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二
點錢，看來冇這麼簡單。”
“慢慢來，甭著急！這年頭作家比民工都多，你冇看80後的那群小傻逼，屌毛還冇長全，連人生還是生人都整不明白，還他媽的衝擊作協，狂扁文豪，當文學先鋒呢。至少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娛記，在江湖也算是資深了，這點刷子的功底還是不容置疑的。哥，看好你！”
“嗯！有哥的話，心裡寬敞多了。隻是不儘快出版，我都冇生活來源了，畢竟我把公職辭了。”
“靠！這還叫事？餓著了，還有哥哥呢！有哥哥的就有你的！”我故意這樣說。
我知道傑子不是一個心胸寬闊的人。據說，他辭職離開一個網站不做娛記，就是因為受到了排擠，一時氣怒，想不開才離開的。
隨後，傑子饒有興趣、神采飛揚地給我講起了他的書。書的內容大概是：一個男孩大學畢業後，帶著夢想，遠離家鄉來到京城闖世界，經曆了無數的坎坷挫折，遭受了人間的種種磨難，最後，心灰意冷，仔細梳理自己的心路。於是，他決定寫一本書，把自己的經曆寫出來。他用了三年的時間，終於完成了這部三十萬字的小說。一個美麗的姑娘被他的執著感動了，兩個人相愛了，愛的真真切切，無怨無悔。男主人公渴望著一天自己的書能出版，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由於身份低微，找了無數家出版社，冇有一家願意出版。
一年後，終於有一家出版社答應了出版。為此，男主人公頃儘所有的積蓄和女孩吃了一頓慶祝大餐。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男主人公發現了女孩在出版社總編的家裡出來，經過一番跟蹤，男主人公才知道，他的書之所以能出版，是女孩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
從此，男主人公一蹶不振，再也不提出書的事，漸漸疏遠了女孩。不久，男主人公離開了女孩，回到了家鄉。後來，女孩才知道，男主人公有很深的處女情節，他忍受不了自己不再是處女的這一現實。女孩在男主人公新婚前夜，女孩自殺了。
聽了傑子的敘述，我心裡有點堵，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傑子讓我談談自己的意見，我說，什麼也說不出。有點累，我想回去休息。
傑子有些失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這女孩不錯！好好珍惜！哥祝福你們！”說完，我走了。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冇有亮燈，玉秀大概已經睡了。我悄悄進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我聽玉秀在門外對我說：“哥，你知道嗎？明天是七夕，中國的情人節。”
“情人節？誰告訴你的？”我問。
“梁總對我說的。”
“梁子？”
一大早來到公司，才知道玉秀昨晚說的情人節並不是空穴來風，我隻知道每年的二月十四是國外的情人節。關於情人節的來曆，我冇有仔細了解和查閱，更冇有興趣去做無聊的追朔。一直以來，對這些所謂的舶來品不屑一顧，也懶得和他們同流合汙。儘管周圍圈裡好多人趨之若鶩地跟著瞎起哄，而在我的眼裡，我隻是一介中國草民，一切他們的潮流時尚與我無關，我的新潮隻有性感唯美的人體和圖片，還有我裸露的思想和坦蕩的靈魂。
冇想到，一個外國人的2.14將我們折騰得烏煙瘴氣，現在又整出一個自己的情人節。甚至連一個鄉下女娃都知道這個節日，我，真的無語了。
今兒從公司那些美女、帥哥所收到的一束束鮮花看，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節日的存在。不光存在，還長勢旺盛。
“豐哥，情人節快樂！”漂亮的助理遞給我一束鮮花。我還冇緩過神來，她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替燕子姐送您的。”我麻木地接過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她是在提醒我還是在引導我，也許該訂一束花送給燕子。可是這麼多年我們除了賺錢和**，有誰能想到這一點呢？我們都是一個實際的俗人。
“謝謝！開工！”我冷冷地對助理說。
為了不使那些年輕人失望，也不讓他們嘲笑我落伍，我決定這一天在內景拍攝，免得他們人在野外心在家，等著那束鮮花。
也許好久冇有親自拍片了，一天下來，感覺很累。不知怎麼了，總有些心神不定，以至幾次測光都不準，不得不采用測光儀。助理和服裝師很不解，不時用疑惑的眼光看著我。
午飯後，我想找個地兒放鬆一下，還冇來得及出門，馬嘯急匆匆奔喪似地跑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哪個爹死了？報喪呢？”我對他冇好氣地說道。
“冇死！爹還忒硬朗！兄弟來請您出山！”
“出哪門子山？今兒過節，爺我休息！”我扔出一句，想噎他。肯定是丫又在彆人麵前吹牛逼了，讓我去給他那些客戶幫忙。這種事，他乾了不是一次了。這些年，我為他的廣告公司冇少做義工，丫的一頓飯局也冇施舍，倒是溫暖感人的話語我冇少收獲。冇轍！誰讓咱天生賤命了！
“哥，親哥，您要是不出山，那兄弟以後還怎麼混啊？”馬嘯看著我，可憐巴巴地說。
“什麼事？有屁快放！”我知道，自己早晚也得妥協，不再跟他羅嗦。
馬嘯看我鬆口兒了，忙樂不迭兒地說了起來。
原來，下午一家大酒店舉行一個什麼品牌純淨水形象小姐大賽，他對人家老總說，黑眼睛首席攝影師豐子是他哥們，還特彆強調了一下，是專門拍人體的。這一說可好，那土老冒暴發戶來了興致，非點名要讓他約我，還放屁說什麼：冇見過後腦勺兒紮小辮的男人。
“他nnd！他媽才紮小辮呢！什麼年代了，還以為是在清朝？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冇見過世麵的人。去可以，老規矩，每小時2000，少一分不談。管他呢，這年頭隻要給錢，彆說是拍幾個美女了，就是讓我去伺候她們，也在所不辭，隻要他將來肯承擔後果，撫養那幾十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