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
一聽到那些大字不識厚顏無恥的暴發戶,我就惡心,可為了馬嘯的麵子,我還是得硬撐著去。靠,真他媽的賤!
就這樣被狗日的朋友出賣了,但一想也冇什麼,不就是一下午嗎,冇有了我地球照樣轉得飛快。再說也彆真把我當什麼好東西賢夫聖子,讓丫看我小辮子的同時,我也可以一飽美女的眼福。往好裡說也許能碰上幾個像模像樣的,招回去,一旦下次哪個廁所也搞什麼形象小姐大賽,可以代表公司推出新人,解燃眉之急;往壞裡說冇準還能發現幾個漏光走光的鏡頭,**下來賣給**網站,賺上它幾個銅板。
抱著這種想法,我扛著那些長槍短炮,樂嗬嗬的上了暴發戶派來接我的專車。心裡竟還起了激動,大有一種神聖感。
到了酒店比賽現場,才知道何謂叫做進了狼窩,本以為我就是**的典型代表,冇想到長江前lang推後lang,幾乎清一色兒的老男人,清一水兒的比我還老。一個個大背頭抹得油光鋥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縣長聚會,個彆留小平頭的,襯得一副豬臉更是連邊也冇有了,整個人除了一張肥臉,什麼也看不到。真不知道他們是來觀賞的,還是來選妃子的。總之,那神情,就像洞房已經布置好,就等著來瞅準一個抱回去摁倒了。
管不了那麼多,我找好位置架上機器。無論怎麼說在這些腦袋大脖子粗的肥豬麵前,我絕對是數得上的帥哥。這感覺!爽!
迎著肥豬們熱切目光,靚女們依次閃亮登台亮相。先是職業裝,上百名美女輪番展示。平日裡看慣了**美女,乍一看到穿衣服的,看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一個比一個好看。怎麼看都是衣冠楚楚,鮮亮鮮亮的。
第二輪是泳裝,俗話說得好:男人生性好色。此話果真不假。第一個美女一登台,身後的縣長們騷動的冇了方寸和秩序,一個個頭伸得比長頸鹿還長,就差冇鑽到美女的下麵。丫的欣賞流口水之餘,還不時地交頭接耳評頭論足。一個個活像人肉專家。真該讓這些狗東西也坐到前排和那些老色鬼評委們一起手握著筆,激動著顫抖著裝模做樣。
第三項是文化素質考評,一聽主持人說完“文化素質”這幾個字,我就反胃。一個純淨水的形象小姐,說白了也就是他們的推銷員,老板找的幾個情人,包養的一群小妾,還用的著學人家央視,也來個文化品位提升。就不知道餘秋雨先生是否也來點評,我堅信給錢他也來。你彆說,這出題的人還真有水平,什麼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文化藝術、宗教哲學,包羅萬象,隻要是跟人沾邊的,一項不落。
美女們緊張得發抖,麵目猙獰,豆大的汗珠從她們的兩頰滾下,讓原本上的挺好的妝,劃出一道道痕跡,一個個貓外婆似地。問題回答得驢唇不對馬嘴。
我像在看一出人間鬨劇,旁若無人,肆無忌憚地笑得前仰後翻,引得那些主持正義的老板裝正經文化人兒,不時鄙視地瞪我幾眼。
我這才猛然想起正事兒。工作才是第一。畢竟,錢不能白拿,活還是要乾。在評委打分的空隙,我迅速跑到後台,找到幾個美女,讓她們擺好姿勢一通狂拍。突然聽到幾個美女口吐穢語,大聲責罵抱怨評委。還有幾個竟在大聲嚷著昨晚在夜總會坐了幾次台,陪了幾次客,被幾個變態整的一夜冇睡,才影響了今天的狀態。
嗚呼!鶯鶯美女之粗口兮,聲聲刺耳,吾平生聽不得兮。大庭廣眾良家少女廉恥全無兮,實乃吾之驚!吾之鄂!霎時,吾毛骨悚然,再無心思觀望偷窺,更無按原計劃**走光賺錢之欲念兮。
操起短槍,抱起長茅,我躲,我溜,我撒開兩腿,一溜煙的跑!
回家後,玉秀還冇回來。我去衝了個涼,輕鬆了許多,也忘了剛才那可怕的一幕。
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進了博客。好久冇更新了,竟然有那麼多的朋友留言,看了有些許的感動。不知道博是為自己的心情而設,還是為朋友的期待而寫。總之,好多次想離開放棄,可總有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懷,像惦念著什麼,離開,又回來;再離開,還是會回來。就這樣,一直都冇有走出去,也似乎永遠都走不出去了。難道,隻有把心安放在這裡,我才不孤單嗎?
我想起了傑子講的那部三十萬字的小說《誰也甭賣乖》。他說,哥,我寫得很累,當我完成它的時候,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感。那一刻,我冇有自豪、也冇有輕鬆,反而讓我萌發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有人說,詩人都是瘋子,他媽的純是扯淡!我看,作家才是真正的癡者,比瘋子還癡癲一萬倍!
他的話,我似信非信,因為,我不是作家,也做不了作家。我隻是一個無聊之餘把心情晾曬在公眾麵前的而已。冇有隱瞞,冇有隱私,也冇有賣乖,我隻是我,一個知道自己是誰,卻又不知道自己的人。
傑子說:一個人的文字,就是他真實靈魂的樣子。
這話,我是信的。靈魂述之於文字,完整地凝結在一起,渴望著交流與回應。但事實上,訴求靈魂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繪畫,可以音樂,可以攝影,也可以舞蹈。
我常會想,為什麼我選擇了文字和攝影這兩種方式?大概是源於靈魂最深處的那種天然的向往與熱愛吧。從家族的熏陶,到四年古都高校的迷戀積累,再到一個人心靈流lang的磨練鑄造。一切的一切,冇有絲毫的刻意和造作,一切聽憑心的召喚,好象我就是為著文字和影象而生。
傑子說,這世界常讓我困惑。冇有目標,也冇有方向。
我也會像所有的人一樣,困頓在自己的世界裡,苦苦掙紮求索,常感到無力,感到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