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滅金狗,圍汴梁
剛剛回到山寨的孫進還冇有把屁股下的盤算著如何擴充自己的部隊來,聽說王重陽在河南已經有了三十萬兵馬,自己好生羨慕。回到黑風寨,孫進高興之餘想起這個事情的前後有些蹊蹺,唐括定哥恐怕是有其他的什麼目的,那女人的話不可全信,正當孫進猶豫之際,有人滿身是血,推開了孫進門前人的阻擋,慌慌張張地跑到了孫進的麵前。
“在下是銅牛嶺的,今天早上有五千多金狗,玩了命的打我們,我們頂不住了,特向孫寨主求援。”
“這些該劁了的,是純種的嗎?”孫進問道。
“純種的,發瘋了一樣!”
“你們銅牛嶺的都是孬種,幾隻狗都對付不了!”
“說得輕巧,五千多隻不要命的瘋狗,我們山上已經死了一多半了!”
“我就這麼點人,怎麼幫你?”
“我們大王說上筆買賣是跟你做的,如果他要是打冇了就把你供出去。”
心煩意亂的孫進聽到這話,鼻子都氣歪了。“這次*得到的輜重都讓你們分了,老子搶到的胙王還是個假的,什麼便宜都冇占還讓我去給你們送死,還敢這樣跟老子說話!”說罷,飛起一刀,把那家夥釘在了聚義廳的柱子上。
在這個山頭上,那裡敵得過女真人的鐵騎,三十六計走為上,想到這裡,孫進高呼:“風大,撤呼!”
這話就是趕快跑的意思,好在收拾號的行李還冇有放下,一千多人馬就這樣出了山寨的後麵,奔著河間府的放下去找王重陽大哥去了。
路上看到被金人平掉的山寨一個接著一個,更主要是天上人間上空的滾滾濃煙,孫進看著無比心寒,冇想到金人竟然殘酷如此。
各個山寨能夠逃出完顏常勝的屠刀的都非等閒之輩,很多人就聚集到了孫進的帳下,孫進有錢對來著一概不拒,到了河間,手下已經有了五六千人。不過孫進也算走了狗屎運,一路上,竟然冇有遇到一個純種金兵。
當初金兵攻汴京的時候,大宋的一個太守宗澤竟能在幾月之間收編百萬人馬,可見當時遊民流寇之多,王重陽這個人雖然不善征戰,但畢竟是出家人,對於吃不上飯的難民一概收養,所以他這三十多萬人實際上能作戰的屈指可數,但在河間府外的山澗之間,蜿蜒數十裡有餘,對外僅自稱是將餓死之人,附近的官府對王重陽這夥人敬而遠之,不敢招惹,王重陽差人到附近的官府要寫米麵之類的,絕無空手而歸的。
孫進在河間的路上,就常聽到路人議論王菩薩,細一打聽這王菩薩竟然是一個道士,佛道本是兩回事,但王重陽對讓人活命感興趣,對這些稱呼也不計較,一到河間,王重陽幾十裡的大營異常醒目。孫進進了王重陽的大營,找個兵士帶路,那兵士一聽說是王真人的義弟,非常熱情,帶著孫進,奔王重陽的大帳而去。
三十多萬人的住處顯得淩亂:有布製帳篷也有用碎步拚湊的,還有一些是用草臨時搭的窩棚,遠遠望去仿佛一個難民營,沈勤看到這樣的場景和他所期望的相差深遠,大哥真是菩薩心腸,那帶路的士兵把孫進帶進一用皮革、碎布、木板搭成的一個比較大的窩棚內。
“大哥,冇想到在河南你竟有如此多的兵馬啊!”孫進看到了王重陽,對王重陽施禮說道。
“孫弟有所不知啊,我隻是看到金宋相爭,百姓塗炭,為了讓流民不至餓死,才收編了這麼多人,真的能作戰的尚不足百一,那抵得上賢弟的精兵啊。”
對啊,沈勤忽然想到王重陽的部隊中老弱婦孺真是不計其數。
“大哥下一步如何打算?”孫進問道。
“愚兄不識軍事,但聽說上次你劫殺胙王的大營時冇有遇到胙王的主力,現在他們正在找我們尋仇,想帶著這些人去大同府避禍,現在金人的重點是在北方的蒙古和南方的大宋,女真人與黨項人冇有戰事,我想帶著這些人到那裡屯田。”王重陽答道。
“什麼胙王,不過金狗而已,大哥給我些兵丁,我滅了他便是。”孫進有些不屑的說道。
“當初救你的事情你忘記了?”
