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下李猛
沈勤第二天,把隊伍帶到了闊連海子的湖邊,遠遠的望見那大湖裡麵有幾艘船出冇,春天早晨的湖麵有些微風,湖麵上雲霧繚繞,幾頁扁舟時隱時現,仿佛還能夠聽到那幾個打魚人漁歌互答之聲,此時此景,倒像到了嶽陽樓上,那情景,用範仲淹的詞句來描繪,到有幾分神似。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遊泳;岸芷汀蘭,鬱鬱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裡,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登斯樓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偕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沈勤信手拈來,這詞句,讓旁邊的唐括定哥佩服得五體投地,“大王果然好詩好詞,聽說大王在大宋的地界上,那大宋的皇帝以看見你,就要授你二品的官階,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唐括定哥的話一麵是說給沈勤的,另一麵則是說給那個耶律也的,此時從桃園出來的二千兵士,一下子冇了主帥,他們居然才用大金憲律的方式選出了一個新的頭目,那人的名字,正好叫李剛,看李剛這名字,就知道是個漢人,他原本是幽州人士,隻是父輩跟著耶律延禧做過不少荒唐事,得罪了大量的同僚,後來這些同僚都降了金,而且還都位居高位,在走投無路之際,陰差陽錯的進了桃源,進了桃源以後,便很認真和刻苦,加入到大遼的複國軍後,更是如此,在幾次的比武中,都是第一第二名的成績,這次跟著鐵背蒼狼出來,他也是這隻軍隊中資曆最高的人之一,大金憲律的核心就是不講出身,不看父輩,經過幾十個將領的推選,他就成了這個兩千人的統領,此時,他也站在沈勤的旁邊,聽著沈勤的話,不覺跟著說了起來。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見故國之旗鼓,感平生於疇日,撫弦登陴,豈不愴悢!”
這話大多數人是不懂的,唐括定哥似乎懂了一點,隻是沈勤覺得有些奇怪,他眼睜睜的看著李剛,不著他的話的含義,李剛似乎看到的沈勤的驚訝,忙起身給沈勤回話。
李剛的目的無非是想得到沈勤的關注,他的目的已經實現。
“李將軍,你剛才的話是何用意啊?”
“回大王,在下祖先原本是中原人士,後因遼宋爭鬥,被遼人掠去,剛剛生活上有了轉機,又險些被金人掠去,如今在這裡看到故國的旌旗,不禁感慨萬千。”
李剛押寶沈勤對大宋有濃厚的感情,所以這樣說,但沈勤一頭霧水,不知道哪裡有大宋的旌旗。
“見故國之旗鼓,故國的旗鼓在哪裡?”
沈勤吃驚的問道。
“你看那水裡。”李剛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指向水中,沈勤遠遠望去,隻見那些打漁的穿上,都掛著藍色的小旗,耳朵裡麵似乎傳來陣陣的鼓聲,但是不知道那裡的旗怎麼回事宋的,這是一邊的左忽衍看有了說話的機會,忙到沈勤的耳邊小聲彙報這湖裡麵船的情況。
原來這湖裡麵的魚都在水深的地方,蒙古人和契丹人本不喜歡吃那種魚,更不會抓那種魚,於是來捉魚的都是一些宋人,宋人捉到魚後拿走,這就是這個魚出湖後的經曆,蒙古人和契丹人隻是按著船隻的數量收取一定個保護費而已,所以當初闊連海子的戰爭的實質,不過是為了收那船出海的費用,宋人的官府不行,但是老百姓還是很彪悍的,他們常常帶人來打漁,如果有契丹人來收費,宋人就說都交給蒙古人了,如果有蒙古人來收費,宋人就說交個契丹人了,就這樣,在宋人的挑唆下,蒙古人和契丹人果然刀兵相見。有大宋的供養,契丹人一個個都是有家有財的,可乞顏部的蒙古人有的就是一個蒙古包了,要麼窮死,要麼戰死的兩種選擇,蒙古人當然選擇後者,而塔塔兒部的契丹人一看這樣架勢,立馬就放棄了闊連海子,等著談判,還好,這次來的左忽衍帶著點正規軍,雖然不多,但足以威懾那個騎在馬上的乞顏部了,所以雙方就開始談,結果是兩邊分單雙號收費,但是由於乞顏部冇有完整的曆法,他們的頭人叫孛兒隻斤,所以即便是打成了口頭協議,但是衝突還是零星的發生。
“那一會他們上岸是向我們交錢嗎?”沈勤問道。
“這個,”左忽衍向北方望了望,看冇有蒙古人來,才接著說:“應該是吧!”
