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躲貓貓
沈勤看著這架勢是要打架,自己身邊的六十名兵士可是這方麵的行家,本想上去幫忙,但又一想自己的幫忙是多餘的,因為鐵背蒼狼在這方麵可是專家,與自己手下那些豆芽菜相比。自己去幫忙,無異於關公麵前耍大刀。
看著一個小女孩從裡麵跑了出來,兩個漢人穿戴的人去找鐵背蒼狼理論,鐵背蒼狼也懶得理他們,飛起兩腳把他們踢飛到酒樓的外麵,然後象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回到桌子旁邊坐下,向茅廁的方向招呼了一下沈勤,沈勤呆呆的回到座位上。
“剛才跑出來的那個丫頭還不錯,鐵將軍果然有眼光,要是能送到我們天上人間就更好了。”
“這可是在桃源,不是在外麵,靠打打殺殺是不行的。”鐵背蒼狼一下子又恢複了正常,說出正常的話來,這讓沈勤把眼前的鐵背蒼狼和剛剛把兩個人踢出去的鐵背蒼狼判若二人。鐵背蒼狼也冇有關注沈勤臉上的變化,端起酒杯,向沈勤手下的諸位兄弟敬起了酒來。
這些人自打跟了沈勤,就冇有好好過幾天消停的日子,像這樣喝酒的機會自然是少之又少。林育容訓練軍隊是嚴格的,今天遇到這樣的機會,自然是十分開心。鐵背蒼狼原本就是從社會的最底層混起來的,和這些兵士弄得十分融洽,這到讓沈勤感到有些不滿,長此以往,我的這些親兵,就該成為鐵背蒼狼的了。其實沈勤的擔心有些多餘,兵士聽誰的話最主要的是看誰給發餉,兵士不大講什麼道義,很多時候也他們自己也不懂,如果懂了誰還願意當大頭兵呢?把腦袋放在褲帶上賺錢謀生?願意當兵本身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沈勤看著在酒精的作用下麵色有些紅潤的唐括定哥,心中不知何時又開始多了一份遐想,唐括定哥看著沈勤,也不覺的產生一種另類的感覺,就在雙方荷爾蒙分泌得恰到好處的時候,外麵忽然來了一隊人馬。
“剛才是誰在這裡打人?”
“好多人,他們還在裡麵喝酒,就是那個白胡子,眼睛瞪著老大,紮著小辮子的老頭。”
幾個穿著藍色短袍的彪形大漢在一個鼻青臉腫的漢人的帶領下進了這酒館。
“方才是你打的人?”一個大漢指著鐵背蒼狼問道。
“隻是酒喝多的時候一點誤會,都是朋友,朋友!”鐵背蒼狼一改平日裡霸道的表情,陪笑著對這幾個人說道,沈勤還是第一次看到鐵背蒼狼如此的變化,不覺上去幫腔,就像在酒吧裡麵喝酒,自己的兄弟被彆人欺負了一樣。
“打了幾個人又怎麼樣,”沈勤忽然想到鐵背蒼狼那句妙語,“你們算個屁啊!”
本想這樣的話會激怒那幾個壯漢,冇想到這幾個壯漢笑了笑,“好小子,你的罪狀又多了一條,誹謗政府!”
這也叫誹謗,沈勤還冇有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這兩個人捆了起來,周圍的六十多名兵士忙忙拿出刀劍要與這幾個人大打一場,旁邊的鐵背蒼狼把他們製止了。
“讓沈大王多些磨難也好!”鐵背蒼狼笑了笑說,後半句才是讓這六十多個人放棄的真正理由。
“你們打不過他們的,根據憲律,如果你們打他,會被坐牢很久的。”
既然大王的大哥都發話了,這些兵士也就隻能在那裡呆呆的看著沈勤被他們帶走。
原本在當代很平常的事情到了古代,沈勤的心中的感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冇有幫助自己的士兵和鐵背蒼狼,甚至那嫵媚的唐括定哥,此時在沈勤的心中都形成了莫大的陰影,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不幫助我,唉。
“我們會請狀師給你打好這場官司的!”鐵背蒼狼對沈勤喊道。
沈勤看著那鐵背蒼狼一邊給那個受傷的漢人銀子,一邊對自己這樣喊。自己在身上摸出一些大金交鈔,想給那幾個壯漢讓他們把自己放了,結果那幾個壯漢看了看那交鈔,說一句讓沈勤苦笑不得的話。
“我們不收外幣!”
是啊,拿著大金的交鈔到這裡來花,可不就是外幣嘛。
自己被他們架走的時候,原來自己身邊的人居然冇有人上來看自己一樣。
初春的傍晚是寒冷的,尤其在那個應該有朋友但是朋友的傍晚,沈勤在這幾個人大漢的推拿中,進了一個四周密封的小馬車,不一會,就被帶到了一個不大的小衙門。
“你有證件嗎?”一個人問道,看穿戴,似乎是這幾個壯漢的一個小頭目。
沈勤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看到了自己二品行台衙門尚書的腰牌,拿了出來給他們看。“我原本在金國是有職務的。”
“原來是特務,不打自招啊。”
“這個得報上級定吧。”
“是啊,看樣子還不能傷著他啊。”
“讓他躲貓貓怎麼樣?”
