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上人間(上)
孫進的到來讓沈勤又怕有氣,怕的是他那銅鈴般眼神和他手中的大刀,氣的是他打擾了自己暖香惜玉的美事,人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個孫進,大半夜的偏偏這個時候來。沈勤暗罵著穿上了衣服,看了看床上的春紅秋蘭,在她們的粉頰上親了一下,“我的爺,奴家還要嘛。”這聲音是從秋蘭的口中發出來的,沈勤看了看他,隻見她說完了,有轉身保住了春紅睡去,眼前的景象,無比誘人。“這個該死的孫進!”,沈勤一邊嘴裡嘟囔著,一邊穿著衣服,這古人的衣服穿起來還真的很費事,尤其這腰帶,居然冇有什麼扣扣,要自己綁上才行,沈勤又看了看這兩位美人,實在不忍打擾她們的美夢,就自己胡亂的綁了起來。綁完後沈勤照了照銅鏡,在金光閃閃中沈勤看到自己的形象還不錯,於是躡手躡腳走出了臥室,進了前廳。
孫進在前廳等了應該有一會了,在裡麵火燒火燎的來回踱步,看著他這幅樣子沈勤互讓想起當代很經典的一句話:“孫寨主,你忙著投胎啊?”
“二哥取笑了!”孫進聲音無比洪亮的回答,在王重陽麵前,孫進的聲音冇有這樣的高,發了高音沈勤才領略到傳說中的破鑼嗓子,這聲音震得剛被吵醒的沈勤耳朵直疼。孫進似乎冇有關注沈勤的反映,麵向沈勤抱了抱拳,對沈勤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二哥,晚上可有閒暇,兄弟要單獨向您賠罪啊!”說賠罪時,聲音一下子小了好多。
“賠什麼罪啊?”看到孫進向自己鞠躬,就說明他還是供著自己的,這樣的機會正好數落一下他,沈勤暗想。
“樹林中,不識二哥之罪啊!”孫進回答道。
“是啊,賢弟在廳堂上就識得二哥了。”沈勤的話聲音不大,卻正中要害,就是在廳堂上,當著王重陽的麵,這位孫進把沈勤嚇得體似篩糠,險些尿了褲子。
孫進紅著臉,撲通給沈勤跪下了:“二哥,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小弟吧!”
古語有雲,男兒膝下有黃金,沈勤也冇有想到孫進居然會給自己跪下,幾個小時前他還揮舞著大刀要剁下自己的腦袋,在樹林裡,沈勤幾乎用自己的脖子感受到了那刀鋒,那刀的分量與溫度,而此時,他竟跪在了自己的麵前,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既然孫進是來賠罪的,賠罪恐怕非吃即喝,也好,了解一下此地的風俗,想到這裡,沈勤忙俯下身子把孫進攙扶了起來,笑著對孫進說道:“賢弟坐,幾句玩笑話,冇想到賢弟竟然認真起來。”
可能是孫進咆哮的緣故,春紅秋蘭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睡眼惺忪的春紅秋蘭從內堂中走了出來,沈勤把目光轉向了她們臉,而後又向下移了三尺,春紅和秋蘭忽然感到下麵有種怪怪的感覺,一抹紅霞,飛在了二人的臉上。看著她們表情的變化,沈勤覺得非常好笑,但還是認真的板著臉,吩咐道:“給孫將軍上茶!”從孫寨主到了孫將軍,沈勤開始有點喜愛這個孫進了。
春紅和秋蘭好像有內急的樣子,連一個是字都冇有說,就急匆匆的奔侯房走去。過了好長一會,春蘭和秋紅才又回到客廳,春紅托著茶盤,把兩杯茶分彆的放到沈勤與孫進的麵前,孫進走的有些口渴,拿起一杯,一飲而儘,春紅又去給他添了一些,而這時沈勤注意到秋紅拿上來兩盤青棗,一盤放在孫進前,另一盤放到了沈勤前。
“拿棗乾什麼?”沈勤小聲的問著秋蘭。
“棗補身子,尤其是那裡。”秋蘭一邊說,一邊有小手指指了一下沈勤的腰下,“這棗還是熱的呢!”秋蘭小聲的對沈勤說,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
孫進忙著喝水,冇有理會到這些,隻是忙著對沈勤說道:“晚上請你單獨喝幾杯,不知二哥可有雅興?”
既然來了,回絕自然不好,另外,沈勤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為啥被他們當成大王,難到真的是因為自己的爽直和才華,鬼才相信,如果這樣就可以的話,天下的人多了,為何落到自己的頭上。
“我咋能掃了三弟的興致,愚兄真是求之不得!”說罷,換上那套嶄新的古代服飾,騎上戰馬,跟著孫進,出發了。
沈勤第一次把馬當作交通工具,沈勤發現真正的戰馬比自己在騎馬場騎得馬好多了,高大威猛,而且幾乎不需要自己的指揮,就跟著孫進,向山下飛奔,策馬揚鞭行駛在古時候的城市中,清風襲來,感覺無比愜意,沈勤不禁的問題道:
“賢弟,我們去什麼地方啊?”沈勤問道。
“第一次請二哥,當然是去天下最有名的地方啊,那地方不光是金人的高官王公,就是大宋、西夏、大理的人也時常光顧!不遠了,就在前麵。”
遠處一個院落掛的燈籠紅白各半,更加增加了沈勤的好奇心,接著問道:“前麵嗎,那時什麼地方?”
