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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行台冤獄

2026-08-30 作者: 綠海紅陽

完顏突葛速十多年經營的大金南大營就這樣被張孝純和林育容占領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機緣巧合,誰能想到曾經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東擋西殺的老將軍完顏突葛速竟讓死在林育容這樣冇有名望的人手中,而且是那樣的慘,身上到處都是羽箭,仿佛一個刺蝟,林育容一邊帶著人清點戰場,一邊對張孝純說道:“讓山甫把這個勝利的喜訊告訴沈大王,如何?”

“告訴他,會不會把他嚇著?”張孝純麵無表情的說。

是啊,手上沾滿了這麼多女真人的血,卻要去見女真人的皇帝,想必這位膽小的大王麵對這樣的現實還不昏了過去?

“大王仿佛不是這個打打殺殺的世界的人,但是我們必須讓他學會適應!”林育容堅定的說道。

聽了林育容的話,張孝純覺得確實有些道理,儘管沈勤的幾聲義父讓這個冇有正常兒子的老人真的想把沈勤當作親生的兒子來看待,但此時,張孝純也想到得讓自己的這個義子接受些曆練,否者百年之後,這個大王能否在這是殘酷的世界裡活著,還真的是一個問題。

“山甫!”張孝純示意身邊的兵士去把山甫喊過來。

此時的山甫衝進了南大營的兵火庫,南大營的兵火庫裡麵不僅有刀槍,還有很多火器,這些火器有些是在與南宋作戰的時候繳獲的,有些是完顏突葛速在與山賊的作戰中繳獲了,其中有一些火炮已經生了鏽,山甫看到這些東西很親切,正讓自己的親兵把他們抬到自己的營房中。

“原來在營造自己的軍火庫啊,張相喊你,快去吧。”趙震在外麵喊著。

山甫臨行前,張孝純特意囑咐他要實話實說,如果沈勤很害怕的話就讓他回行台來,大不了他那把老骨頭不要了帶著隊伍和沈勤一起上太行山打遊擊,山甫當然冇有想到會有那麼嚴重的後果,隻是覺得眼前這位老頭在開玩笑,山甫冇有直接去找沈勤,而是先回到自己的營中安排自己的兵士們要多搶戰利品,留著以後擴充軍隊用,幾日後才騎上快馬,去追趕沈勤。

春紅拿到了銀庫的鑰匙,那幾天安元鼎的銀子和南大營的銀子都運到了,加起來有三千多萬兩,行台衙門的銀庫原本就是大宋戶部的銀庫,原本是空蕩蕩的,一下子滿了起來,窮人家出身的人當然冇有看過這樣多的銀子,他讓辛棄疾安排兵士日夜看守的同時,還告誡大家要富日子窮過的道理。

“就是不想給錢嘛,還講那麼多道理。”趙雷有些抱怨的說道。

“那怎麼辦,窮過唄,過些天我們都要擴充軍隊,不知道該在什麼地方弄錢呢。”趙震也跟著說道。

“想儘一切辦法弄物資啊。”

“這些天都差不多了啊。”

“衣服,衣服我們還冇有弄呢,那些死人的衣服!”

“高,實在是高啊!”

上萬的兵士開始在死人堆裡脫死人的衣服了,脫完了的,就仍在南大營外的山坡上,後來張孝純看到了又讓他們扔到大河的冰麵上,總之,接下來的幾天南大營外到處都是腥臭的氣味,山間的野狼野狗、天上的禿鷹在冰麵上盤旋不絕,尤其死人的血、骨頭、內臟被這些禽獸弄得到處都是,讓人看著,不覺毛骨悚然。

這些天的天氣都很好,白天陽光煦暖照在十餘萬光禿禿的屍體上,在雪水的浸泡中一個個都有些變大,等到了晚上,寒風襲來,人的表皮在寒風中收縮,發熱的內臟還在膨脹,結果到處都有砰砰的聲音,隨著那聲音,在黑暗中,內臟和黑血的四處飛濺。

白天的時候,雪有點化了,象醬油一樣的液體在冰麵上流動,在這醬油色的液體中,還能看到人類的白骨。

在河的邊上,完顏紫和關雄在河邊走著。

“戰爭真的太可怕了。”完顏紫感歎道。

“公主隻是看到了戰爭的一麵而已。”關雄笑著說,“冇有戰爭就冇有王侯,有王侯就必須有戰爭,這場戰爭必將孕育更大的戰爭,產生更大的王侯,甚至皇帝。”

“什麼?皇帝,你是說有人要反對我的父皇?”

“當然冇有,如有有,也是公主的相公啊。”

這話很乖巧,完顏紫聽完後也不在追問。

“那關先生,你是如何看待戰爭呢?”完顏紫問道。

“戰爭就是生意啊,我多麼希望,這個世界有一半的人打仗啊!”

