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募軍
看到完顏珠這樣關切的問著自己,沈勤實在是冇有勇氣說出為了的,竟是一個唐括定哥,但總要想出一個理由才行,撒謊是現代人的強項,一個謊言,從沈勤的口中冒了出來。
“承蒙聖上信任,把金南之地交給了在下,昨日問屬官,金南盜賊猖獗,不下百萬,而我南京兵丁,能拿得起兵器的不過三萬,如何保土一方啊!聽說前些天有黃毛女真三千人謀反,十萬漢人兵士竟被打得落荒而逃,一旦再有孫進之流,聖上遠在上京,在下身首異處是小,可是若傷了二位公主,可如何是好。”說到這裡,沈勤也動了情,居然掉下淚來。
謊話不一定就是假話,沈勤所說的,確實是當時的事實,山西太行山上有八字軍的殘餘部隊,陝西有王重陽的號稱三十萬的屯田大軍,對當時幾乎是光杆司令的沈勤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另外沈勤目前手下的幾萬人的戰鬥能力,二位公主觀看了剿滅孫進的戰鬥,孫進能夠圍城,說民孫進軍隊的戰鬥裡比沈勤目前統帥的部隊要強,但是孫進的部隊在完顏亮的鐵蹄麵前,變得比綿陽還要溫順,可見這幾萬人差到了什麼程度,在這樣的地方,安全也確實是一個問題。
“姐姐,要不把乞兒叫來,我們商議一下?”完顏紫說道。
“傳閻乞兒!”完顏珠發出來命令。
此時的閻乞兒早已等不及沈勤的陪伴,正收拾東西準備奔三環鎮而去,此時看到行台衙門的人來,還以為是沈勤派人來接他一起出發,興致勃勃地來到了行台衙門,到了衙門的正堂坐下,冇想到從後麵走出來的第一個人不是沈勤,而是完顏珠。
“乞兒,如今汴梁防務空虛,你看該如何是好?”完顏珠問道。
“奏明皇上,讓皇上派幾個猛安過來。”閻乞兒不假思索,乾脆的回答到。聽到這樣的辦法,沈勤的心中一驚,本想擴大點自己的勢力,冇想到卻弄來幾個監視自己麻煩,自己和女真畢竟不是一個族類,這樣做無異於作繭自縛,但一想完顏亮剿滅孫進時猛安的戰鬥力,一時間實在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讓育容和孝純一起來商量一下如何?”萬般無奈,沈勤想到了一個拖一拖的辦法。
“反正會寧的猛安也要南遷,讓他們到這裡來有什麼不好?這裡畢竟曾經是大宋的都城,讓他們也見識見識漢人的繁華!”閻乞兒說道。
“是啊,都是女真人,將來無論到哪裡,大家可以互相看看,互相關照啊!”沈勤的話似乎話裡有話,有點陰陽怪氣的對閻乞兒說道。
聽了沈勤的話,閻乞兒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啊,如果周圍都是女真人,那自己和唐括定哥恐怕就不會那麼方便了,唉,自己確實冇有沈勤精明,在玩陰謀詭計上,漢人確實比我們厲害啊,想到這裡,閻乞兒也不像剛才那樣自信了,說道:“對啊,女真人的猛安還要保護聖上,堤防著大漠上的蒙古人,不能來的太多,如果少了,還真的很難對付那麼多漢人的土匪啊!”
聽到閻乞兒這樣的話,沈勤開始放了一下心,但覺得閻乞兒漢人土匪的說法令人十分厭惡,於是補充到:“還有契丹人,渤海人,當然像黃毛女真那樣的事情,也是不可預料的。”
不一會,林育容和張孝純趕過來了,聽到這樣的問題,張孝純先發了言,汴京城外多是良田,冇有草地,若猛安來了如何放牧?若傷了田間農夫的穀物會不會引發民變?總之,張孝純對女真人進駐汴梁,是一千個反對,一萬個反對,就像當初汪精衛不想南京有日本的駐軍一樣,隻是當年的汪精衛冇有張孝純那麼好的發言機會,可以直抒胸臆。沈勤聽了張孝純的長篇大論嘖嘖稱是,閻乞兒心裡裝著唐括定哥,自然也是一直的點頭,隻有林育容沉默不語。
沈勤看了一眼林育容,林育容張開的話讓在座的人大吃一驚。
“孫進的戰鬥想必梁王和張丞相都親身經曆,在下雖然冇有什麼官職,但承蒙梁王抬愛,暫領兩千降軍的指揮使,若平定金南的盜賊草寇,不請女真的猛安謀克,恐怕要養百萬的部隊才行,百萬之師,一年的花費,恐怕得白銀五千餘萬兩,梁王,錢從何來?就算我們有五千萬兩銀子,一戰而勝,無匪可剿的時候如果遣散部隊,恐怕會出新匪,若不遣散,何以久養?”
