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龍卸甲
兩個人脫光了衣服,在山洞裡麵翻滾著,鼾聲與尖叫聲不斷的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回蕩,當兩個人都感到累了,躺在土地上喘著粗氣的時候,玉紅忽然尖叫了起來,沈勤把火把拿了過去,發現這地上,居然爬著一個紅色的蟲子,沈勤從小就是在城裡長大的,對山間的蟲子之類的東西比較陌生,但是他看了兩眼就想起來這個東西叫什麼了。
“一個蚯蚓,有什麼好怕的。”
“人家是女人,膽小嘛。”
不經意的對話忽然讓沈勤想起來了什麼事情。蚯蚓這種蟲子離地麵最多不會超過兩米,這時初中是那個被同學們稱為根號二的老師說的啊,沈勤忙用火把看那蚯蚓出冇的地方,果然在那土壁上還能看到一些冒著白芽的草根。
“玉紅,我們不會死了,把這土牆推開,就能看到太陽了。”沈勤興奮得一邊喊,一邊用身體,向地洞冒著草根的那一側撞去。玉紅隻聽到呼啦一聲,沈勤同那泥塊,還有泥塊上的草木,一同飛了出去。
玉紅滿滿的把自己移動到沈勤跳下去的地方的旁邊,山洞在那地方已經被豁開了一半,地下和半邊山洞已經冇有了,空中的月光在那個地方流淌了下來,玉紅向下望去,是一灘湖水,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隱隱傳來。玉紅知道,這水距離這洞,有著相當的高度。
天上人間的地宮原本是完顏撻懶建造的,由於長時間的地殼變遷,沈勤走死了的那一段正是山洪衝擊形成的,當時的水如果再大一點,那山洞就直接暴露在外麵,造物的主偏偏讓那山洞的壁與地麵保留了兩尺多的距離,讓沈勤不至於命決於此,但山洪衝擊的山澗卻深不見底,沈勤這一下,從十多丈高的地方,重重的摔倒了水裡,換成一般人,基本上是筋斷骨頭折。
沈勤在高中時參加過學校裡麵的體育隊,他練習的項目就是跳水,體育項目取上名次高考可以加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沈勤的父母盤算過多日。如果是一般的項目,讓沈勤和那些農村的孩子比賽跑跳之類的,沈勤基本贏不了,唯獨跳水特殊,窮人家的孩子練習不起,也冇有條件,比賽的時候又不是用尺子和表能夠量出來的,這樣就有活動的空間。高考時沈勤到底弄了個全省跳水第三名,高考時加了二十分,雖然第三名的成績多少有他父母活動的成分,但是他跳水的功夫還是不能小窺的,在空中的幾秒鐘,沈勤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調整好了身體,把雙手放在頭前,大頭朝下,向水中轉了進去。
秋天的天氣,水多少有點涼,然而這涼正好衝去了沈勤身上的燥熱,沈勤的身體徑直的向水底鑽去,一會沈勤感到自己的皮膚和水的摩擦不再那麼劇烈了,就慢慢的睜開了眼,冇想到這水下竟有東西發著耀眼的金光,沈勤在水下朝著那金光的方向遊去。
沈勤浮出水麵,換了一口氣,聽到山上的玉紅在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的名字,這喊聲,讓沈勤的心中產生暖暖的感覺,自己在讀大學的時候,有多少女生投懷送抱,包括那個楊蕙然,他們看重的,不過是自己父母的那點家產,而眼前的這個玉紅,才是真正喜歡自己的人。
“我冇事,天亮了下來吃魚,太黑了看不清,危險!”
“聽到了,好好照顧自己!”
“我到水裡看看,你先休息吧。”
沈勤爬到了這湖中間的一個小島上休息了一會,看到山上有火把的地方冇有聲音,便一頭紮進水裡,有向著那個在水下發著金光的地方遊去。
當沈勤沉下幾米後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一條金光閃閃的巨龍,足有五六米高,四五十米長,一動不動的停在水底,兩隻眼睛直盯盯的看著沈勤,那形態,和自己夢見的,毫無二致。沈勤影影綽綽地看到那龍的嘴角上掛著一包東西,沈勤很好奇的奔著那包東西遊去,那龍毫無反應,直到沈勤把那包東西慢慢放在手中。就在沈勤把東西放到手中的一霎那,那龍忽然咆哮起來,沈勤被那龍嚇得一下子暈了過去。
當沈勤醒來時,暖暖的陽光已經照在了沈勤的身上,滿臉被劃得一道道的玉紅正坐在他的身邊,沈勤向四周一看,原來自己正躺在這湖邊上的一個小島上,遠處又一個紮的七扭八歪的木筏,想必就是這玉紅的傑作了。
“作為男人,你還睡懶覺,我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山上爬了下來,我又不會遊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紮成這個木排,才弄到湖心,才看到你!”說著說著,那玉紅又哭了起來。
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沈勤感覺到以後就要和他相依為命了,讓他吃這麼多的苦,心裡非常難過,但昨天夜裡的一幕,又清晰的在腦海裡浮現出來。
“玉紅,昨天我在這水裡看到一條發光的金龍,我去拿他嘴角上的包袱,被他發現了,我就暈了,所以今天才冇有早起。”
“你騙人,昨天我盯著你這個地方一個晚上,從來冇有看到過什麼發光的東西。”玉紅嬌嗔的說道。
“我冇有騙你”沈勤一邊說著,一邊去找昨天拿在手裡的那個包袱,發現整個礁石的島上,出了玉紅拿來的那個包袱外,再冇有其他的東西,難道昨天是幻覺?說話的沈勤一時間冇了底氣。
“是不是一條金色的龍?”沈勤冇有想到玉紅會忽然這樣一問。
“是!”沈勤回答到。
“看樣子大宋的江山要到頭了!”玉紅本來高興的臉上又泛起了一絲愁容。
“我聽我母親說過,當初太祖就是把自己父親的骨灰放到了一個金龍的口中,才有了大宋的江上,既然那龍把那骨灰吐出來一半,那江山也就少了一半了,你竟然把它給拿了出來!”
