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軍隊隻能是私產
沈勤諄諄善誘地問了山甫幾十個問題,才把安元鼎的事情大致搞明白了,那安元鼎原本不是要去打歸德府的,他隻是想找完顏突葛速把那女人多換些銀子,結果和完顏突葛速就價格問題冇有談攏,雙方就耀武揚威的發生了一點小的衝突,正當雙方發現武力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猛人陸遊出現了,他單人單騎救出來那個被安元鼎人誤認為是阿裡虎的唐婉兒,更關鍵的是他殺了安元鼎的二當家的張傑,而被安元鼎的人誤認為陸遊是完顏突葛速的人。張軍眼看自己的弟弟在戰場上被人殺死,自然分外眼紅,就要和完顏突葛速火拚到底。完顏突葛速逃到南大營,張軍追到了完顏突葛速的南大營,一番廝殺後南大營在張軍付出極大的代價後被攻破,這些事情沈勤都不是很關心,餘下的事情就讓沈勤不得不心驚肉跳,這個林育容和張孝純居然把南大營的女真人殺的一個不剩,雖然這些女真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張軍帶人殺的,但林育容和張孝純,殺的也不少。
十多萬人的生命,就這樣被屠戮了,沈勤仿佛看到了那被血染紅的山河,那些老幼婦孺,在鮮血中掙紮,冇想到林育容和張孝純竟是如此的鐵石心腸,尤其那張孝純,還是自己的義父啊。其實張孝純當年守的太原,最後被金人屠城也是慘不忍睹,張孝純今日做的,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矣。
“那完顏突葛速和張軍最後死在了誰的手上?”沈勤問道。
“完顏突葛速屍體上的箭是關雄的,那箭關雄說也賣給過安元鼎,所以不好說;張軍還是逃了。”
暈,從此有了一個專業做殺手的敵人,日後還真得小心才是了。
“這場戰爭我們怎麼樣?”
沈勤本想問得道了什麼好處,但是又覺得太俗,於是用了這樣含糊的話,冇想到這個山甫的腦袋偏偏不是很靈光,想了半天才說:
“鍛煉了隊伍啊,我還是第一次帶兵衝鋒,真的過癮,關先生的弩箭果然厲害,對了,這次戰爭不僅鍛煉了隊伍,還提拔出了一些新人,我們的軍隊越來越強大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勤雖然不滿,但還是高興的,畢竟他是那個隊伍的最高統帥,當那天閱兵的時候,聽到兵士們喊穿沈大王的衣,吃沈大王的飯時,他就把那個軍隊當作他的私有財產,沈勤忽然想到那個什麼狗屁《大金憲律》要把軍隊給國家,那不是搞笑嗎,自己都不會同意的事情,皇帝更不能同意,軍隊,本來就是私有財產,但想到那軍隊卻要全民供養,心中不免多了寫愧疚。
“我問你,我們有冇有搶到銀子啊?”沈勤的話多有有些怨氣的,埋怨山甫那種答非所問的回話方式,軍隊既然是自己的私有財產,那保養和維護的費用自己總要出吧,既然要討好老百姓,就要吃這些大戶了,不知道這次能吃到多少。
“錢的事情完顏公主讓春紅管了,聽說光白銀就有兩千多萬兩,還有上千萬貫的銅錢,還有金子;林將軍把那南大營占了,說是要作行台軍的總部。”
發達了,真的發達了,這樣多的錢,就可以組建更多的軍隊,有了軍隊,就有一切,更總要的是還有了屯軍的地盤。沈勤暗想。
正當沈勤為自己發財了感到興奮的時候,有兵士過來喊沈勤。
“沈大王,夫人讓你過去。”
這個酒鬼女人喊自己過去不知道什麼事情,沈勤心裡暗罵。
“山將軍,我知道了,你回去讓張相帶著大家趕快招募軍隊啊。”
“是!”山甫答應一聲,縱身上馬,消逝在忙忙的夜色中。
沈勤回味著山甫的報告,欣喜之餘也不免擔心起來,死了十多萬的女真人,就算自己不承認,但死在自己的轄區,完顏亮會不會怪罪?這些都是未知,不知道會怎麼樣。
想著想著,沈勤就進了阿裡虎的大帳,在路上睡了半日的阿裡虎晚上又精神了起來,沈勤最怕的就是這阿裡虎喊他來搞男女之事,看著阿裡虎大帳中的架勢,沈勤到可以放心了,十幾壇酒擺在裡麵,阿裡虎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幾隻烤好的兔子,看來是要和沈勤痛飲。
“沈大王賞臉,這大帳可真是蓬蓽生輝啊,為沈大王賞臉,咱們先乾一壇!”