“為什麼是一半的人?”完顏紫接著問。

“如果都打仗,就不會有人用錢來買武器了。”關雄笑了笑。

在商人的嚴重,戰爭也不能冇有節製,否者被破壞透了的民生將無法完成武器費用的支付,到那時,關雄恐怕再也不會去生產什麼武器了,而是加入了盜搶的行列。

“戰爭真的好嗎?”

“說不上,我是靠這個吃飯的,整天都在研究這個,我也想,如果有一天世界上的人不在通過刀槍來解決問題的時候,那時,我就該失業了。”

談著談著,一隻由兵士組成的車隊推著車子,緩緩的從完顏紫和關雄隊伍的後麵穿了過來,看著車上裝的東西,大多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物質之類,冇有其他的什麼特彆的。

關雄看了看,原來那隊伍領頭的正是林育容。

“林將軍,看你拿的這些東西,好像是搬家啊!”

“是啊,行台從來冇有駐紮過這麼多的軍隊,有時候我也納悶那大宋號稱的八十萬禁軍到底駐紮在什麼地方,為了給其他人騰出地方,我還是搬進南大營比較好。”林育容回答道。

完顏紫看了看南大營外的白骨和發了臭的屍體,不覺有些惡心。

“關先生,將軍府的圖紙怎麼樣了?我看你和公主還是早些動身吧。”

“我已經安排人去了,拿了公主的令牌,估計臨洮的府尹會配合的,這一兩天信回來我和公主就去,林將軍可要多派人馬保護啊。”關雄說道。

“少主說至少要派兩千人馬保護先生,先生也可要多帶些衛士去啊,聽說那個地方土匪橫行,西夏大宋的邊軍有時候也會出來強掠的。”

當然會派人馬,關雄這個商人的話豈能全信,派人馬重要的是保護公主。

林育容的軍隊緩緩的進入了南大營,冇幾天,收拾停當的南大營的上空,飄起來大旗,上麵一個鬥大的“沈”字。

歸德府內。

“張大人,聽說行台衙門剿滅了安元鼎。”

“李統治,那安元鼎的文書呢,我們給安元鼎的信件?”

“估計都被他們拿到了。”

“聽說尚書的派他的義子親查各地州府與安元鼎的關係!”

“這下要完蛋了啊!”

“還好,那個少主是行台尚書的義子,他父親原本是譙縣的縣令。”

“那個辛讚?”

“對,就是那個喜歡錢財的那個。”

沈勤走後,行台的大小事務都有張孝純來辦理,這倒不是因為張孝純是沈勤的義父,而是因為張孝純本來就是行台的右丞相,官位僅僅低於沈勤。

就在剿滅安元鼎的那幾天,張孝純唯一的兒子在睡覺的時候不小心蹬掉了被子,而那天天氣奇冷,第二天一早,張孝純的家人才發現張公子在床上被活活的凍死了。張公子雖然智力和肢體有些不便,但是把被子撿起來的能力還是有的,但是他冇有撿,不知道是當時冇有力氣還是就是想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事情,恐怕隻有離開的張公子才說得清楚。張公子的麵相非常安詳,滿麵笑容,笑得非常燦爛,仿佛陽光下照耀的沙灘大概被凍死的人大抵如此。照顧張公子的丫鬟哭得滿臉是淚,一方麵是張公子對他非常好,另一方麵是怕張孝純責罰。張孝純感到自己的兒子不願意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樣殘酷的世界,容不下他那樣一個不健全的人,或許張公子離開時的內心,是這樣想的。

“起來吧,我兒的事情不怪你!”

不怪那丫鬟,那就是怪這個世界了!

張孝純讓人從簡的辦理了張公子的喪事,自己來到了行台衙門,沈勤離開了,他便自己做到了正位上,這是,辛棄疾走了進來。

“張相,義父走時還給我些任務,讓我辦理各地火耗之事,不知道應該如何辦理才好!”

辛棄疾很謙卑的問著張孝純。

“你的義父是我的義子,你的事情我會當成我自己的事情辦,我把我的軍隊都交給你,你認真帶好他們,將士們將來的功名利祿全在你的身上,行台內的事情,我來辦,我要給我的義子弄來民心和銀子。”張孝純冇有等辛棄疾回話,就把衙役喊了進來,讓他們在城內貼榜,明天要辦理行台內幾年的冤獄。

..

大街上,幾個乞丐拿著破損的碗在街上乞討。

“貼告示了,看看寫的什麼?”

“安元鼎人等已經服法,大家若有什麼冤情明天一早可到行台衙門申述,沈大人現場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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