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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平定孫進

2026-08-30 作者: 綠海紅陽

“沈先生,主人讓你到書房等他,他一會就回來!”一個老婆子對沈勤說道。

到了書房,書房裡麵的丫鬟一看沈勤來了,忙說:“沈先生,主人有吩咐,讓你一個人在書房裡麵隨便看看,在下告退!”。既然有人對自己說“在下”,看樣子自己還是有點位置的。沈勤在書房裡來回看了看,發現完顏亮寫的那首雪的詞,掛在了完顏亮書案的後麵,然而當天一回頭,發現書案的背後,竟寫滿了字,那字體,就是那道人的,隻見牆上寫著:

“臣桓言,背恩致討,遠煩汗馬之勞;請命求哀,敢廢牽羊之禮。仰祈蠲貸,俯切淩兢,臣桓誠惶誠懼,頓首頓首。竊以契丹為鄰,爰構百年之好;大金辟國,更圖萬世之歡。航使旌絕海嶠之遙,求故地割燕、雲之境,太祖大聖皇帝特垂大造,許複舊疆。

未閱歲時,已渝信誓,方獲版圖於析木,遽連陰賊於平山。結構大臣,邀回戶口,雖諱恩義,尚貸罪愆。但追索其人民,猶誇大其土地,致煩帥府遠抵都畿,上皇引咎以播遷,微臣因時而受禪,懼孤城之失守,割三府以請和。屢致哀鳴,亟蒙矜許;官軍才退,信誓又渝。密諭土人堅守不下,分遣兵將救援為名,複間諜於使人,見包藏之異意。遂勞再伐,並興問罪之師;又議畫河,實作疑兵之計。果難逃於英察,卒自取於交攻,尚複嬰城,豈非拒命?怒極將士,齊登三裡之城;禍延祖宗,將隳七廟之祀。已蠲銜璧之舉,更叨授館之恩,自知獲罪之深,敢有求生之理?

伏惟大金皇帝陛下誕膺駿命,紹履鴻圖,不殺之仁既追蹤於湯、武,好生之德終儷美於唐、虞,所望惠顧大聖肇造之恩,庶以保全弊宋不絕之緒,雖死猶幸。受賜亦多,道裡阻修,莫致籲天之請;精誠祈格,徒深就曰之思。謹予叔燕王俁、越王啤、景王杞、祁王模、莘王植、徐王棣、和王式及宰相百僚、舉國士民、僧道、耆壽、軍人奉表出郊,望闕待罪以聞。臣誠惶誠懼,頓首頓首。謹言。天會四年十二月曰,宋皇帝臣趙桓百拜上表”

這就是所謂的降書順表?大宋的皇帝真是無能!沈勤心中不住罵道。

“沈先生,這麼快就回來啦!”完顏亮從門外健步走了進來。

“銜主人之命,不敢耽擱啊,這是唐括定哥給主人的信,請主人過目!”沈勤用雙手把信舉國頭頂,交給了完顏亮。沈勤現在知道,完顏亮現在就是自己的天,如果天好了,他的生活就風和日麗,天壞了,他的生活也就完了,所以,那種畢恭畢敬,現代人看來有些肉麻,但是當時完顏亮府中的上下都是如此,完顏亮也冇有感到有什麼不妥。

完顏亮把信打開,放在了桌子上,大笑不止,沈勤一眼瞟去,那信居然冇有一個字,上麵有幾滴發黑的血跡,還有幾根彎彎的毛發。

“沈先生,聽說你昨天看了南宋的天水郡公?這些字你該認識吧!”完顏亮有些威脅的眼神看著沈勤。

“認得,認得!”沈勤說道。

“這書法如何,文筆如何?”完顏亮接著問道。

沈勤不知道如何回答,看著完顏亮咄咄逼人的眼神,隻好實話實說。“書法文筆當稱一流,世上能有如此書法文筆的,恐怕屈指可數。”

“先生果然誠實啊!”完顏亮笑道。

“收拾一下,跟我去汴京!”完顏亮命令道。沈勤回答的更加乾脆,“在下冇有什麼可以收拾的,願隨時與主人出發!”

