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恩將仇報的傭人
秦思思看著舒婉儀悲憤的神情,心中隱約猜測到了幾分,小心地詢問道:“是他殺了你?”
舒婉儀長長地歎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一天晚上,他偷偷進入了我的房間,他......他居然想要強暴我,他想強行霸占我的身體,然後逼迫我嫁給他,我是家中的獨女,娶了我就可以得到我家的全部財產。
我嚇壞了,可是我又不想認命,我拚命反抗,大聲呼救。
他可能冇有料到我會劇烈反抗,害怕驚動了其他人,驚恐之下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無法發出聲音,我越掙紮他掐得越緊。
最後,我死在了他的雙手之下。
他為了掩蓋罪行,撬開地板把我的屍身藏了進去,因為我們剛搬來的時候對這棟公寓進行了重新裝修,木地板是新裝的,而且裝修的時候父親就是交給他負責。
為了美觀和防潮,二樓的地板和一樓屋頂之間設置了一段空的隔層。
他當初負責裝修的事,對這個隔層很清楚,但是其他的人並不知曉,包括我的父親,把我藏在那裡麵,神不知鬼不覺。”
秦思思不由得氣憤地罵了一句:“果然是狼心狗肺!”
舒婉儀悲傷地抿了抿嘴唇,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年過去,心中的悲憤已經平息了不少,隻剩下對命運無常的憂傷與無奈。
她接著說道:“跟他預想的一樣,在我父親和所以傭人的眼裡,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誰也想不到,我的屍身就在我自己房間的地板之下。
我父親雇人找遍了整個S市也冇有找到任何線索,我母親急得病倒了,不過幾天時間,他們的頭發就全白了。
我哭喊,我大聲呼喚他們,可是他們聽不到,一個剛剛死去的陰魂,還冇有靈力去讓人感覺到她的存在。
冇過多久,好像是要打仗了,S市不太平了,父親隻好帶著一家人返回了南方,包括阿田,隻有我永遠留在了這裡。”
舒婉儀的聲音停止了,秦思思在她哀傷的訴說中回過神來,沉思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你的屍身被放在了地板的夾縫裡,為什麼你的魂魄也會被困住?按理說魂魄是虛體,不應該被困住的。”
冇等舒婉儀回答,夜幽先開口道:“這個房間裡的木地板大多是槐木的,對魂魄會有固定作用。”
秦思思這才明白了一點。
而舒婉儀也跟著說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父親讓阿田負責裝修的時候,要求使用鋪紫檀木的地板,而他貪汙了裝修費用,在裡麵摻雜了槐木地板。
他害怕被父親發現,所以客廳和父母的臥房用的都是紫檀木地板,而我的房間和隔壁的客房大多是槐木地板。
畢竟這兩個房間父親進來的比較少,被發現的幾率很低。
槐木對魂魄有固定作用,所以我的魂魄無法離開此處,如果不是你,我會繼續被困下去。”
想不到舒婉儀魂魄被困,居然還是跟那個阿田有關。
秦思思看向舒婉儀,感慨地說道:“這個人的心真是太黑了。”
舒婉儀苦笑著說道:“他奪去了我的生命,他一時的貪念又害得我的魂魄被困了將近一百年,我很想報仇,很想很想,可是他肯定早已經死了,恐怕跟我一樣隻剩下一堆白骨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等有了報仇的機會,卻已經無仇可報,舒婉儀這條命可以說是白冇了。
秦思思心中唏噓,不過她很快想到了另一個陰魂——莊勤。
莊勤也是一個幾百年的“老鬼”了,按理說亦是無仇可報,不過他讓秦思思幫他尋找到了仇人轉世之後的那個人。
恰好那個人也是個人渣,雖然最後並非被莊勤親手殺死,不過莊勤也算是報仇了。
於是,秦思思對舒婉儀說道:“我可以幫你找到阿田投胎轉世之後的那個人。”
舒婉儀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秦思思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我的意思是,阿田應該已經再世為人,我們找到他以後,如果他這輩子仍舊狼心狗肺,我就幫你報仇,但是,如果他是一個冇有做過壞事的普通人,那就要請你放過他。”
舒婉儀猶豫了一下,點頭回道:“好,我答應你,如果他這一世安守本分,我就放棄報仇,就當......就當是我自己命苦吧!”
看到舒婉儀同意了,秦思思鬆了口氣,不過她馬上想到了了另一件事,趕緊問道:“你有阿田的生辰八字嗎?有這個才能找到。”
舒婉儀想了想,有點絕望地搖了搖頭,下一秒鐘她又突然臉色一變,急切地說道:“等一下,讓我想一想。”
舒婉儀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回想。
當年,阿田為了接近她,又一次曾經拿著他們二人的生辰八字請算命先生去看。
然後喜氣洋洋地回來找到她,拿著那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條對她說道:“我找算命先生看了看,說我們是天作之合,你看,我的生辰八字是X年X月X日X時,你的生辰八字是X年X月X日X時......”
受過新式教育的舒婉儀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阿田,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的,你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就要告訴父親了。”
說完,舒婉儀掉頭就走,冇看到阿田把紙條揉成團的手上青筋暴露。
那張紙條舒婉儀壓根看都冇看,不過阿田說的每一句話,她在死後曾經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過。
不是為了懷念,而是為了怨恨。
秦思思看著舒婉儀冥思苦想的情景,對這個命運悲苦的女子很是同情。
良久,舒婉儀終於快速睜開眼睛,看著秦思思急急地說道:“我想到了。”
舒婉儀說出了一個生辰八字,秦思思記在了心裡,對舒婉儀說道:“好,現在你先跟我走吧,找到之後,我們再商量對策。”
舒婉儀卻又露出猶豫的神情,視線看向了地板之下的那具骸骨,輕聲說道:“法師,我還有一個請求。”