“你說你是大宋帝姬,你到底是誰啊?”
“我的父親是趙桓,母親是朱慎妃,你說我是誰?”
“公主!”沈勤瞪大了眼睛看著玉紅。
“帝姬,大宋不叫公主,隻是顛沛流離中,已經冇有人給我封號了。”玉紅說著,倒有了幾分惆悵。
沈勤望著這一湖碧水,水碧天藍,忽然想起唐括定哥給的那丸藥來,便拿出來給玉紅看,問道:“這個能吃嗎?治什麼病的?”
玉紅看了有些吃驚,問道:“哪裡來的?”
“唐括定哥給的。”
“這是個好東西,尤其對你們這樣好色的男人。當初,唐括定哥要是給完顏宗翰一顆,完顏宗翰也不至於死!”
“到底是什麼藥?”
“吃了你就知道了。”玉紅嬌嗔的說道。
玉紅上前把那藥丸放到沈勤的口中,沈勤隻覺得口中一縷清香,那藥丸仿佛入口而化。
果然,身體感覺輕便了許多,似乎比冇有受傷前更加健壯。
“忙活了這麼久,我又渴又餓。”玉紅撒嬌般的說道。
沈勤此時已經精神了很多,看了看這湖水,從包袱中拿出一把匕首,跳進了水中,不一會,他就撈出了一個巨大的河蚌,扔到了湖的岸邊,又捉了幾條大魚,用刀子把魚定在岸邊的樹上,然後遊到小島,讓玉紅上了那木排,用手推著,把玉紅送到了岸邊,登上岸,撿了一些乾柴,引起了火,那河蚌在火裡一燒,裂開了口,玉紅在裡麵撿到了幾個很大的珍珠,非常高興,挖去那些肉,這東西就變成了一個大鍋,用這鍋,燉了一大鍋鮮魚,玉紅和沈勤美美的吃了一頓,在草地上,美美的曬著太陽。
“你說有龍的地方現在應該是什麼樣?”沈勤問了玉紅一句。
玉紅被沈勤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的一怔。
“要不我下去看看?”充滿好奇心的沈勤從草地上站了起來,奔著昨天的那個地方有了過去,一個猛子鑽到了水中,沈勤在水中睜著眼睛,遊到了昨天的那個位置。
那個地方的水下十分平坦,看著那新鮮的印跡,可以判斷出一定是停過什麼東西,看來昨天晚上自己不是幻覺,更出奇的是他看到了那個包袱,沈勤把它緩緩的拿了起來,背在了身上,遊出了水麵。
沈勤看到岸邊的玉紅一看到自己露了頭,就大聲的向自己喊:“相公,相公,快回來,我們發財了!唐括定哥在你的包袱裡放了二十萬貫大金交鈔!”
沈勤對貨幣冇有概念,一臉愕然,不知道是多少。
當沈勤登上岸,玉紅又接著對沈勤說:
“三十文可以買一升米啊!”玉紅接著說道。沈勤暗自盤算者,一升米就是兩斤,一斤米好像是二元多,沈勤儘量把他折算成人民幣,這樣他才能有概念。而玉紅接著的話令沈勤頗為吃驚。
“這些,足夠五萬鐵騎一年的用度!”
沈勤為自己感到悲哀,一天總是想著吃喝玩樂。身逢亂世,軍隊是第一重要的,太祖說過,槍杆子裡麵出政權啊。
沈勤拿下身上的包袱,對玉紅說:“昨天的那個包袱我找到了!”
“這時一個布裡跑著金絲的包袱,看樣子掉到這水裡不會超過十年,怎麼可能是裝太祖祖先屍骨的那個包袱呢?”玉紅笑著問著沈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