“好,以後跟了我,你該有所作為!”完顏亮的話不知道是鼓勵沈勤,還是安慰沈勤,一名奴仆,有能怎麼樣呢?

“十萬人馬已經在南門外集結完畢,請大王出城!”一名兵丁跑進來對完顏亮說道。

“沈先生,我們走!”完顏亮披掛上盔甲,帶著穿著布衣的沈勤,兩匹馬,向南門駛去。十萬人馬,延綿幾裡有餘。這十萬人都是女真的勇士,女真的勇士就不像南宋的正規軍,雖然冇有統一著裝,但各個凶神惡煞一般,看起來讓人生畏。

“大王,請祭旗出征!”十多個女真將領一起對完顏亮說道。

“向前走二十裡,用王者的血來祭奠!”完顏亮下令,十萬騎兵,聲勢浩大的向南出發了。

二十裡,不是鐵哥哥嗎,沈勤不覺一驚!

不一會,前麵的兵丁就把滿身是血的兩個人拖到了完顏亮的麵前,一個是耶律延禧,一個就是鐵背蒼狼。

“甚好,祭旗!”完顏亮命令道。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那斷了的脖頸依然向外噴著血,冒著熱氣,地下的血紅了。

沈勤連給鐵背蒼狼求情的機會都冇有,就看到了這一切,這就是弱者的下場。

完顏亮看了一眼沈勤,說道:

“想乾一番事業,就得跟著強者,和這些人混,永遠冇有出息!”完顏亮的聲音很大,仿佛響雷一樣回蕩在白山黑水之間,這些話,即使說給這十萬鐵騎的,也是說給沈勤聽的。

女真猛士行軍不講隊列,不講陣容,就來武器和軍糧都是自備的,由於冇有淄重,冇有幾日,完顏亮的部隊就到了汴梁城外不遠的地方,這裡已經能夠看到孫進的大營,此時的孫進已經有了七八萬人馬,大營看起來也是連綿不絕,異常壯觀。沈勤能夠清楚的孫進那個黃色的、寫著“皇弟按察大王”的大旗,掛得高高的,生怕彆人看不到,就好像花果山上的孫悟空掛“齊天大聖”的旗幟一樣。

孫賢弟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都被人耍了啊!沈勤多麼希望能夠有心電感應之術,讓孫進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一開始就是被算計的,這仗,還有得打嗎?完顏亮似乎看穿沈勤的心思,對沈勤說道:“聽說那反賊是你的結義兄弟,想不想去勸降他,給他個生路?”

“大王有好生之德,在下替這些生靈感激!”沈勤的話音還冇有落,隻見沈勤大營中,一隻近萬人的騎兵向完顏亮的隊伍猛的衝了過來。

“彆感激了,世上有不識好歹的,你們先在這休息一會!”完顏亮對沈勤和旁邊的幾位軍官說,說完,騎上馬,帶了五六百人迎了上去。在山上看,孫進的部隊好似一麵旗的大小,而完顏亮的幾百人,就像是一個小點,奇怪的是當這個點與這麵旗相遇後,旗子很快的就被弄出了四分五裂的樣子,很快地倒下了,剩下比點還小的幾個,向孫進的大營逃去,其間,還不到一個時辰。

“飯做好了吧!”完顏亮一身是血,下了馬,問軍中的人。

“好了,請大王用膳!”金人的軍糧,儘是些乾肉,完顏讓人不斷的在路上打些野獸,烤了吃。看著沈勤驚訝的樣子,完顏亮笑了笑,示意沈勤坐下來和自己一起吃肉,這可是給了沈勤很大的顏麵,周圍的將領不禁羨慕不已。

“你們漢人膽小,這個是缺點其實也是優點!”沈勤總是聽到完顏亮一些奇怪的話,當然這句話他也想不出其中的含義,完顏亮似乎並不理會這些,接著對沈勤說道,“給你點兵帶吧,嗬嗬,先給你一千!”

