺掉了完顏亶,那個時候的深勤是何其的英勇,而此時,不過半年多一點的時間,卻變化得如此徹底,仿佛判若二人,究竟是什麼讓深勤變化的這樣的快,倒是值得讓人深思的。
深勤馬不停蹄的向上京跑著,趙雷、趙震和山甫看著這狀況十分的不理解。
“大王,我們手下好說也是七千精銳啊,蒙古人在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們全吃了,更何況,在括連海子,二千契丹的騎兵也把他們六千人打的丟盔棄甲啊,我們這樣跑,隻怕傷了戰士們的士氣啊。”山甫說道。
“是啊,大王,侄兒的話說的有道理!”趙震說道。
深勤看著他們,想起了他們原本都是嶽家軍的人,嶽家軍的人的特點就是喜歡認死理,他們隻作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是掉腦袋也在所不惜,更何況是官位呢,看著他們那種執著而又嚴肅的眼神,深勤知道有些事情還是得跟他們說明白的好。
“我們現在要回汴京,我們的根本是什麼,就是汴京,而今的態勢你們也看到了,大金國即將發生大亂,汴京是我們的根本,汴京不能丟啊!”
深勤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但是趙家的兄弟們明白了,大王是擔心汴京,林育容在鎮守汴京,那大王是對他不信任,林育容在趙家兄弟的眼中,僅僅是一個會趨炎附勢的人,嶽家軍出來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看到大王對林育容的態度也產生了懷疑,他們心中多少有了一絲高興。
張孝純和林育容對深勤的神話宣傳到底是起了作用,深勤一到汴京的地界,就發現街頭巷尾多了一些小廟,在廟宇中供奉的神仙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深勤忙問路上的行人:“這位老哥,請問這廟裡供奉的是誰啊?”
“他就是我們的活菩薩啊,讓我們有了土地和地位的人,讓我們翻身做主人的人,你跟他好像啊,你就是沈大王吧?”
深勤正在吃驚的時候,那人高呼:“沈大王來看我們來啦,沈大王來看我們來啦,沈大王來看我們來啦”這聲音在這個不大的小山村中傳播開來,不一會大家小院的門都開了,一戶戶都出來人看著深勤,那表情就像久旱逢甘雨,還有幾個年輕人大聲的唱了出來:
“太陽啊霞光萬丈,
雄鷹啊展翅飛翔,
河南春光無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
河南春光無限好,
叫我怎能不歌唱,
碧水啊閃銀光,
黃河啊水翻波浪,
驅散烏雲見太陽,
革命道路多寬廣,
驅散烏雲見太陽,
革命道路多寬廣,
沈大王呀紅太陽,
救星就是沈大王,
翻身農民把歌唱,
幸福的歌聲傳四方。
翻身農民把歌唱
幸福的歌聲傳四方。”
聽著這歌聲,深勤感到十分的耳熟,想不出來在什麼地方聽過。
“這歌是誰交給你們的啊?”深勤裝作和藹的樣子問道。
“林將軍,林將軍還說了,大海航行靠舵手,乾革命要靠沈大王的思想!”
看樣子那個林育容真的是那個敏感詞,深勤的心中有些大驚,但還是按耐住了,盤算著下一步的打法。
到了上京,張孝純親自到門口迎接,那些曾經被各級貪官汙吏迫害的百姓和被安元鼎打擊過的百姓數十萬人,擁在汴京的南門,夾道歡迎深勤的歸來,他們已經事先打好了台子,讓深勤登台講話,這樣熱鬨的場麵,人民對一個領導如此的熱情,深勤隻有在電視上看見過,事後有人告訴他那些來的人,政府對少是會給些錢的,想到這裡深勤陰森著臉,小聲的責怪張孝純:“現在整個大金國事態危急,幾個月之後,我們到底是什麼國號還不好說呢,你何必未我的回來花這樣多的錢,請這樣多的人來?我們有不能上電視,這些錢花的冤枉啊,可以買多少軍火,可以招募多少兵士?”
聽了深勤的花,張孝純一團霧水。
“大王,他們是自願來的,行台的錢財都在王妃那裡,我們那裡有權力調度啊,這些人來了,冇有花一點錢的。”
“那他們為什麼來?”深勤問道。
“隻是在你走後,我們把貪官汙吏法辦了,把安元鼎的冤民平反了,把搶占農民的土地還給他們了。”張孝純說道。
聽了張孝純的花,深勤知道冇有花錢,深勤的心放下了,他登上了人民給他打好的台子,望著台下這無邊無際的人民,他們很多人拿著雞蛋,肉等禮品,大聲的喊著要送給沈大王,從他們的表情上看,深勤知道他們是真心的,行台的農村土地不多,每戶農民的土地都十分的有限,他們為了生機不得不到附近的城市裡麵打工,做著城裡人寧可餓死也不願意乾的工作,他們賺點錢,是在是不容易,還有各級官吏的層層盤剝,冇想到,自己的屬下給他們就做了這樣一點點原本應該是份內的事情,他們就如此的感激,拿著他們家中原本就不多的積蓄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人民!
深勤看到那個拿著一筐雞蛋大聲的喊著要送給沈大王的中年婦女,深勤認出她來,他就是那個曾經跪在自己的麵前喊冤的那個,那天他被安元鼎的人捉走了,是張孝純他們在安元鼎的監獄中把他救了出來,她的丈夫也被當地的監獄放了出來,他們的家人團聚了,張孝純讓她重新拿回了她丟掉的土地,並用當地政府的銀庫給了他一定的賠償,讓他的一家又可以正常的耕種和生活,她從內心深處感謝深勤,感謝行台衙門。
深勤的眼睛有些濕潤了,這就是行台的人民,這就是河南的人民,為了讓這些人民永遠脫離被人強迫的命運,永遠不被貪官汙吏盤剝,永遠過上幸福的生活,永遠不擔心午夜被不明身份的人帶走,永遠不擔心被上門的官吏去掠奪財物。
看到這群人那種如山似海的歡呼聲,深勤仿佛看到了河南的希望,河南的未來,他們是大金國國民的時候,有太多的禁忌,很多事情,是不能說的,而今的完全開放了,這些都是曾經是大金國民的河南人冇有想過的。
有些行台的人是大宋的遺民,整天吟唱著:
“三萬裡河東入海,
五千仞嶽上摩天。
遺民淚儘胡塵裡,
南望王師又一年。”
此時看到這樣的情景,也倒戈了,堅定不移的支持深勤,支持沈大王的領導。
深勤很長時間也搞不懂為什麼自己會得到這樣廣泛的支持,若乾年後,他在一件小的事情上終於想明白了,因為他在那個世界裡麵冇有痕跡,他冇有子女,冇有親戚,冇有同學,甚至冇有朋友,所以他不會徇私,但他下定決心要處理安元鼎的時候,張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冇有發現深勤的家人,所以張軍就是想行賄都找不到門口,這樣的深勤,自然得到了百姓們的信任。
深勤不能沉默,這樣的狀況深勤必須要講兩句才行。
“行台的父老鄉親們,我們對金國的貴族要卑躬屈膝,當女真人打完他們左臉的時候,他們還要把右臉拿出來給他們打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中國人民站起來了!”
深勤的話很堅決,尤其是最後幾個字,是“中國人民站起來了!”,而不是“中國人民,我們站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