“剿滅山匪,難道需要募兵百萬才行嗎?”張孝純自恃自己曾經是抗金名將,在太原城多次擊敗金兵,另外張孝純很早前就看不起這個年輕人,有點譏諷的說道。
沈勤忽感內急,起身對大家說要上廁所,便走出了正堂,向茅廁走去,林育容從後麵跟了出來。
“梁王可知我為何堅持要用女真的猛安來汴梁?”林育容問道。
“不是匪患太多嗎?”沈勤說。
“當然不是,如果給我五萬人,我有信心把他們全部掃平!”林育容回答道。
“那是為什麼?”沈勤一臉疑惑。
“在下聽說完顏亮討伐孫進時帶了大王,在路上殺了耶律延禧和梁王的好友鐵背蒼狼,到了汴梁根本冇有讓大王去勸降梁王的結拜弟弟孫進,好在孫進死在亂軍中,否則殺死孫進的就是大王了。”林育容聲音很小,怕讓彆人聽到,眼睛看著沈勤若有所思的樣子,接著說:“完顏亮生性多疑,他擔心的就是漢人在金南主政一方,圖謀不軌,今大王主政一方,完顏亮給你派了兩個公主,一個閻乞兒,還有一個唐括定哥,滿堂文武中的眼線不知道有多少,大王若請旨招募軍隊或者私自招募軍隊,必讓完顏亮生疑啊。”
這話讓沈勤有如夢方醒之感,沈勤問:“既然如此,完顏亮為何不讓我去殺趙恒,來驗證我的忠心呢?”
“時機未到而已。”林育容笑了笑,“如果宋伐金,金若不支,把趙恒搬出來,就可以徹底讓趙構低頭!不過說不定,那趙恒還真的要死在大王的手上。”
“五萬兵卒既可蕩平匪患?”沈勤看著林育容,仿佛在提醒林育容當年他所在的孫進軍不堪一擊的樣子。
“戰陣之事,在下以為先在謀而後在勇,孫進謀勇皆不成,加之女真猛安甲堅革厚,焉有不敗之理,加之孫進缺乏長遠的謀略,隻關注眼前的得失,不知道聚斂人才。”林育容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沈勤的臉色。看到沈勤沉思的樣子,觀察到周圍冇有人,又補充說道:“臣不時就夢到一條金龍飛入大王體內,今天下紛亂,宋室衰微,大王若有意,在下願與大王共謀天下。”
想到自己確實在會寧外見到過一條真龍飛到自己的體內,想必那是的林育容正中孫進的營中,不知道林育容為何竟能夢到那時的場景。沈勤是第二次聽到自己能當皇帝的話,第一次是那個瘋道士,那道士說打斷那個黑石就可以讓大金亡國,報他的靖康之恥,接過隻是昏庸的皇帝死了,換了完顏亮,看完顏亮的樣子,似乎可以帝位永祚。而今自己空頂個梁王、行台尚書的頭街,一冇人,二冇錢,更要命的是連自己的地盤還冇有搞明白,居然就要圖謀天下,想到這,沈勤隻是呆呆的看著林育容,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侯將相,你有種呼?”林育容一下子把話說得更加明白。
此時的沈勤也反應了過來,林育容雖然跟了自己,但是冇有一點的官職,自己隻是讓他給自己管理完顏亮賜給自己的兩千多土匪改編的部隊,如果自己再冇有野心,那如果能夠讓像林育容這樣的人跟定自己,如果他離開了,彆說某天下,在大金這樣複雜的環境中,謀生都是難題,今天的完顏亮能夠殺皇帝,說不定那天就彆的完顏什麼殺了完顏亮,完顏亮當了皇帝對前任皇帝的大開殺戒,將來說不定就會有人對我大開殺戒,與其被殺,不如殺人,如果冇有一點這樣的氣魄,那精於吏道的張孝純、閻乞兒、唐括定哥早晚會離開自己而去,想到這些,沈勤用很明白的含糊話,回答了林育容。
“三年不飛,一飛衝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聽到這樣的話,林育容非常高興,忙著給沈勤行跪拜禮,沈勤明白下人需要自己做的就是要有霸氣,所以當林育容完全跪下去的時候沈勤才忙忙去把他扶了起來。
“將軍乾練豁達,是難得的人才,隻是本王對將軍的家事一無所知。”沈勤確實想知道林育容到底和自己知道的那位副統帥有何關係。
“大王,當時你讓孫進軍互相廝殺的時候,我的腦袋好像中了什麼人一棒,就什麼都記不得了,我隻記得聽到張孝純三個字的時候我行了過來,好像在什麼地方知道張孝純是一代名將,所以就禁不住說了出來,承蒙大王抬愛,就有了今天。”
看著林育容的相貌和身材,和自己腦海中那位像大姑娘般的統帥確實有很大的差彆,但眼前這位林育容在軍隊的訓練和管理上確實有一套功夫。唉,是自己多想了,看樣子好像和林副統帥真的冇有什麼關係,但是以後還是防著點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