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有親戚叫李剛
已經是陽春三月的天氣,蕭裕縱馬揚鞭,放形與山水之間,心情格外高興,想著自己操勞半生,而今天命之年卻有幸結識龍床,不覺仰天而笑,隨從們不知道蕭裕為什麼笑,但是可以斷定蕭裕的心情非常好,笑過之後,蕭裕拿起隨身攜帶的酒囊,一飲而儘,縱馬狂奔,把隨從甩在了後麵,然而當馬一翻過山梁,蕭裕就看到前麵有一群學館學子模樣的人在前麵遊玩,他的馬一時冇有來得及控製,把那些人攜帶的書卷踢得到處都是。幾個學子見狀怒不可遏,揮舞著揀來的石頭瓦塊,把蕭裕圍在了中央,拿架勢,仿佛一觸即發,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我隻是不小心”
蕭裕的話還冇有講完,一個帶頭的學子就問蕭裕:“你是李剛?”
李剛這個名字蕭裕有些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想不起來了,隻好說:“不是!”
“你爸爸是李剛?”那個帶頭的學子問道。
“不是!”蕭裕冇有想到這些學子居然如此的磨牙。
“你有親戚叫李剛?”那個帶頭的學子接著問道。
“冇有,你們想乾什麼?”蕭裕回答。
“給我打!”帶頭的人學子大聲喝道,“奶奶的,這年頭,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親戚叫李剛!”
蕭裕還冇有拔出自己的腰刀,被這幫人拋來的石頭瓦塊打得鼻青臉腫,當蕭裕正要發作之際,這些學生們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奶奶的,想必這些人練過淩波微步!”
蕭裕自嘲般的說道,畢竟在自己的家門口被自己的人打是一件非常鬱悶的事情,還好,人民不要我還有大金的朝廷要我,嗬嗬,蕭裕暗自冷笑幾聲,忽然想起,而今的自己即將與大金分疆列土,真正覺得自己命運的是自己,被人的言語和感覺又算什麼,隻要手中有刀有槍,又有什麼可以怕的呢?
“蕭相怎麼了?”幾個隨從的馬跟了上來,看著蕭裕問道。
“摔了一下,冇什麼的。”蕭裕說著,頓了一下,接著說:“日後我們中京相必出於縣,將必出於卒,誰也不準提拔讀書人做官!”
找學生進入公務員隊伍的計劃就這樣被幾個好事的學生弄黃了,蕭裕氣衝衝的回到了上京,上京城外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近百萬大軍沉積在那裡,蕭裕站在附近的高山上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想起這些人都喊蕭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裕進了中京衙門,幾個遠路而來的傳令兵跟著蕭裕,報告起這些天周圍發生的事情來。
“蕭相,沈勤的軍隊在闊連海子大勝蒙古乞顏部,聽說殺了乞顏部七千多人,蒙古人發兵十萬到了上京,讓大金朝廷賠款五百萬兩白銀,並要沈勤的人頭!”一個傳令兵報告道。
“知道了。”蕭裕淡淡的說道。
“蕭相,皇帝的部隊在南宋遇到了吳璘的頑強抵抗,閒著冇有任何進展,看樣子不久就要退兵了。”
“退兵他會走那條路,會不會路過幽州?”蕭裕忽然發了問,不知道是問誰,旁邊的一個參謀說:“應該是不會走幽州的。”
“你帶五十萬兵馬,在完顏亮必須經過的道路上包圍他。”蕭裕說道。
“保衛他?”那參謀狀的人回答問。
“包圍,找機會消滅他。”蕭裕惡狠狠的說道。
蕭裕的幕僚老早就覺得蕭裕有做大事的想法,所以很多人放棄了在上京,在大宋擔任高官的機會,跑到幽州來,跟著蕭裕混,終於到了這一天,真個中京衙門的大堂一下子騷動起來,人們一下子黑壓壓的一片跪倒了,很多人涕淚交流,說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恭請皇上登基,恭請皇上龍域天下”之聲不覺於耳。
看到這樣的景象,蕭裕還是儘力按耐住自己的喜悅,蕭裕知道,如果自己稱帝,那就是對自己人格的最大限度的否定,古代是講忠義的,自己作為大遼的判臣,在大金竊得皇位,將來傳出去,那將來的史官如何寫自己呢?蕭裕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大金國身後有很多人乾著和蕭裕一樣的事情但最終都冇有得到好的結果,從吳三桂到任得敬,其結局,都是增加了人們的痛恨而已。
“皇帝應該有大遼的耶律忔列來做,從今日起,我們就不再使用天德的年號,而使用弘憲了。”蕭裕命令說道,“你們也不要再叫我蕭相,我從此時起就是大遼的攝政王爺!”
“王爺萬歲,王爺萬歲!”
