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父女倆的噩夢
從那個時候開始,安雅靖就恨上了自己這張臉,也恨上了那個長了一張漂亮臉蛋的同桌。
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安雅靖發現自己的爸爸在研究換臉的課題,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形成了。
她先是流著眼淚苦苦哀求爸爸幫她進行換臉手術,身為白衣天使的爸爸最終在她的眼淚裡妥協了,答應了她的請求,並開始著手為這場大手術做準備。
搞定了爸爸之後,安雅婧開始刻意地接近黨小沫,同她談天說地,與她形影不離,還用一些小禮物、小零食來換取黨小沫的信任和友情。
當爸爸安排在地下室的手術室準備就緒,她便邀請黨小沫去她家玩,黨小沫毫無戒心地答應了。
然後,加了安眠藥的果汁,地下室的手術室,爸爸鋒利的手術刀……
當她醒過來之後,終於如願以償地擁有了黨小沫那張漂亮可愛、光彩照人的臉。
興高采烈的得意之下,她並冇有打算要了黨小沫的性命,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是黨小沫的臉。
誰知道黨小沫居然那麼脆弱,那麼死心眼兒,直接撞牆身亡了。
她親眼看到黨小沫死去,鮮血從頭上不斷流出,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當時她也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是爸爸出來安慰她,把她送回房間,告訴她不要害怕,他會處理好一切。
當她第二天再一次前往地下室的時候,黨小沫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地板上也恢複了潔淨,看不到一絲血跡。
她不知道爸爸把黨小沫的屍體怎麼處理了,也冇興趣知道,她隻是擔心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擔心會惹上警察。
幸好黨小沫是孤兒,並冇有人真正關心她的去向,孤兒院尋找了幾天,漸漸也放棄了。
安雅婧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她不再擔心警察,她開始每天照著鏡子欣賞自己美麗的容顏。
可是,她卻無法忘記黨小沫撞牆的情景,還是有從頭頂不斷流出的鮮血。
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當安雅婧的心理狀態好起來,她爸爸把她送到了國外,以為遠離了這裡,噩夢一般的記憶就會淡化。
然而並冇有,安雅婧逃到了國外,噩夢也緊隨而至,每天晚上都讓她難以成眠。
不堪其擾的安雅婧開始吸煙,酗酒,交男朋友,在尼古丁和酒精的麻醉裡,那些恐怖的場景似乎就不那麼清晰了,她甚至還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她本來是這麼美。
而晚上睡覺有個男人陪在身邊,也會讓她有一些安全感,噩夢來臨的時候,也好有個懷抱可以躲避,即使那個懷抱是虛情假意的。
後來安雅婧回國,吸煙、酗酒、交很多男朋友的習慣也帶了回來。
安賀曾經勸說女兒不要這樣,安雅婧哭著告訴她,隻有這樣她才能逃離那個噩夢,那個鮮血染紅了大片地板的噩夢。
安賀無奈的長歎一聲,隻得再次向女兒妥協。
五年過去了,噩夢裡安雅婧越來越遠了,就當她以為那件事已經完完全全的過去,再也不會影響她的生活的時候,噩夢突然在這個晚上變成了現實。
而一直對她萬分疼愛、處處妥協的爸爸,竟然就是這個噩夢的締造者。
臉部尖銳的疼痛讓安雅婧的意識越來越混沌,終於昏迷了過去。
身邊的男朋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場發生在自己眼前的真實的剝皮刮臉手術,全身冷汗直流。
若不是不能動彈,嗓子也發不出聲音,他肯定會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一溜煙兒地跑個冇影。
而安賀的剝臉手術已經接近尾聲,一張不算薄也不算厚的臉皮被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提起,右手上的手術刀還在繼續切割剩下的部分。
終於,整張臉皮被他完好無損的切割了下來。
安賀一隻手拎著那張臉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他冇有再收到大腦的任何指令。
秦思思抬起了手,又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這場剝臉手術的觀摩,對她來說亦是一場類似於噩夢的場景。
太殘忍了!
當年的安雅婧與安賀怎麼就能下得去手?
夜幽看出秦思思情緒不穩,在一旁說道:“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變態者的心理,他們眼中隻有自己。”
秦思思閉了一下眼睛,讓心情平複下來,然後繼續把手向那張臉皮伸出。
夜幽於心不忍地說道:“還是我來吧!”
不等秦思思拒絕,夜幽已經抬起爪子向著那張臉皮輕輕一抓,那張臉皮便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夜幽衝著安賀轉動了一下爪子,黨小沫的陰魂便從安賀的身體裡飄了出來。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激動,剛一離開安賀的身體就向秦思思衝過來,急切地說道:“我們成功了是不是?我們成功了!”
秦思思點點頭回道:“對,成功了。”
黨小沫喜極而泣,想把那張屬於自己的臉皮要過來好好看看。
夜幽卻對秦思思語氣急促地說道:“快走,最後一分鐘。”
秦思思表情一變,立刻拉起黨小沫的手,離開安雅婧的房間向陽台上衝去。
當她從進來的那扇玻璃窗縱身躍下,身形也顯露了出來,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地麵直直地墜落。
她冇有召喚出彩虹之翼,因為隱身氣泡已經到期了,安雅婧的那位男朋友一定會報警,秦思思不想給警方留下不利於自己的線索。
失重的感覺有些暈眩,秦思思麵不改色的任憑自己的身體急速下墜。
黨小沫卻嚇壞了,她在想秦思思是不是被剛才的剝臉手術給嚇傻了。
快要到達地麵的時候,夜幽伸出爪子迅速往頭頂一劃,半透明的銀色圓球便形成了,將秦思思穩穩地托住,慢悠悠地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飄去。
黨小沫看得目瞪口呆,心裡方知道秦思思的自由落體不是嚇傻了,而是胸有成竹。
就在秦思思離開了安雅婧房間的下一秒鐘,安賀也從一片迷茫混沌的意識中清醒了過來。
看著躺在自己麵前的裸身女子以及她那張鮮血淋漓的臉,安賀卻長長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場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