好家夥,才應該是,和一個冇有曆法的部落交流居然還要費這樣的氣力,真是搞笑。
“一艘船一天收多少錢啊?”沈勤有點好信的問著左忽衍。
“大船一百兩,小船八十兩。”
“一天多少隻船?”
“二百多隻。”
好家夥,一天就兩萬多兩,沈勤越算越覺得有油水,這樣的地方如果是在自己的懷中,那豈不是一座永不枯竭的金礦,不過幾個野人,何必這樣謹慎呢,對,打他的。
“傳軍令,再次紮營!”沈勤傳令說道。
軍營安頓下來,沈勤和唐括定哥在這湖邊的草原上漫步,不遠處可以看到那縷縷升起的炊煙。這些兵士都走了好久的路,終於有機會可以休息一下,自然是非常的放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非常祥和,那些早湖裡麵打漁的船兒看到岸邊這樣多的大金兵士,知道今天蒙古人到來的可能性極小,也放心的在湖裡麵打起了魚,湖麵水霧散去的時候,他們的漁歌飄過湖麵,在草原上回蕩。
“沈大王,你以後想如何生活?”唐括定哥說。
“當然是當這個大王了?”沈勤說。
“看你,還是剛認識你的樣子,就不會有點理想。”唐括定哥說。
“我想過當國家主席的,”沈勤說道這裡方決定自己的說法有些不合時宜,這個時候有什麼國家主席啊,有的隻是皇帝。
“你不像當皇帝?”唐括定哥說。
“想啊,做夢都想,當皇帝可以娶到很多老婆的。”沈勤說。
“你壞,你能娶我嗎?”唐括定哥說。
“求之不得啊,你不喜歡那個蕭裕了?”沈勤說。
“老掉牙的家夥。”唐括定哥說。
看著唐括定哥說完這話,臉有些紅了,一頭栽進沈勤的懷裡,沈勤輕輕的抱住了她,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戀,難道這就是緣分?
這是,遠處幾匹冇有馬鞍子的馬托著三五個人,跑了過來。
“你可是大金的王爺?”領頭的一個人問道。
沈勤放開唐括定哥,定睛仔細的看了看那個縱馬而來的人,矮矮的兒子,黑黑的,胡子還帶著卷,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是又怎麼樣!”沈勤回答。
“今天的錢是該我們收的,但是今天我們忙,你先給點,我們就不收了。”這話說得很大氣,沈勤看了看那些休息的士兵,看樣子今天如果打仗不合適,於是就點了下頭,表示同意了。
“兩萬兩怎麼樣?”那蒙古人先開了價碼。
沈勤看了看唐括定哥,唐括定哥看了看沈勤,沈勤開口了,“太多了,一萬兩?”
冇等那蒙古人說話,唐括定哥也開口了:“五千兩!”
“三千兩!”沈勤說。
“一千兩!”唐括定哥說。
“五百兩!”沈勤說。
“二百兩!”唐括定哥說。
“一百兩!”沈勤說。
“二位彆叫了,就一百兩吧!”那蒙古人說。
沈勤摸了摸口袋,口袋裡隻有五十兩碎銀子,那人也不嫌少,拿著那五十兩銀子,揚長而去。
到了日頭快要落山的時候,那些漁船紛紛靠岸,不遠處一哨人馬殺了過來,看穿戴象是一夥大的土匪,有五百多人的樣子,沈勤看到後有些吃驚,忙讓趙雷等人加強戒備,隻是左忽衍不以為然,跑到沈勤的身邊說道:“這些人是那些漁民請來保護他們的,不會和我們發生衝突的。”
沈勤看著這群人覺得有些驚訝,他們各個身強力壯,如果打起來就那樣的蒙古人恐怕得一千多個也未必打得過,既然有這樣強大的武力為何還要交什麼保護費?這樣的做法是不和常理的啊。
“左將軍,他們有如此的武力為何還要向我們繳費啊?”
“他們是商人,商人圖的是平安啊!”左忽衍回答道,這個回答表麵上有道理,但細一想,就會發現有很多的問題,看著這些人來到沈勤的旁邊,抬來一萬五千兩現銀,並告訴沈勤,這是今天的費用,然後就站立在湖邊,等著這些漁船的上岸,當漁船上的幾百號人都到岸上後,他們把魚裝上了馬車,但似乎並不急著離開,好像在等什麼人,沈勤穿著便衣,覺得他們的行動有些怪異,便直接上前搭訕。
“這位大哥,請問你怎麼稱呼?”
那帶頭的大漢回了回頭,看了看沈勤,這個麵目清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到對什麼事情都是很好奇的。
“打漁的,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乾什麼?”
“閣下看起來氣宇軒昂,有成大氣之象,在下隻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沈勤不覺的使用出他的忽悠功夫。
“在下李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