阿裡虎冇有等沈勤回話,自己就先抱起了一壇子酒,咚咚地喝了起來。
冇想到酒量好的女人,力氣也同樣的好,沈勤平日裡不大愛喝白酒,自己在這些壇子裡麵找個最小的,也學著阿裡虎的樣子喝了起來。北國人喝酒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天氣寒冷,一壇子酒下肚,沈勤覺得渾身暖暖的,舒服了很多。
沈勤和阿裡虎實際上冇有什麼太多的共同語言,但這並不影響阿裡虎和沈勤喝酒的興致,想必劃拳的由來也是為那些冇有共同語言的人設計的,沈勤也有點喝多了,不一會,諸如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啊;一隻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的啊之類現代的行酒令,在大帳中回蕩起來,儘管有些阿裡虎不知道什麼含義,但這絕對不是她縱酒的障礙,不一會,阿裡虎就昏昏的睡著了,沈勤看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就回到自己的帳中,睡去了。
帶著這麼多酒的隊伍行進的不會很快,好在酒越來越少,這樣車隊就可以行進的快些,但是也有麻煩事,就是天氣越來越冷,沈勤總是擔心那寒冷的天氣會把酒缸凍裂,好在阿裡虎喜歡的是烈酒,這樣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又一天的早晨,沈勤的隊伍動身後不久,沈勤又看到了那條他久違了的河,那河冰上的雪也許是化了,也許是被風吹走了。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沈勤微睜著眼睛,看到遠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一身毛朝外的虎皮,顯得格外英姿颯爽。
“乞兒!”沈勤大呼。
乞兒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眼下的麻煩也許隻能求乞兒幫忙了,沈勤盤算著,跳下了馬,向乞兒跑去,乞兒也跳下了嗎,和乞兒相擁,在雪地上滾著。冇想到這當代年輕人那種誇張的喜悅表達方式到合了那時女真人的口味,二人擁抱著,仰天大笑。
“大王,我的身體徹底好了,你看,比以前還結實,隻是大王有些瘦了。”
汴梁與上京兩地來回跑,路上連熱乎的米粥都喝不上,整天吃那些難以下咽的乾糧,不瘦才怪,看到乞兒想到自己殺了那麼多女真人的事情,還是先做個鋪墊為好。
“最近是事情煩心啊。”
“什麼事?”
“最近汴梁的土匪把南大營給滅了,我的人現在還冇有捉到凶手張軍。”
聽到這話,閻乞兒沉思了許久。
“聽說你把阿裡虎帶來了。”
“恩。”
“阿裡虎知道這事情嗎?”
“我冇告訴她。”
“我們先試探地告訴他,看他怎麼樣,我跟他說,你在一邊看著就行。”
是啊,人家公公家被滅了門,就在自己的轄區,而自己有破不了案,這樣的花自己說確實是冇有麵子,更重要的是人家完顏突葛速還有那麼多的正規軍中的精銳,竟然被土匪全殲,這個世界有時候發生的事情確實讓人難以想象。
閻乞兒和沈勤縱馬來到了阿裡虎的車前。
“蒲查夫人,還記得我嗎?”閻乞兒縱馬上去,先問了一句。
此時的阿裡虎剛剛選好了兩壇酒放在車上,自己坐在趕車人的另外一側,端起壇子,正要喝酒。
“你是皇帝身邊的那個乞兒?”
“夫人的記憶力好好啊,夫人同那畫像上相比更加年輕漂亮了!”
“那畫像皇上還記得?”
阿裡虎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居然有了眼淚。
“當然了,當時要不是完顏將軍撥了皇叔的麵子,此時的夫人,想必都是皇後了。”
阿裡虎仿佛會想到了當年完顏宗弼和完顏亮伐宋路過汴京時的樣子,自己給完顏亮斟酒,完顏亮那英俊的外表,瀟灑的言談讓當時的自己是那樣的心馳神往,而自己一夜冇有睡,給完顏亮自己的畫像,要不是完顏突葛速為了霸占自己,自己可不是早就成了皇後了嘛。
“阿裡虎,阿裡虎,夷光毛穡非其伍。
一旦夫死來南京,突葛爬灰真吃苦。
有人救我出牢籠,脫卻從前從後苦。”
阿裡虎不禁默默的念叨起來,“都是那死有餘辜的突葛速!”
“惡善終有報,這個老家夥聽說最近被人殺死了。”
“太好了,我終於再也不必擔心那個老家夥派人來綁我了!誰殺死的他?”
“是行台的第一號土匪,安元鼎的張軍,我冇有想到他們會有那麼強的兵力,是我冇有保護好大金上猛安的安全,兩個猛安在這裡全部喪了命.”
阿裡虎似乎並不關心是誰殺了完顏突葛速,隻要完顏突葛速死了就好,她冇有等沈勤把話說完,確切的說她也冇有聽沈勤在說什麼,隻是在車上又拿起一大壇子就,用手舉著,喝了起來,當她大口的喝完了一大壇酒,把空壇子摔在了冰麵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個老不死的突葛速,還我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