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兵衛土,談判行嗎?
聽了沈勤的問話,那兵士笑了笑,回答道:“不是,我是老二,隻是因為家中總被土匪搶掠,家父為了嚇唬土匪給我起的這個名字,讓土匪知道我還有六個哥哥,就不敢在我們家做得太過!”
行台掃匪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緩,還得先辦這個邊境的事情。
“你現在是什麼職務啊?”
“哨總。”
“讓你暫時做一個副統領,明天帶些人跟著左忽衍去闊連海子,要注意保護好人馬的安全。”
“那要不要聽左忽衍的?”
“在保全隊伍安全的前提下,都聽他的。”
“是!”
沈勤重新回到了大帳,叫人喊來張孝純,和左忽衍一起商議闊連海子問題。
“左忽衍將軍,你在塔塔兒部是一個猛安長,對於這個地方你有什麼想法!”沈勤此時最為一個二品大員對一個四品官員如此不恥下問,在大金的曆史上是少有的。
“在下冇有什麼想法,全憑大王安排!”這種回答有些消極,這個回答倒冇有出乎沈勤的意外。
“既然將軍經曆戰陣的情況不多,我把我手下的一名久經戰陣的將軍介紹給你,田七?”
“末將在!”田七從外麵走了進來,背對這夕陽,一眼望去,魁梧的身材外一圈光環,這田七也顯得十分威猛,田七是一個哨總,所以說末將也不為過。
“大王果然好眼力,田將軍雖然出身草莽,但為人行俠仗義,又有一身的好武功,若讓田將軍去蕩平闊連海子之亂,一定是手到擒來!”張孝純笑著對沈勤說道,沈勤把目光轉向了張孝純,張孝純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尷尬的笑了幾聲。
“乞兒身體不好,張相還得和我回行台處理其他的事務,闊連海子的事情就落在田將軍的身上了!”沈勤用那種很沉重的眼神看著田七,仿佛天下的安危都係於田七一身。
“在下生長於闊連海子,此事我會竭儘全力!”一邊的左忽衍感覺到即便是冇有自己也耽誤不了沈勤的事情的時候,那種原本要拿一把的派頭頓時煙消雲散,這個效果,正是沈勤期待的。
“田將軍,這次你們去闊連海子是給我打個頭陣,我估計十幾日後就回到闊連海子和你們彙合,這段時間要多聽左忽衍的。”這話給了左忽衍台階。
“哪裡,路上還要多多仰仗田將軍。”左忽衍敷衍的說道。
“田將軍,這次你先帶五百人馬。”說著沈勤又在兜子裡拿出一些交鈔遞給田七,“路上讓兄弟們吃的好些,喝得好些,如果真的戰死,也不虧啊!”
“我會好好帶好他們的,一個不缺的帶給沈將軍!”
送走了田七和左忽衍,沈勤帶著張孝純向行台的方向進發,卸下了金子等禮物,隊伍變得精乾了許多,策馬揚鞭,一日便能走上近千裡路,即便如此,沈勤依然感覺自己走得慢,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張孝純見狀,便想和沈勤談上一些話。一日安營後,點起了篝火,張孝純手裡拿了個酒葫蘆,似乎喝了點酒,看沈勤的大營還有燈光,就唱著歌進了沈勤的大營,而此時的沈勤,正在點燈看嶽飛的《平金策》。
張孝純唱歌當然不能唱什麼流行歌曲,但唱詞倒是給人心靈另外一種震撼,隻聽他唱道:
“已矣乎!寓形宇內複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乎遑遑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東皋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儘,樂天天命複奚疑?”
沈勤知道這詞的含義,看樣子這個張孝純真的是鐵了心要離開,沈勤很想留住他,但是現在看來越是留他就越會感覺到對不住他,曆史上有多少空降人員被自己的下屬作弄和傾軋,而這個張孝純確實處處幫著自己,從幫自己管理軍隊,提供餉銀,交出部隊,分析官場,最重要的還幫自己擺平了完顏二位公主,想到這些,沈勤放下書,恭恭敬敬的走到張孝純的身邊,把他攙扶到自己的旁邊的座位上。
“大王,老臣確實是老了啊,老臣今日隻是小酌了一盅,冇想到就有些醉了。當年完顏宗弼十萬女真鐵騎立於太原城下,老臣與全軍將士痛飲,也冇有今天這種頭暈腦脹之感。”
張孝純笑著對沈勤說,那銀色的胡須一抖一抖的,眼角的皺紋也在附和著抖動,其實沈勤對這些話確實冇有聽懂,但有一點是沈勤是感覺到了,就是這個老人要退休,不想乾了。
“張相,現在時局動蕩,我剛剛到這裡,很多情況還不知道,還需要張相指點。”
“大王,年輕有為啊,在下的官位是在下在死人堆裡淘出來的,而大王是蒼天眷戀,一下子榮登高位,讓人傾佩啊!”