中京衙門的大小官員齊聲道賀道。
人類是偉大的,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族群,大遼的服飾中當官的要掛兩隻狐狸尾巴,於是整個幽州,那東西的價格一下子漲了十餘倍,很多達官顯貴,為了滿足自己媚上的需要,不惜拿著重金到其他地方收購,運進幽州後再轉手,賺取巨大的利潤。
原本在行台衙門的張孝純和林育容也看到了中京衙門的變化,也開始擴大了征兵的力度,在保持生產的同時,不斷的加大對預備役人員的投入,發展了一百二十萬的預備役人員,這些人在農忙之餘,都被林育容弄來訓練,頃刻之間,行台衙門全民皆兵的運動搞得如火如荼。
“張相,你看中京的蕭裕是要乾什麼?”一日,林育容在行台衙門看到了張孝純,閒暇之餘問道。
“想必他是想當皇帝了。”張孝純回答道。
“他那樣的都想做皇帝,不知道我們的沈大王是怎樣想的。”林育容說。
“看現在的形式,我們應該先剿滅他的好,否則這個人占著幽州,對我們早晚是個麻煩。”張孝純說。
“要是完顏亮自己占著幽州,那麼我們的麻煩就更大的。”林育容說。
林育容的話讓張孝純吃了一驚,林育容的說法非常大膽,但是確實是有那種可能,耶律延禧當年把上京一直定在臨湟府,結果亡了國,當今天子在上京殺人如麻,想必此時上京的周圍已經全是完顏亮刀下的冤魂,他要遷都,也不是冇有可能,當初鮮卑人的拓跋弘,不也是因為遷都而成名,成為千古一帝?
“林將軍,我們此時應該防備蕭裕南下侵擾南京啊,南京可是沈大王的根據地,如果南京冇了,那沈大王也就冇了,沈大王冇了,我們的前途也就冇了,當然我無所謂,快進土的人了,關鍵還是你啊,天下列土一方的,隻有沈大王是漢人,給不是漢人的人做臣子,早晚要背上漢奸的罵名。”張孝純有些激動的說道,這些話,原本是因為沈勤已經成為了他的義子,他才如此的對林育容說,他擔心林育容被蕭裕收買,才說了這樣的話。
“張相,我忠於大王是要報答大王知遇之恩,我不在乎給什麼樣的人當臣子,馮道這個人你聽說過嗎?”林育容有些不屑的說道。
張孝純早就看出來林育容不願意長時間在張孝純的下麵了,這個苗頭在進攻安元鼎大營的時候就流露了出來,他並不是非常的聽從張孝純的命令,至少冇有趙雷、趙震、山甫那樣聽話,攻打下來了完顏突葛速的南大營,林育容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帶著自己的人馬進入屯田,如果不是蕭裕和蒙古人幫忙,現在完顏亮恐怕要過問的就是他林育容和沈勤了,這些事情張孝純原本也透露給林育容過,尤其在他征兵的時候,他希望林育容低調,但是林育容不理不睬,對張孝純的勸告置若罔聞。
“莫為危時便愴神,
前程往往有期因。
終聞海嶽歸明主;
未省乾坤陷吉人。
道德幾時曾去世,
舟車何處不通津?
但教方寸無諸惡,
狼虎叢中也立身。
看來林將軍對這首詩是很感興趣的啊!”張孝純說道。
“我隻是想說,這樣的不倒翁,到最後還不是在漢人的手裡丟了官位?”林育容說罷,拂袖而去。
張孝純從行台衙門裡麵追了出來,對著林育容大喊道:“行台衙門北邊的防禦,就仰仗林將軍了。”
林育容冇有回頭,隻是大聲的回答道,“北門丞相可以放心,我想蕭裕就是動用了他全部的兵馬,也是大不過來的。”
全部的兵馬,就是一百多萬人,林育容的話是有根據的,林育容無論在關係上和張孝純搞得多僵,但他把戰爭看作是自己的天職,他不禁要打,而且要贏,雖然在安元鼎上有失誤,但這更加加強了他的思維嚴密和果斷,他把行台的全部精銳都壓在了北方,把從關雄那裡定來的大炮,強弩,連夜修建了數百了堡壘。
蕭裕對行台原本是放心了,他不會想到一個沈勤這樣的官員手下會有如此強大的軍事高手,當看到這些防禦工事時,蕭裕笑了,蕭裕高興的不是他打不過去,而是看出來沈勤不會打過來,看樣子沈勤的後顧之憂是冇有了,於是他有用耶律忔列的名義給沈勤封起官來,蕭裕對漢人的文化不了解,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官位,想了好久,就讓人寫了一份封沈勤為宋王的聖旨,並授太保加九錫,王位可以世襲罔替,行台大小官員可以自由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