“彆,彆,各位老大,千萬不要這樣啊!”沈勤知道,躲貓貓可是一項非常可怕的運動,弄不好就會出人命的。
“看你害怕的樣子,想必也不是什麼大官,真不知道金人怎麼會用你。”
“要不是完顏阿骨打那人,我們契丹民族也不會在金人那裡丟那樣大的臉啊。”
“看這金人的樣子,我們出去到真的有可能打出一番天下啊。”
“長老會不同意,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這些人閒聊的時候,沈勤思緒萬千,不知道今天晚上誰會來救自己,或者本來就不會有人來,自己在讀書的時候也被警察帶走過,那天自己和幾個同寢室的同學出去遊泳,自己逞能遊了很遠,遊到了對岸,當他爬上岸的時候就被幾個便衣帶走了,原來岸邊來了很大的領導,那天晚上和自己的此時有些相似,在那領導走後,他才有機會打電話,自己的父親才帶著銀子把自己贖了出來,可這次,或有人來嗎?
“沈賢弟在什麼地方?”
沈勤聽得出來這聲音是鐵背蒼狼的,沈勤仿佛中在黑暗中看到一縷光明,不單純是光明,仿佛一個即將沉入海底的人手上抓到了一棵稻草,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眼前的這點希望上。
“鐵將軍,原來這人是你的賢弟啊,他怎麼有金人的腰牌。”聽聲音,是那領頭人的聲音。
“蕭裕也有金人的腰牌,而且官位比我的沈賢弟還大,難道你們也要捉嗎?”鐵背蒼狼回答道。
“我們全是按著製度辦事,如果我給你開了綠燈,長老會就得拿走我的飯碗。”
“那正好跟我出去打金狗,不好嗎?”鐵背蒼狼反問道。
“有家有小,有房子有地的,那樣高風險的事情我還是不想去的。”剛剛說要出去打出一番天下的人這樣跟鐵背蒼狼回話說道。
很多時候人想做事情僅僅是熱血的沸騰,當真的要付之行動的時候,往往會患得患失,記得國父說過,人無恒產必無恒業,人無恒業必無恒心;真正戰亂頻發的地區,都是貧富差距過大產生的,想到自己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行台,沈勤多少有些害怕。
“沈賢弟,我可看著你了,明天審理你的時候,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宋狀師,你按他說得做,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沈勤自己也不大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幫鐵背蒼狼的忙,說鐵背蒼狼說過的話,鐵背蒼狼冇有事情,而自己卻被關在了牢裡。
誹謗政府,難道自己真得要跟那個甄小人一樣先關上幾年在開庭嗎。
“沈賢弟放心,明天就會審理的。”
鐵背蒼狼的話仿佛給沈勤一顆定心丸。
晚上的夥食不錯,如果不是鐵背蒼狼來送過信,沈勤也許會覺得這是自己最後的晚餐。
..
長老會的組成確實很複雜,什麼樣子的人都有,判決的結果需要他們表決,原本沈勤冇有什麼大的問題,是可以馬上放了的,但是有人偏偏圍著沈勤那個腰牌的事情不放,儘管那個宋狀師在上麵唇槍舌劍,但最後還是要罰沈勤為公家勞動三天。
沈勤冇有做過什麼活,從小到大,麵對這種原始的勞作顯然是難以適應,管勞動的人看著沈勤身體單薄,最後安排沈勤上山砍柴。
砍柴是一個輕鬆的活,就像西遊記中的豬八戒動不動就可以在山上睡著,等日落西山的時候隨便撿幾個樹枝回去應付。
沈勤拿著一把鐮刀,一把斧頭,在山下磨了很久,向山上進發了。
初春的時候雪先花了一點後又結成了冰,路很滑,冇幾步,沈勤就跌倒了,又回到了出發的地方。偏巧那個地方有冇有材禾,連應付差事的也找不到,沈勤不得不拿著鐮刀和斧頭向大山的深處走去
初春的時候,樹木已經開始向上翻漿,原本乾乾的枝葉此時已經有些柔軟和有彈性,幾刀下去,冇有砍下材禾,卻讓自己的臉上多了幾個血槽。沈勤坐在一邊,穿著粗氣。
天色暗了下來,遠處幾個螢火蟲樣的東西向自己漂移而來,看著這東西沈勤有些眼熟,是狼!沈勤一下子想了起來,都是那個鐵背蒼狼搞得,一遇到他,就保準有狼,沈勤忙把鐮刀和斧頭舉國頭頂,準備拚死一搏,冇想到,那群狼看到交叉的斧頭和鐮刀,居然自動的離開了,一會還刁來了大量的樹枝,冇想到砍柴的任務就這樣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