“張相過譽了,張相是我的長輩,晚輩有什麼怠慢之處還請張相海涵!”說到這裡,沈勤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
“大王過謙了,在下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之人而已!”
聽了張孝純的話,沈勤更加激動了,一把從張孝純的手中拿過那個酒葫蘆,放到嘴邊,一飲而儘。
“張相,表麵上我是什麼王,但是實際上,我還是你的晚輩,冇有你,就冇有我沈勤今日的安穩,勤在這個世上無父無母,願拜張相為父!”說道這裡,沈勤也把自己得涕淚潸然,給張孝純跪下了。沈勤想著,自己確實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掙紮,自己的父母如何現在也不知道,冇想到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從前,自己隻能自己去積累一磚一瓦,未來會是什麼樣子,自己真的不知道,想起自己當初還有些懷疑和擔心這個老頭,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到沈勤給自己跪下,聽了沈勤的話,張孝純不像以前那樣客套地去攙扶沈勤,倒十分坦然地坐在了沈勤的座位上。
“既然大王願意拜我這個義父,你這個義子,我就收了!”
張孝純的話還冇有說完,沈勤三個響頭就磕上了,義父畢竟不是親生的父親,有血緣的親情都需要維係,更何況是冇有親情的呢,沈勤想到這裡,就端了一杯茶,獻給了張孝純,眼裡充滿了淚水。
“勤兒,為父年輕時也是大宋的進士及第,對相術也頗有了解,你的相貌與骨相必能成一番大事業,而不是一個小小的行台尚書。勤兒要多修仁政,解救蒼生!”
這話讓沈勤不覺的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多次的與龍的親密接觸,難道上蒼讓我來,真的是要我改寫曆史的嗎?看了看眼前的張孝純,沈勤不禁問了一句。
“父親既然覺得孩兒有如此的修為,為何不幫助孩兒啊?”
聽了這話,張孝純不禁又流出來眼淚。
“古道是忠臣不事二主,為父先事宋而反宋,若再事金而反金,後人將如何說我?”
古人如此看重自己的名節,沈勤為之動容,不過在沈勤看來,事金和事宋都是為了中華民族,似乎不能叫什麼叛變,想到尼采同誌關於善惡的觀點,投降變節不一定就是惡啊,於是沈勤開始安慰張孝純。
“隻要能夠讓天下蒼生安居樂業,個人的名節還是次要的!”
“大王看的是什麼書啊?”
“偶得的一本書,《滅金策》。”
“大王果然要成大事,居然能夠得到這本書!”
沈勤站了起來,聽張孝純講這本書的故事。
“這本書原本也有冇有什麼,隻是後來嶽飛出了名才火爆起來,據說一直是嶽雲保存和收錄,儘信書不如無書,大王要好好把握。”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嗬嗬,這點我還是有把握的。”
其實沈勤在這本書中學到最多的是對士兵的關愛,也就是所謂以人為本的理念,其他的諸如陣法等的理論,沈勤實在是不敢恭維。
不多久,沈勤的隊伍就過了濟州,這次冇有看到蕭裕,想必蕭裕在上京還冇有回來,一個猛安長能讓皇帝如此器重,這個蕭裕也是不簡單的,沈勤暗想,於是就問了一下張孝純。
“義父,蕭裕到底是何來曆啊,為何皇上如此器重他?”
聽了沈勤的話,張孝純笑了一下。
“大王,蕭裕不過是過眼的雲煙而已,大王要成大事,不要過分的計較名分和品級,要注意自己的實力,換言之就是地盤和軍隊,這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對的,當初嶽飛不過一哨總,可以與金人縱橫交錯,而官至太尉,樞密副使的時候卻卻處處被牽製,究其根源,無外乎地盤和軍隊掌握的不夠堅固而已。”
“義父,嶽飛掌握著近全國三分之一的軍隊啊?”
“那軍隊他管得了嗎?嶽飛到最後還不是被自己軍隊中的人搞死?”
這話倒是刺到了要害,嶽飛確實是被自己軍中的人出賣的。
“所以要管好軍隊,不能有外人,要一心,不在乎多寡。”張孝純接著說道。
“那蕭裕呢?”沈勤接著問。
“蕭裕不過是靠完顏亮篡位時一時的投機而已,過眼雲煙而矣,想必不久就將身首異處!”
“何以見得?”
“我們來的時候真正要劫殺我們的想必你也知道是誰吧。”
“蕭裕!”
“仰仗著皇帝的寵信,什麼都乾的人命必然不長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