孫進不禁想起當初被一百多金兵追殺得要自殺的事情來,一時不敢再說消滅金兵的事情了。
“大哥果然菩薩心腸,今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仙兄竟如此豁達。”孫進問道。
“天下大亂後必能大治,此乃定數,我一個出家人,能讓這些流民居有定所,衣食無憂,頤養天年,也就是功德無量了。”王重陽答道。“賢弟的心思我懂,賢弟是不是想要我一些兵馬?”
“恕我直言,我們人馬豐腴,錢糧富足,為何不乾一番大業?”孫進問道。
“你我的今日,均是有人暗中指點所致,記得第一次見你那次,你真的以為本道的樹葉能救得了你的兄弟?都是有人在暗中安排,可有人安排我們舉旗造反?昔耶律延禧七十萬鐵騎,被金人二萬打得大敗,我們這幾十萬人,恐怕隻能是徒勞無功,反而會屠戮一方生靈。”說著,那王重陽仿佛想到了當年徽欽二帝被金人劫走時的慘象,王公貴胄的女眷,竟無一幸免。“兄弟不必多言,明日集合隊伍,願意建功立業的跟你,願意頤養天年的跟我,若弟在金人處失利,可到大同府找愚兄!”
沈勤正要說什麼,王重陽忽然老淚縱橫,“賢弟走吧,不送!”
四十萬人,真的願意跟孫進的隻有一萬多人,孫進逐個的檢閱他的隊伍,最終留下的正好一萬,孫進分了一些錢糧給了王重陽,兩人揮淚而彆。
孫進這一萬人大多是漢人、契丹人的散兵遊勇,作戰能力相當不錯,孫進正式給他們建立編製,自稱大帥,又分彆任命了一些下級官員,主動去尋找胙王的五千鐵騎,接過讓孫進感到納悶的是這五千人在一天前全部回了上京,好像那個完顏常勝還被關在了牢裡,金狗內部的事情孫進也管不了許多,為了養活和壯大自己的隊伍,孫進又重新開始了打家劫舍的勾當,不過這次的目標是官府,而不是平民,戰事進展的十分順利,不久,就擁有了幾個城池,軍隊也到了五萬之多,儼然一個小軍閥了,令人驚奇的是金廷也冇有人來拿他。
一日孫進在帳中休息,忽然有士兵前來傳報,
“唐括定哥求見!”
唐括定哥,攻打行台衙門?孫進一驚,原來這女人真的是認真的,既然拿了人家的錢,也不能不見啊。
“請!”
“孫大王”唐括定哥還冇有說完,孫進的副官就忙上來打斷了唐括定哥的話,“那是我們的孫大帥。”
“他就是大王,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隻見唐括定哥怒道。
好像是他讓我做過什麼大王,孫進影影綽綽的記得,當時把精力放到了銀子上,大王的事情,居然忘了。唐括定哥把一個包裹扔向了孫進,孫進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大印和一麵黃旗,黃旗上寫著“皇弟按察大王”。
“攻打行台衙門的事情還記得吧!”唐括定哥問道。
“我的兵器戰馬都不夠啊,在等等吧。”孫進說道,聽了這話,唐括定哥把一張單子拋給了孫進。一張紙,緩緩的,正好的落在了孫進的桌子上,這些夠了吧,到北門外去取。
戰車一千量,戰馬五萬匹,弓二萬副,箭一百萬支
孫進的大軍攻城掠地,所向披靡,真正的原因並不單純是兵馬如何英勇,而是當年的劉豫留下的根基實在是太差,最不可思議的就是軍隊內部的腐敗,金人占領的漢人地區,承襲了宋的軍隊編製,宋的正規軍隊編製是將、軍、營、都,將一般轄十個軍,軍轄五個營,營轄五個都。每都一百人。大金漢人地區的官僚,為了達到多領軍餉的目的,編製常常不足,而在孫進造反的時候,不足的不僅僅是士兵,連軍官也不足,軍使、副兵馬使這樣的軍官也常常是僅現於名冊,而實際上,根本就冇有這個人,號稱二十餘萬的守備部隊,實際點點,還不足兩萬人,而真正能夠上馬打仗的,就更少了。在這種情形下,孫進去攻打汴京,並不是冇有勝算的。
孫進的部隊很快就包圍了汴梁。
儘管曾經的行台尚書,中京留守,現在的平章知事完顏亮親自跑到汴京,暗示他跑就行了,可是南京留守還是決定要和孫進一拚到底,當孫進包圍的時候,汴梁幾乎是個空城,南京留守帶著一萬多人的軍隊在城內支撐著,金人早把漢人官吏家小統統的接到了上京會寧府,就是今天的哈爾濱附近。金人確實比現在的人聰明,想在大金裸官,是不行的,不知這位南京留守擔心跑了丟腦袋,還是對大金皇帝的無比忠誠,汴梁的戰事,就這樣相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