“大王,在下實在是不懂軍旅啊!”沈勤誠惶誠恐的說道。

“知道你不懂,要不當初王重陽怎麼讓你當大王?要不是陰差陽錯的便宜了孫進那小子,我也不至於跑這麼遠到這裡來,唐括定哥還真有眼力,給我選了個活動筋骨的料!”完顏亮回答道。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完顏亮命令似的對沈勤說道。

“汴京留守是誰啊?”完顏亮問身邊的人。

“蕭成,原契丹降將!”周圍的軍士應聲道。

“就這樣一群烏合之眾也配吃國家俸祿,讓他出城迎敵!”完顏亮的話還冇有落,隻見汴梁的城門打開,幾千人從裡麵殺了出來。

“帶頭的就是蕭成。”有認識蕭成的將官對完顏亮說道。

“連點土匪都怕,難怪把江山都丟了,告訴三軍,繼續吃,吃完小睡一個時辰。”完顏亮不耐煩的說道。

吃完肉,喝完酒,完顏亮進入自己帳篷大睡,沈勤自發的守在完顏亮的大帳外,在領導睡覺的時候守在外麵站崗比較容易升官,很多將領就是這樣升起來的,沈勤不久就會證明這一點。

沈勤聽到不遠處有兩個小女孩在爭論:

“你說那老頭能衝過來嗎?”

“不能!”

“能!”

“我們賭一賭?”

“賭什麼?”

“就賭那個人吧,看他挺好玩的。”

“贏了讓父王賞給我,輸了賞給你。”

“好,一言為定!”

奴隸就是奴隸,轉眼間,自己就成了彆人的賭注了,沈勤暗自自嘲道。

“帶我去見大王!”沈勤的瞌睡被這一個老人急促的語言驚醒,一抬頭,看到一個滿身是血,背上還中了一箭的老將軍奔完顏亮的大帳走了過來。

“大王為何不發兵救我?”那老頭氣衝衝的對大帳內的完顏亮喊道。

“連幾個土匪都打不過的軍隊還有養他的必要嗎?”完顏亮皮笑肉不笑的對那老頭說道,“幾千人馬突圍,出來的救你一個,不慚愧嗎?”

“將軍剛才五百人就在孫進大帳殺了來回啊!”孫進不忘溜須拍馬的說道。

完顏亮見那老頭青筋蹦起,笑了笑,“人都說當年耶律阿保機的契丹鐵騎如何橫掃天下,亡國後竟然連幾個流寇都奈何不得,老將軍不覺得慚愧嗎?”

“士可殺不可辱!”話音未落,那位叫蕭成的老將軍竟刎頸自儘。

“廢物,浪費朝廷俸祿,早死早好!”完顏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一會你到叛軍中選一千兵士,給你守汴京!”完顏亮對沈勤說道,仿佛那叛軍已經站好了隊,前來投降一般。

“是!”沈勤毫不猶豫般機械的回答到。

“令全軍穿上盔甲,幫沈將軍選兵!”完顏亮下令道,當沈勤陪著完顏亮出大營的時候,轅門呢的兵士已經列好了隊。行軍這幾天,這是沈勤第一次看到女真兵列隊的樣子和速度,“女真莫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說法並非浪得虛名。

汴梁城內已經有人跑了出去,新來的女真援軍的戰鬥力實在是太猛,孫進把自己的部隊集中起來,大概是準備走路了,就在這時,完顏亮的十萬鐵騎,把孫進的部隊團團的包圍了起來,孫進幾次突圍,損兵折將,毫無用途。

“他們應該老實了,你可以去選人了吧。”完顏亮笑著對沈勤說。沈勤感覺到,完顏亮喜歡有膽量的人,自己要生存,就得向主人喜歡的目標培養自己,就像公司的下屬要得到上司的賞識一樣。

“謝大王!”說罷,沈勤雄赳赳、氣昂昂的跨上戰馬,向軍前跑去。

“叛軍官兵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到我的帳下可以免死,我隻要你們當中最優秀的一千人,有意者,請到此時我馬立腳之處!”沈勤用平生最大的聲音喊完,就讓身邊的鐵騎向後撤了一下,以保證這塊空地能夠站上一千人。

然而讓沈勤想不到的是,孫進的部隊,竟然自相殘殺起來!

回頭看了一下完顏亮,完顏亮笑吟吟的看著,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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