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叫李剛
真定府有個統領叫李剛,他的兒子在縱馬接自己女朋友的時候不慎踏到兩個當地學館的學生,結果一死一傷,這原本是一個非常小的事情,本來是用不到完顏亮費神的,甚至連那個地方的最高長官蕭裕也用不著,但是機緣巧合,這事情弄得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是滿城風雨。
事情的起因就是當時李公子撞人後態度有點囂張了一點,這原本是冇有什麼的,大多數的衙內都是這樣的,隻有兩種情況的衙內會很和藹,一種年紀太小,就像完顏亮的太子完顏光英那樣,才三歲,當然不會縱馬到街上撞人,另外一種就是職務很高的,他們的後代一般都非常低調,表麵上看都是低頭做事的那一類的,隻是在老爸的要求下偶爾做點官,比如到山西當個副尚書,在中央書院當個書記,或者在中央黃金公司做個統領之類的,當然,年紀小的也可以到海外的哈弗學院深造,回來好繼承先烈的遺誌的,繼續掌控著天下的。李公子屬於大多數比較無能的人中的一個,囂張的過了頭,所謂人言可畏之處就在這裡,偏偏有人想謀取功名不得,這是這位李剛都統把李公子安排到了真定府衙門。根據大金律,進入真定府衙門可以有兩個途徑,一是祖上積德,位居三品以上,可是這位李統領不過從六品的官位,顯然是不符合條件的;二是畢業於大金的中央書院,中央書院的考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公子就是在多生兩個腦袋也很難辦到,但問題是這個李公子居然進去了。
這樣的事情在大金國的每個地方幾乎都有,但李公子的點背起於他撞的是文化人,而且是在文化人集中的地方撞的,因為李公子自己不是文化人,他當然不曉得文化人的厲害,文化人揮起大筆,把他的事情填詞做賦,這位李公子和他的家人一下子名噪一時。而不久後。人們的疑點就出現了一個貌似合理的解釋。
原來真定學館的館長也是通過不知道什麼樣的方法謀取到的這個位置,學館中關於這個館長是如何得到這個位置的流言四起,諸如裙帶說、造假說、行賄說莫衷一是,這讓這位館長是大傷腦筋,大金國受大宋的教化,一般的館長必須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之人才能擔當,當然這也是給外人看的,就連中央學館的館長偶爾也會讀寫白字,隻是大金朝廷不讓人評論而已。在大金國當血管的的館長,最重要的是要忠於大金朝廷,彆的都是次要的,當然待遇也非常好,所以大金的有權的人,都把自己的親屬放到學館這個冇有具體事務的閒職上,比如完顏亮就把自己的妹妹安排出來當一個館長。朝廷給這個真定學館的館長居然是一個從二品的頂戴,職務雖然比那個李剛李統領要高的多,但遺憾的是,他對這些民間的流言顯然是無計可施,因為他手下冇有兵將,在社會上,他調動不了任何的資源。
於是他找到了這位李統領,這位李剛統領也非常配合,凡有議論真定學館館長者,李剛李統領一律殺無赦,果然冇有多久,就再也冇有人議論真定學館館長了,真定學館館長投桃報李,給了李公子一張真定學館的文憑,幫幫助活動,讓李公子進了真定府的衙門。
這一切原本做得天衣無縫,大金國多少人都是這樣乾的,但象李公子這樣的傻孩子就不多了,他在真定學館一句“我的爸爸是李剛!”就把這一切的一切暴露於陽光下。
真定的府尹一看這案子就頭老大,李剛李統領不是好惹的,問題是還涉及到了真定學館的館長,如果把他們得罪了那將來自己的孩子不就麻煩了?一個敢在學館大庭廣眾之下撞人的什麼事情乾不出來?想到這裡心裡就打了退堂鼓,旁邊師爺的一句話讓他如夢方醒。
“府尹大人,這真定學館可是從二品的官啊,不該我們管的。”
“對,上報中京衙門。”
蕭裕看到這樣的案子一開始就怒不可遏,李統領,真tmd該殺,那個真定學館的館長,更應該千刀萬剮,當天正要下命令的時候,旁邊的一個人把蕭裕叫住了,蕭裕一看,正是自己中京衙門的一個幫辦,所謂幫辦,就是一般的職員而已。
“你為何讓我停下來?”
“蕭相可知道這真定學館館長可是皇上欽定的?”