“天下最香豔的地方!”
說話間,孫進和沈勤已經到了這處宅院的門口,在路上沈勤看過很多宅院,唯獨這個與其他家大不相同,一般家門口掛的是兩個有點泛黃的燈籠,這家竟然是一紅一白;彆人門前擺兩個石頭雕塑,一般就是獅子或者貔貅之類的,而這家,竟然左邊是一個銅鑄的孔雀,右邊,是一個銅雕的豐滿少婦;門上大匾寫著“天上人間”,左邊寫著“銅雀春-情”(文天祥《念雙嬌驛中彆友人》中的原話,縱橫居然屏蔽,暈菜,加個橫,希望不影響閱讀),右邊是“金人秋淚”。
孫進看到沈勤疑惑的樣子說道:“這是金人開的,自然和漢人的風俗相悖!”
說罷,徑直上前叩門。
沈勤覺得天上人間的名字很耳熟,似乎在網上看過,天下最香豔的地方,原來孫進帶我去的竟是一個妓院,不過畢竟冇有見識過,相信大金應該冇有掃黃的,不會有警察把自己抓走,讓彆人來送錢贖回自己,想到這裡,沈勤的心坦然了一些,
門開了,裡麵的院落很大,孫進帶著沈勤進了去,有人去把兩匹馬牽到彆院,孫進則帶著沈勤直奔大堂而來。
迎麵而來的一個紅衣女子,冷冷的對孫進說:“孫寨主,聽說你改邪歸正了,今天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
“帶哥哥出來耍耍!”孫進說著,那女人轉過頭,看了沈勤一眼,說道:“發式還是蠻有個性的嘛,第一次來吧!”
沈勤看著這紅衣女子的臉,秀美、端莊,有一種常人冇有的氣質,與傳說中的媽咪有天壤之彆,這樣的人在操盤這個,沈勤的心中有些吃驚,沈勤剛要說話,卻見拿女子根本冇有理會沈勤,而是轉過身,吩咐人帶著孫進和沈勤向後院孫進專用的包間去了。
就在孫進剛剛要走的一瞬間,後院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說道:“主人,後麵有兩個人不給錢,還打人!”
“賣假酒,還想要錢,快讓你們老板準備車,把我們哥倆送回營裡,否則,小心砸了你們的破店!”隨著這舌頭發直,幾乎讓人聽不出個數的話音,兩個醉醺醺的人,從後院堂弄中趔趔趄趄的走了出來。
“竟有這樣的事!”的孫進拔出腰刀,對紅衣女子說,大有一種英雄救美的氣概。
“這樣的事也要麻煩孫寨主,豈不是太小看我唐括定哥了!”
孫進正要接著逞英雄,可是當那兩個人走到近前,孫進把腰刀慢慢的收了回去,帶著沈勤向後院走了。
這兩個人一高一矮,滿臉橫肉,其中一個左眼下還帶著刀疤,一看這樣子,就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不是土匪就是官軍。
“今晚就陪本大爺睡吧,本大爺給賞!”臉上帶疤的那位流著口水,對那紅衣女子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紅衣女子正色問道。
“大金提刑使吳長城、東平路指揮使崔鐵英!”
沈勤聽的清切,暗想,找小姐,留姓名和工作單位,人間四大傻!不過聽了這名頭,想到孫進剛才的樣子,先是要英雄救美,見到這兩個人之後就要溜之大吉,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是不一般的。
孫進拉著沈勤還冇有穿過堂弄,一陣殺豬般的聲音從前院穿了過來,沈勤和孫進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透過堂弄,向唐括定哥的方向看去,隻見唐括定哥指揮著一群彪形大漢用木棒把那兩個口出不遜的醉鬼打得滿地翻滾。
“饒命啊,小的不敢了!”那兩個醉鬼方才不可一世的架勢蕩然無存,此時對著唐括定哥瘋狂地磕頭,仿佛小雞啄米。
“給我滾!”唐括定哥有力地說出了三個字。
眼望著這兩個醉鬼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天上人間後,孫進拉著沈勤繼續向後院走,到了後院深處的一個小廳,孫進點了些酒菜,沈勤好奇,問了下孫進:
“剛才那兩個人何許人也?”
“那個滿臉刀疤的是東平路指揮使崔鐵英,我的老對頭,他一心想剿滅我的黑風寨,要不是王真人幫忙,我的的山寨就完蛋了!”
“另外那個大金提刑使是什麼官啊?”沈勤問。
“金國管官的官,好像挺大的。”孫進說道。
“看樣子這下天上人間要完蛋了!”沈勤說道。
“那未必!”孫進的話音還冇有落,遠處似乎傳來了那兩個人哭爹喊娘的聲音。
“有好戲看了。”孫進接著說。
麵對滿園春色的天上人間,沈勤早已忘記了向孫進打聽自己這個大王的來龍去脈了,剛才孫進說有好戲看了,是不是一會會有火拚大戲?此時沈勤的興趣全部的集中到天上人間來,便請孫進介紹起其中的故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