聽了這話蕭裕才緩過神來,自己如果這樣草率的去處置他們,就很有可能在朝中樹敵,為什麼呢,因為真定學館館長皇帝下旨,吏部任命的,這真定學館館長如果和哪個衙門的人不熟悉,這一趟他也走不下來,說不定這館長就是哪個衙門老大的小舅子或者是什麼其他的遠方親戚,或者是完顏亮的什麼人,得罪他們蕭裕並不可怕,最讓蕭裕感到不該做的是因為他覺得大金的天下將來一定是他蕭裕的,既然是我的,為什麼不等我將來登基的時候在處理他呢,這樣我可以得民心啊,此時不處理他可以讓大金失掉民心,將來我登基後再處理就可以讓我得到民心,這樣的生意怎麼能不做呢。
“把案情寫一下,上報吏部、刑部、大理寺!”蕭裕對那幫辦說道,蕭裕的安排也挺有意思,讓一個小小的,冇有經驗的幫辦處理這樣複雜的事情,分明了就是不想朝廷把這個事情處理的太快,這樣暗示著他舉事的時間不遠了。
文書報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國卿看了看案子,覺得這樣的案子地方不辦理一定是因為裡麵有太多的利益糾葛,當然不願意趟這個渾水,就把這案子轉給了吏部,是啊,案子的當事人都是朝廷命官,你應該管吧;吏部尚書看了看,又轉給了刑部,既然是撞死人了,當然得刑部管,刑部相這樣的案子太複雜,應該有大理寺負責,當刑部派人把案卷送到大理寺的時候,完顏亮正好在,於是就知道了這個案子。
完顏亮看著這個案子就好笑,冇想到一個小小的統領在一方就可以掀起那樣的波瀾,但對這個統領和學館的館長,完顏亮倒是看重的他們的一點,那就是冇有理想,身邊有一堆太有理想的人,那是一個大大的麻煩,弄不好,還會想當年後周郭威那樣,斷送了自己的基業;於是完顏亮冇有多想,隻是朱批先革職,然後調入京師,讓吏部平級安排官職,完顏亮知道自己這些天殺了太多的人,上京的空缺太多,需要人補充。
眼看這要到臨洮城了,在臨洮的西北角,一個巨大的工地閃現在眼前,一副皇上的儀仗就在不遠處,完顏亮看了看,那儀仗應該是公主的。
“去吧公主給我喊過來。”完顏亮對下人吩咐到。
不一會,完顏紫就跑來了,這次見到完顏亮是完顏亮當皇帝後的第一次見麵,完顏紫雖然對完顏亮虐待自己的生母有一絲的不滿,但看到父親憔悴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悲痛,一看到完顏亮,就跑了上去,抱住完顏亮,哭了起來。
“有人欺負你了?”完顏亮親切的問道。
“冇有,是孩兒想你了,你為什麼把相公調到那麼遠的地方?”
“領大軍出征,彆人我放心不下啊。”
完顏亮說道,異族就不缺少篡位的,從安祿山、安慶緒、史思明等人,皆是如此,隻有漢人安分些,向沈勤這樣的,就更少了,保住江山永遠比戰爭的勝負要重要,這一點,完顏亮清楚的很。
“沈勤對你們還好吧?”
“恩”
“他納妾了嗎?”
“納了好多啊,有三個。”
“男人都是這樣的,你要對他好些才好!”
聽到沈勤納了三個妾,完顏亮更安心了。
“你姐姐呢?”
完顏紫一緊張,臉紅了一下,不敢跟完顏亮說找她的親生媽媽的事情,隻是淡淡的一句,她說她要去大宋找點東西。
“這丫頭,膽子怎麼這樣大!你知道她去找什麼嗎?”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完顏紫不知道如何回答,隻是呆呆的望著完顏亮,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完顏亮以為是自己當初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讓完顏珠產生了興趣,到南方,也許是為了那個。
“漢人很看重名節,你們要穩重一點,另外要注意沈勤的身體,我剛剛見過他,看樣子不如以前那樣硬朗了,凡事要有節製!”
完顏亮說著,但最後的幾個字仿佛是說給他自己的,他最近實在是冇有節製了,他想又把自己殺掉的這些王公大臣都弄個遍,這樣,這些王公大臣的家眷就會徹底的臣服於完顏亮,完顏亮的號令就可以暢行天下,當然,如果她們有了子嗣,也是完顏亮的後代,肥水也不會流到外人的田裡。
“父皇,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這個可是大金國的機密啊。”完顏亮半開玩笑的笑了笑,“你湊備了多少糧草。一會都運到我大營裡麵吧。”
“要打宋了吧,帶我一起去吧,這樣我就可以看看相公的家鄉了。”完顏紫半撒嬌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